李萊德的發尾還帶著水汽,被頭頂暖黃的燈光照著,泛著一點濕潤的光。
戚妄的手剛觸碰到,立馬又反應過來縮了回去。
他清了清嗓子,為自己找補道:
「就是看看你頭髮幹了沒有。」
李萊德的嘴角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是怕戚妄看到覺得自己在嘲笑他。
他沒有追問,只是側了側頭,將那一縷還帶著潮意的發尾輕輕拈起來,湊近眼前看了看。
「那你摸出來了嗎?」
戚妄一愣,一時沒聽出弦外之音。
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看見李萊德將發尾在指間繞了一圈,微微偏過頭,目光從發梢移到他臉上。
「沒摸出來的話,可以再摸一下。」
戚妄的睫毛顫了一下,岔開話題:
「我餓了。」
「想吃什麼?」
「都行,隨便。」
戚妄說。
李萊德打了個響指,下一刻,戚妄就坐在了一間華麗的用餐廳內。
長桌鋪著暗紅色的絲絨桌布,銀質的燭台上蠟燭安靜燃燒,水晶燈從穹頂垂落,照得滿室生輝。
但他定睛一看桌上,幾個白瓷盤裡,整整齊齊地用海苔擺著兩個大字:「隨便」「都行」。
戚妄沉默了,他看著那些海苔,又看著李萊德,那目光寫滿了「你是認真的嗎」的無聲質問。
「你故意的。」
他側頭看一旁的人。
「不是你要吃的嗎,都行與隨便?」
李萊德的表情很無辜,無辜到有些欠揍。
戚妄不說話,就那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李萊德和他對視了幾息,先舉起手來:「好了好了,是我錯了。」
桌上的東西瞬間被換成了各種各樣叫人眼花繚亂的甜點:蘋果蛋糕,蘋果派,千層糕,焦糖布蕾……
戚妄抬了抬下巴,用一種理所當然且絲毫不講道理的語調說:
「你餵我。」
李萊德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有反駁,用勺子挖了一勺蘋果蛋糕,湊到戚妄唇邊。
戚妄將臉側過去:「誰說我要吃這個了?」
李萊德沒有一句辯解,依言換了個叉子,叉了一塊綠豆糕遞到戚妄面前。
戚妄這次倒是吃了,但咽下去之後,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味道好淡,一點也不甜。」
李萊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你將在大量白糖中發現少量綠豆糕。」
戚妄沒有接話。
「我不管,不甜。」
「那吃這個。」
一勺巧克力提拉米蘇被餵到嘴邊,戚妄看了一眼,張嘴吃了。
他嚼了兩下,放下勺子,理直氣壯地開口:「提拉米蘇不能這麼挖。」
接下來依舊是各種挑刺,每一口食物都被他在挑剔之後咽下去,從甜度到溫度,從擺盤到挖取的角度,每一個細節都有他的一套說辭。
李萊德也不惱,情緒十分穩定。他耐心地換著食物,每一次被挑刺之後,都會溫和地應一聲:「我的錯……」「好……」「嗯……」「那換一個……」
戚妄吃著那些被一遍一遍換上來、又被一遍一遍挑著刺的甜點,臉上的表情依然冷淡,像一隻被餵到了滿意卻不肯承認正在假裝不屑的貓。
ps:傲嬌貓貓……貓塑是極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