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實在太混帳,姜晚寧腦子轟的一下,熱血直往臉上涌,
這男人那叫親嗎?恨不得把她吃了,跟個毛頭小子一樣,
根本就不知道斯文兩個字怎麼寫!
「流氓!」
姜晚寧氣急,抬起腳,就往他小腿上踹,
然後慌亂地轉身往鋪子裡跑,連耳朵尖都紅得快要滴血,
要命了,這狗男人,
顧遠錚站在原地,看著她像兔子一樣跑回店裡去踩縫紉機,嘴角咧得老高,心情好得能當場打一套軍體拳。
小女人真有意思,已經是他媳婦了,還嫌他流氓,他都還沒幹啥呢,
艹!低頭一看,他的槍自覺準備好了,
這要是他以後真那啥了·····
前面的鋪面里,姜晚寧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把臉上那點不自在壓下去,
後院傳來顧遠錚低沉的笑聲,這男人真的是越來越不收斂了,
張潔和秦蘭出去送貨了,店裡就剩她和在裡頭盤貨的姜彩霞,
她坐回櫃檯前,低頭撥弄算盤珠子,準備把上午的帳清一清,
突然,原本照在櫃檯上的光被人擋住了,
姜晚寧以為是客人,抬頭準備招呼:
「看點什麼……?」
話音卡在喉嚨里,
站在店門口的人,是周建業,
周建業穿著件起球的灰風衣,陰著一張長臉,盯著櫃檯後面的女人,他那雙眼睛嫉妒得全快瘋了,
豐腴有致的身段,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柔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被男人從裡到外好好滋養出來的模樣,
這種從內到外散發出的風情和從容,是周建業從未在她身上見過的東西,
周建業心口全是在冒酸水,
十七年,她跟著自己的時候,又黃又胖像個洗不乾淨的老黃牛,憑什麼離開了他,反而活成了仙女,
再看看這寬敞的店面,牆上掛著的嶄新時裝。還有櫃檯後頭那滿盒子的鈔票,
周建業越看越恨,他評優被張慶頂了,錢被白麗麗坑了,
他現在過得像條臭水溝里的落水狗,這個下堂婦憑什麼活得這麼痛快,
「有事說事!」
姜晚寧把鐵盒子蓋上,啪地一聲推到抽屜里,
「你這是什麼態度!」
周建業邁步走近半步,雙手撐在櫃檯上,又端起他那一貫居高臨下的死德性,
「姜晚寧,別以為傍上個野男人,你在這縣城裡就敢張狂,」
周建業咬著後槽牙,
「大首長又能怎麼樣,沒進門的事,你真當自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姜晚寧冷眼看著他,
「放完屁了嗎?放完滾出去別髒了我的地,」
秦蘭在那邊聽見動靜,抓起一把大剪刀就走過來了,
「喲,哪來的野狗跑這亂叫,怎麼,嫌你媽上次沒滾夠泥巴?」
「還是你要是來要飯,要飯出門左拐去大橋底下排隊去,」
周建業看到秦蘭手裡的剪刀,往後躲了一下,但他馬上又挺直了腰板,
他今天可是拿著王牌來的,
周建業手伸進風衣口袋,掏出一個紅本本,
那是一本戶口簿!
「姜晚寧,你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
周建業指著戶口簿,臉上露出扭曲的得意,
「離婚那會兒,你光顧著要錢,你的戶口,可還在我老周家的本子上!」
姜晚寧盯著那本戶口簿,眉毛皺了皺,大意了,之前太忙加上急著分財產,沒來得及去派出所把單頁扯出來,
周建業看她沒說話,以為她怕了,氣焰瞬間暴漲,
他往前湊了湊,語氣極其囂張,
「姜晚寧,你不是要嫁給顧家嗎?你不是要風光大辦嗎?」
「我告訴你!沒我這個戶主親自去派出所簽字,你連一張結婚證都別想扯!」
周建業哈哈笑了起來,
「你只能一輩子給人家當個沒名沒分的野女人!顧家那種門面,能要個黑戶?」
「你把本子給我,」
姜晚寧伸手去拿,
周建業手快極了,一把搶了回去,重新塞進口袋,
「想要?」
周建業看著她,
「可以啊,拿一萬塊錢來買!」
「你他媽瘋了!」
秦蘭把剪刀往桌上一插,
「明搶啊你!」
「我就是搶怎麼了!」
周建業徹底撕破了臉,
「她賺這麼多錢,顧家還給了她一萬的彩禮,給我一萬怎麼了!」
「不給錢,這戶口我一輩子都不給她分出去,她就得一輩子掛在我周建業的名下!」
姜晚寧死死盯著周建業,這個男人無恥的底線一次次刷新了她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