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戲神:生死相依> 第43章 痴心妄想

第43章 痴心妄想

2026-09-09 21:31:00 作者: 睡果不榮
  最終,他們在王座上糾纏在一起。

  銀白色的扶手抵著戚妄的後背,深紅色的絲絨被壓出無數道凌亂的褶皺。

  那些雕刻在白銀上的天使低垂著眼,仿佛不忍看,又仿佛早已看慣了世間所有的淪陷與交纏。

  七彩的琉璃光從穹頂傾瀉下來,將兩具滾燙交疊身影染成一幅斑斕的褻瀆壁畫——教堂的最深處,神的位置上,兩個人在彼此吞食,在彼此給予,在彼此毀滅與拯救。

  他們糾纏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光從暮色變成夜色,又再次回歸黎明……

  戚妄記不太清具體發生了什麼,意識像被什麼東西一層一層地裹住了,模模糊糊的,只有偶爾的幾幀畫面從那些縫隙里漏進來——自己仰著頭,後腦抵著冰冷的白銀椅背,手指掐著李萊德的脖頸,掐得很緊,指甲陷入,指節泛白。

  還有那些落在自己耳側、頸側、鎖骨的吻,很燙。

   台灣小說網超便捷,₮₩₭₳₦.₵Ø₥隨時享

  意識徹底失去之前,戚妄隱約記得自己被從王座上抱了起來。

  一雙有力的手臂穿過他的膝彎和後背,將他從那些散落在地的被扯亂的衣物間撈起。

  身體懸空的那一瞬間,他下意識地環住了對方的脖子,手指搭在那片帶著齒痕和抓痕的皮膚上,沒有鬆開。

  他的頭靠在一個溫暖的肩窩裡。

  水聲嘩啦啦的,有人把他放進了溫熱的水裡,水溫剛好,不燙也不涼。有人替他洗了頭髮,手指穿過那些被汗水和別的東西浸透的黑色長髮,一下一下地。

  他想睜開眼睛看看是誰,但眼皮太重了,重到像灌了鉛。

  那些手指在他皮膚上遊走,不帶情慾,只帶著虔誠,像是在清洗聖器般的溫柔。

  他沉下去了。沉進一片沒有夢的黑色深處。

  再次醒來時,一雙深藍色的眼睛正看著他。

  那雙眼離他很近,近到他能看見虹膜深處那些細密的、像碎冰一樣的紋路,近到他能從那雙眼睛裡看見自己的倒影——頭髮散亂地鋪在枕上,面頰上還殘留著某種事後才慢慢浮現的不願被承認的紅。

  那雙深藍色的眼裡有占有,有欲望。

  周圍的環境變了。不再是教堂內神殿的宏大與冰冷,而是一間中世紀哥特風格的臥房,暗沉沉的,像被浸泡在一杯陳年的紅酒里。

  垂下來的窗幔是深天鵝絨的,厚重的幾乎不透光的暗綠色,只在邊緣處被不知從何處滲入的微光鍍上一層細密的金邊,暗金色的流蘇掛在上面迎風而動。

  床上的用品全是同樣的色調,墨綠、翠綠、深到近乎黑色的綠,像一片永遠不會天亮的地下森林。

  床柱上雕刻著繁複的紋樣。

  荊棘纏繞著玫瑰,刺與花瓣交織在一起,分不清是荊棘是在傷害玫瑰,還是在守護玫瑰。

  另一側,白鴿與烏鴉共同飛舞,一個象徵和平與純潔,一個象徵黑暗與不祥。

  它們的翅膀交疊在一起。好似在飛,又像是在墜。

  一同墜入不知名的深淵。

  戚妄的目光從床柱上移開,無意中抬頭,看見了天花板。

  那是一整塊不知名的玉石,被打磨得如鏡面般光滑,此刻正事無巨細地映照著床上的景象——散亂的暗綠色床單,揉成一團的枕,以及半跪在自己身邊……衣衫不整的李萊德,他身上白皙的部分遍布紅痕與齒印。

  還有他自己。

  還在泛紅的眼尾,翡翠色的眸子裡還帶著一絲遲鈍的朦朧。

  頭髮散落在枕上,脖頸和鎖骨上布滿了曖昧的深一塊淺一塊的痕跡,只有一條薄被堪堪搭在腰際,臉上的那層紅在鏡面的反射下無所遁形。

  李萊德半跪在他身邊,一隻手臂撐在他耳側,另一隻手正不緊不慢地撥開他額前的碎發。

  他的動作很輕,但他的眼神出賣了他——那雙深藍色的眼睛在暗綠色的帷幔間看起來幽深而陰暗。

  「我……」

  戚妄開口,想罵他,然而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時候,變成了一個沙啞破碎的氣音,幾乎不成調。

  他的嗓子像被砂紙從裡到外打磨過一遍,每發出一個音節都帶著灼燒般的疼。

  他發現自己昨晚沒有咬嘴唇。


  他從來不咬自己,比起傷害自己,他更寧願把牙齒嵌進別人的皮肉里。

  疼的是別人,流血的是別人,留下疤痕的也是別人。這就對了。這才是他。

  所以昨天晚上,那些他控制不住的時候,他咬的是李萊德。

  那些齒痕……他微微偏頭看了一眼,此刻李萊德的身上,正遍布著他的傑作。

  在肩膀上、背上、鎖骨上、脖頸上,深深淺淺的,有的已經變成了青紫色,有的還泛著紅,像一幅被隨意塗抹而變得凌亂的水墨畫,卻莫名好看。

  抓痕也是,從肩胛骨一路延伸到腰際,有幾道滲了血,已經幹了,變成暗褐色的細線,貼在蒼白的皮膚上。

  後背他看不見,但他記得。

  記得自己的指甲陷進去的時候,李萊德沒有躲,甚至沒有皺眉,只是……,發出一聲悶哼,然後……

  那些痕跡在李萊德蒼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目,但對方顯然毫不在意。他甚至沒有把它們遮起來,就這樣敞著衣領,露出那些齒痕和抓痕,像在炫耀某種勳章。

  戚妄的目光從那片狼藉的皮膚上收回來,臉上浮起一層薄薄的紅。

  當然,是被氣的。

  「餓了嗎?」

  李萊德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帶著饜足之後特有的慵懶沙啞。

  他小心翼翼地將戚妄從枕上扶起來,手臂墊在他背後,動作輕揉。

  他的手掌貼著戚妄光裸的脊背,掌心滾燙,指腹粗糙,在那些尚未完全消退紅痕的敏感皮膚上留下一串細密的酥麻。

  戚妄在被扶起的瞬間,身體猛地一頓。

  某個難以啟齒的部位傳來的不容忽視的酸疼,讓他的脊背僵了一瞬,呼吸在喉嚨里打了個結。

  那個頓挫很短暫,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李萊德的手在他背後停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將他扶穩,靠進那堆壘起來的柔軟的天鵝絨枕頭裡。

  他的眼睛沒有看戚妄,但戚妄知道,他察覺到了。

  這個混蛋什麼都察覺到了。

  「餓了嗎?」

  見戚妄沒有說話,或者說,暫時還沒有力氣說話,李萊德體貼地端起床頭柜上那杯早已準備好的溫水。自己先抿了一口試了試溫度,然後將杯沿靠在戚妄唇邊。

  金質的邊緣貼著戚妄乾裂的嘴唇,溫熱的水汽從杯口升起來,模糊了他和那雙深藍色眼睛之間的距離。

  「喝點水。」

  他說,將杯身微微傾斜。

  戚妄抬起那雙翡翠色的眼睛,看著面前這個身上掛滿自己齒痕、衣冠不整卻神色坦然的半跪在床邊的男人。

  他看了兩秒,三秒,然後垂下眼,張開嘴,小口小口地將那杯水喝了下去。

  溫潤的液體滑過喉嚨,像一場不情不願的甘霖。

  那些被反覆使用到近乎報廢的聲帶在水的浸潤下逐漸舒展開來,灼燒感退成了可以忍受的微微鈍痛。

  他咽下最後一口水,舌尖無意識地舔了一下下唇,嘗到了金質杯沿殘留的一絲涼意。

  李萊德將杯子拿開,手指在戚妄唇角擦了一下,蹭掉一滴沒來得及咽下去的水珠。

  那個動作太自然了,讓戚妄的胃裡翻湧起一陣說不清是厭惡還是別的什麼,煩躁的讓他想立刻翻身下床走人。

  水潤過了喉,氣力回來了幾分,那些被壓制住的屬於戚妄的尖銳也回來了。

  「你什麼時候打算放我走?」

  他問。聲音還是啞的,但已經能聽出那層覆蓋在沙啞底下的冷硬。

  李萊德沒有回答。

  他側過臉,深藍色的眼睛從暗綠色的帷幔間看過來,目光落在戚妄還泛著薄紅的臉頰上,他被水潤濕的嘴唇上,他散落在枕上的髮絲上。

  「你什麼時候打算和我在一起?」

  他將那個問題翻了個面,像翻一把雙刃的刀,刀刃朝著兩個人,誰伸手去接都會流血。

  「痴心妄——」

  戚妄的話還沒有說完。

  李萊德動了。像捕食者終於失去最後一絲耐心,他將戚妄壓了下去。

  戚妄的後腦猛地撞上了床頭。那面雕刻著荊棘與玫瑰的金絲楠木床頭板。

  鈍痛從他的後腦勺炸開,疼痛以撞擊點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涌過他的頭皮、他的太陽穴、他的眼眶。

  他的眼前黑了一瞬,然後炸開無數顆白色的旋轉的星。

  翡翠色的眸子在那片突如其來的白色星爆中驟然收縮,瞳孔縮成針尖大小,虹膜上那些原本安靜蟄伏的紋路在一瞬間變形了。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沒能說完的那個「想」字卡在喉嚨里,變成一聲被疼痛截斷的吸氣聲。

  李萊德的臉就在他上方,近到呼吸灼燒著他的皮膚,近到他能看見那雙深藍色眼睛最深處。

  那片比欲望更深,比占有更沉,比……愛……更濃的海。

  「把話說完。」

  李萊德的聲音低得像從地底傳來的,手肘撐在戚妄耳側,將他整個人籠罩在暗綠色的天鵝絨與玉石穹頂之間。

  「痴心妄想。你說。我聽著。」

  他的拇指輕輕按上戚妄後腦撞到的地方,在那片皮膚上極輕極慢地揉著。

  力道很輕,像在道歉,又像在提醒:你在這裡,你逃不掉,你是我的。

  戚妄瞪著那雙翡翠色的眼睛,瞪著頭頂那片如鏡子般冰冷的映照出這一切的玉石天花板,瞪著天花板上那個被壓在另一個人身下、頭髮散亂且狼狽到極點的自己。

  他的嘴唇在發抖。

  但他沒有把那句話說完。

  他閉上了嘴,偏過頭,將臉埋進暗綠色的天鵝絨枕頭裡,像一隻脾氣極差寧死不肯低頭的鳥,在被打傷了之後終於肯承認自己飛不起來了。

  ps:小李:老婆的巴掌,我的獎章

  順便果子來求一波免費的熱愛發電捏~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