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業看姜晚寧沒說話,還以為被自己嚇住了,
他就知道,這女人就是個軟性子,他都拿捏多少年了,
現在捏著手裡的戶口本,覺得自己又行了,重新拿捏住了這個女人的命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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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戶口本在手心裡拍得啪啪響,什麼話都往外說,
「姜晚寧,你不過就是我不要的一雙破鞋,真以為自己攀上高枝了?別高興得太早了!」
「大首長怎麼了?男人都喜歡嘗新鮮,圖你這會兒會倒騰兩件衣服,
等他玩膩了你,看透了你生不出孩子的破肚子,到時候一腳把你踹了,你連哭的地方都沒有!」
周建業越說越帶勁,仿佛已經看到了姜晚寧被顧家掃地出門的慘狀,那股子憋在心裡的惡氣終於順了點,
「我告訴你,今兒你就乖乖的給我拿一萬塊錢,我就勉強同意跟你去分戶,」
秦蘭聽見這話,火氣蹭地就竄到了頭頂,她抓起桌上的大剪刀,繞過櫃檯就要往外沖:
「我操你大爺的!周建業你是個什麼品種的王八蛋!
老娘今天不給你捅出幾個窟窿,我就不叫秦蘭!」
姜晚寧氣得手發抖,胸口劇烈起伏,
跟這種爛人,講理是沒用的,
她一把奪過秦蘭手裡的剪刀,
還沒等姜晚寧舉起剪刀刺過去,後院的門帘被人一把扯了下來,
顧遠錚聽見爭吵就跑出來,
男人身上只穿了件貼身的黑背心,因為剛才砸牆,背心早就被汗水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
結實的肌肉塊塊分明,隨著他大步走動的姿勢充滿了爆發力,
他盯住周建業,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周建業正得意呢,一看見這個活閻王出來,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壓根不知道顧遠錚今天在店裡,要是知道這活閻王在,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拿著戶口本來找死,
顧遠錚幾步逼近,高大的身軀壓過來,
周建業被這壓迫感逼得往後退了半步,
他咽了口唾沫,強撐著開口:
「我、我是她合法的……」
「你算個什麼東西!」
話沒說完,顧遠錚直接伸手,緊緊捏住他的後脖領,
一百多斤的周建業就像一隻小雞崽子,被他硬生生提得雙腳離地,
周建業的臉憋得通紅,兩隻手死命去掰顧遠錚的手腕,
「拿個破戶口本在這兒嚇唬誰呢?」
顧遠錚聲音帶著不加掩飾的殺意,
他二話沒說,右手掄了起來,
「砰!」
這一下是用了真力氣的,
周建業痛得眼珠子當場暴突,
整個人痛得直接弓成了一個大蝦米,
顧遠錚嫌惡地看著他這副爛泥樣,像扔垃圾一樣,胳膊往外一掄,
周建業被甩出店門,
「明天上午八點,派出所戶籍科,你老老實實帶上材料,把她戶口單立出來!」
顧遠錚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補充道:
「你要是敢放半個屁,或者敢遲到一分鐘,」
「老子有的是辦法收拾你,」
周建業疼得滿地打滾,手死死捂著肚子,不甘心地嚎叫:
「我不去……我要去告你!你們會付出代價的!」
他覺得抓住了顧遠錚的把柄,部隊的人最怕背處分,
顧遠錚聽了這話,不僅沒惱,反而冷笑出聲,他直接一腳踩在周建業的小腿上,碾了碾:
「去告,老子今天打的就是你,」
「你不去告你就是孫子,你看警察來了,是抓我,還是抓你這個渣子,」
周建業渾身一抖,他本來就被張慶捏著篡改病歷的把柄,現在顧遠錚要是再去查他的經濟問題,他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街坊們聽見動靜,早就圍了過來,里三層外三層看熱鬧,
「該!這周家真是缺了大德,天天跑來訛錢!」
「什麼玩意兒,用個破戶口本威脅人,真不要臉!」
大家哄堂大笑,指著泥水裡的周建業一頓唾罵,
周建業再也裝不下去了,連滾帶爬地擠出人群跑了,
人一走,顧遠錚轉過身往店裡走,
姜晚寧趕緊迎過去,一把拉住顧遠錚的手,
她根本不在乎這男人弄髒自己的衣服,
「你幹嘛生這麼大氣,為了這種爛人動手不值當,」
「萬一他真去鬧,影響了你在部隊裡的紀律處分怎麼辦?」
姜晚寧擔心的不行,她可不願意顧遠錚因為她沾上這種爛人惹一身腥,
顧遠錚低下頭,看著那雙握著自己的小手,剛才在外面那個要殺人的煞神,這會兒氣場全收了起來,
他反手一翻,將她的小手全部包緊在大掌里,粗糙的指腹輕輕磨蹭著她的手背,
「怕什麼?」
顧遠錚眼裡全是不屑,
「就他那種慫貨,借他幾個膽子他也不敢去,對付這種爛貨,就得打斷骨頭他才知道疼,才知道誰是他惹不起的祖宗,」
他又蹭了蹭姜晚寧的臉,放輕了聲音:
「再說了,他敢指著鼻子罵我媳婦,這我要是還能忍,那就不是個男人,這身皮不要也罷!
明天早上跟我去趟派出所,把戶口徹底弄清楚,以後你就安安心心做我的顧太太,誰也別想拿這種破事來膈應你,」
姜晚寧聽著他霸道又不講理的安撫,耳朵悄悄紅了,這男人的保護欲太直白,直白到讓人好喜歡好喜歡,眼底的熱意壓都壓不住,
秦蘭在後頭一邊鼓掌一邊叫好:
「顧首長,幹得漂亮!對付這種不要臉的王八蛋,講理是浪費口水,就得用拳頭!」
店裡幾個女人跟著笑作一團,姜晚寧臉更熱了,掙開顧遠錚的手,轉身進去收拾被弄亂的衣架,但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另一頭,周建業捂著發疼的肚子,一瘸一拐地走進了門診大樓,
路過的護士和病人看到平時西裝革履,端著架子的周醫生這幅鬼樣子,紛紛側目指指點點,
「哎喲,周醫生這是掉溝里了?」
「什麼溝里,看他臉上那青的,分明是跟人打架挨揍了!」
周建業聽見這些碎嘴子,恨得牙關緊咬,
他低著頭,加快步子,心裡把姜晚寧和顧遠錚祖宗十八代都咒罵了一遍,
顧遠錚你給我等著!老子這就去寫舉報信,我就不信部隊真能由著你在這縣城裡隻手遮天!
周建業滿腦子都是怎麼報復,怎麼寫材料把顧遠錚搞下台,連路都沒怎麼看,
他剛走到三樓副院長辦公室走廊拐角處,
迎面正好撞上拄著拐杖從副院長辦公室里走出來的張慶,
張慶手裡捏著一個牛皮紙信封,抬頭一看,周建業這副慘兮兮的落水狗模樣,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樂出聲,
「喲,這不是老周嗎?你這是去哪個泥坑裡體驗生活了?怎麼搞成這副熊樣,要不要去掛個急診看看?」
周建業現在最煩看見張慶這張小人得志的臉,昨天晚上張慶拿病歷威脅他的事還卡在喉嚨里呢。
「要你管!滾開!」
周建業沒好氣地罵了一句,側著身子就要往骨科辦公室走,
張慶往後退了半步,不僅沒生氣,反而在周建業擦肩而過的時候,故意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挑釁:
「老周啊,脾氣別這麼暴,看在你這幾年幹得挺辛苦的份上,哥們今天來副院長這兒,順帶幫你幹了件好事,」
周建業腳步一頓,轉頭盯著張慶手裡那個牛皮紙信封,直覺告訴他,裡面裝的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拿的什麼?」
張慶拍了拍手裡的信封,臉上的笑越發陰險:
「沒什麼,就是一點反映群眾心聲的小材料,老周啊,你與其在這盤算怎麼去算計別人,不如多替自己想想退路,
明兒一早,我估計你這白大褂,也就不用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