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賽拉菲娜點點頭，好奇地看了艾露提婭小貓娘一眼道：「妳不好奇莫洛克對我說了什麼嗎？」
在賽拉菲娜的印象中，艾露提婭小貓娘的好奇心特別重。
她如果聽到了某一個秘密的一半，無論如何都會深挖秘密的另一半。
「妳絕對不要告訴我。」艾露提婭小貓娘的語氣異常堅決，貓貓頭搖晃的頻率相當劇烈。
毛茸茸的貓耳朵向後翻折：「面對世界暗面的存在，我的意見永遠不會發生改變。不看，不聽，不問，不說。不交易，不決定。」
「我是專業人士，妳要聽我的知道嗎？」
算上揭棺而起的一個多月，賽拉菲娜和艾露提婭熱戀了兩年，見過小貓娘的很多模樣。
乖巧可愛的艾露提婭小貓娘，哈氣撓人的艾露提婭小貓娘。
傲嬌嘴硬的艾露提婭小貓娘，和外強中乾的艾露提婭小貓娘。
今天，她看到了可靠的艾露提婭小貓娘。
彎了彎眉眼道：「嗯。」
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距離列車發動還有九十分鐘。賽拉菲娜掀開被子鑽進去，抱住了艾露提婭小貓娘那具滾燙的嬌軀。
「別碰我。」艾露提婭小貓娘說話的語氣很惡劣，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但她卻沒有反抗賽拉菲娜的擁抱，而是在她懷裡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著。
眯起眼睛道：「蠢女人。連自己的情緒都管控不好，輕易就被世界暗面的大魔神蠱惑，神聖大教堂的大主教水平堪憂啊。」
「是我的原因。」賽拉菲娜把腦袋靠在了艾露提婭小貓娘的肩膀上，鼻尖擦過一隻毛茸茸的貓耳朵。
悶悶道：「我喜歡妳，想要和妳分享美好的回憶，妳不理我。」
從始至終。賽拉菲娜否認過接納艾露提婭小貓娘成為自己的妻子，但她從未否認過對她的喜歡。
那一份喜歡藏在扭曲的占有欲中，今天才第一次被拿到了檯面上。
賽拉菲娜的心跳聲加速了，她不確定該不該直接說出來。她害怕聽到艾露提婭小貓娘的嘲笑，害怕看到那雙貓瞳出現戲謔的眼神。
那一顆真心在很多年被拋棄過一次，承受不起第二次的傷害了。
「蠢女人。」艾露提婭小貓娘嗅到了賽拉菲娜的脆弱。
很少見的情緒。
記憶中的蠢女人自信而強大，從未表現過脆弱的一面。是因為莫洛克那條賴著不死的老狗嗎？
唔……或許最主要的原因是被我甩了……
艾露提婭小貓娘有點心虛，偷偷瞄了賽拉菲娜一眼，對世界暗面的大魔神更厭惡了。
那該死的老狗如果不蠱惑賽拉菲娜，今天她艾露提婭小貓娘就不會被欺負！
再者。
艾露提婭小貓娘不想看到，蠢女人露出脆弱的一面。
勉強回應她一下吧……就算是大魔女艾露提婭的……小小的補償……
舔了舔嘴唇，毛茸茸的大尾巴卷上賽拉菲娜的腳踝，艾露提婭小貓娘道：「喜歡偉大的艾露提婭大人是妳的榮幸。」
「嗯。」賽拉菲娜的回應聲微不可聞，雙手環繞在艾露提婭小貓娘胸前，鼻尖縈繞著一大股貓味。
期待道：「妳要聽我分享故事嗎？」
積累的壓力得到釋放，靈魂上的深入交流得到迎合，藏在心裡的喜歡得到了回應。讓賽拉菲娜在此刻變得柔軟，身上那份銳氣褪去了幾分。
多了幾分小女人家的韻味。
唔……有點像一百多年的賽拉菲娜了。
但有一點賽拉菲娜忽略了，而艾露提婭小貓娘卻沒有忽略。她那雙深紫色眸子閃過嫌棄之色，手指頭點在賽拉菲娜的小腦袋上。
咬著牙沒好氣道：「有沒有一種可能，妳分享的大部分故事我都聽過。」
「佩瑞格諾克斯和夜行游隼，校旗上兩個名字就是妳告訴我的，妳以為我為什麼知道它的學名？」
一百多年前，艾露提婭小貓娘晉升成為聖階魔法師，認識了二十歲的賽拉菲娜。
那會賽拉菲娜還是陽光開朗大女孩，和她分享了很多關於自己的故事，其中就有天空城魔法學院。
所以她不好奇天空城魔法學院，她好奇的對象僅限於那座天空之城。
那座經過數次翻修、名為「艾瑟羅斯」的奇蹟建築。艾露提婭小貓娘上次來王都待的時間很短，正好趕上了天空之城的維修階段。
那座古典建築工藝和現代魔導科技結合的城市，才是艾露提婭小貓娘感興趣的目標。
「妳還記得呢。」賽拉菲娜的眼睛亮了。
那些回憶賽拉菲娜沒有遺忘，她覺得艾露提婭小貓娘會遺忘。最開始在魔女之墓中的相處，那隻小貓娘就忘記了她喜歡的口味。
「忘了。」艾露提婭小貓娘依舊嘴硬。
扭過貓貓頭不看她，盯著茶几上那盆鮮艷的假花，嬌嗔道：「我就是沒有興趣，我就是不想聽妳講故事。」
「我迎合妳更不是為了安撫妳。」艾露提婭小貓娘推翻了自己的溫柔，恢復了那副欠收拾的雌小鬼模樣。
表情欠揍道：「我是看在……嗯……看在，我不想神聖大教堂失去重要戰鬥力！」
兩個看在艾露提婭小貓娘都沒有說出口。
第一次她想說看在羅莎琳德的面子上，有可能引起唇女人吃醋，再把她壓回床上深入交流一次就不美了。
第二次她想說看在光明女神的面子上，涉嫌到褻瀆一位信仰群體龐大的正神，艾露提婭不太敢。
於是把以前用過的蹩腳理由又一次翻了出來。
她擔心賽拉菲娜嗎？
不可能，她怎麼會擔心那個蠢女人。
車站的貴賓休息室有六間，艾露提婭小貓娘占據了第一間。她的貓貓瞳轉動兩圈，看到了磨砂玻璃門後面的浴室。
唔……根本擋不住視線啊……
「我要去洗澡了。」艾露提婭小貓娘叉著腰跳下了床，捲走了一件毯子遮住身體：「妳不准跟進來更不准偷看，知道嗎？」
「好。」賽拉菲娜點頭應允了。
她走到背對浴室的沙發上坐好，將翻閱了很多遍的聖典放在腿上，無聲念誦著聖典之中的內容。
她需要一段時間的獨處。
接受聖光的洗禮。
頌念女神的聖典總能讓她的心境平和，在靈魂的升華中愈發地靠近女神。
一層看不見的聖光環繞著賽拉菲娜，驅散了她內心最深處的陰霾。在聖光的邊緣她似乎感應到什麼，抬頭看向數千米之外的天空城。
她聽到那座奇蹟建築在靠近。
預感到那裡將發生更重要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