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懷抱很實,
寬大,熱乎,是姜晚寧沒有體驗過的,
顧遠錚鬆開一點,大手順勢往下一滑,直接包住了姜晚寧的手,
男人手指骨節寬大,
就這麼把她的手嚴嚴實實地護在掌心裡,
姜晚寧這次沒有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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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牆角,鼻尖前是顧遠錚夾克衫上的冷風氣味,可底下卻是一具像火爐一樣發燙的身軀,
剛才張慶那個王八蛋嘴裡噴糞的時候,顧遠錚毫不猶豫擋在她前頭,一腳踹斷別人的骨頭,那股狠勁兒,全是在給她出氣,
那一刻,她才真真切切地知道,什麼叫男人的安全感,
頭一回有個男人這麼護著她,
護得不講道理,護得沒有半點猶豫,
顧遠錚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
手指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心,聲音放得很輕,生怕聲音大點把人吹跑了:
「還害怕嗎?」
姜晚寧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眶還是紅的,
她吸了吸鼻子,迎上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睛,搖了搖頭:
「不怕了,」
兩人就這麼隔著半步的距離站著,
誰也沒鬆手,
姜晚寧覺得嗓子眼發乾,胸口像有一團火在燒,
秦蘭傍晚說的那些糙話,加上剛才這男人豁出命護她的樣子,全在腦子裡轉,
她咬緊了後槽牙,在心裡做了個這輩子最大的決定,
這事要是不問清楚,她這道坎永遠過不去,
「顧遠錚。」
姜晚寧連名帶姓叫他,
男人應聲:「我在,」
「剛才張慶罵的話,你也聽見了,」
顧遠錚臉一拉,眼裡又冒出凶光,
「那孫子嘴欠,我回頭再找人卸他一條腿,」
「不是!」
姜晚寧急得拉住他的袖子,
她盯著顧遠錚,眼眶又紅了,眼淚在眼圈裡打轉,
那句話,像刀子一樣刮著她的喉嚨,
「他說的是實話,我真的生不出孩子,」
姜晚寧手心全是冷汗,
「十七年了,周家因為這個罵了我十七年,周建業連碰都不想碰我,」
「你是個大首長,你們顧家那麼大的門庭,」
「你娶個不能生的女人回去,就不怕大院裡的人戳你脊梁骨嗎?」
姜晚寧把心裡最爛、最見不得光的那塊傷疤,硬生生撕開擺在他面前,
這是她最後一次確認,也是她守著自己尊嚴的最後一道防線,
她等著他猶豫,
等著他打退堂鼓,
只要他眼裡有一點勉強,她現在轉頭就走,
顧遠錚看著她,
巷子裡的冷風呼呼吹著,男人動都沒動一下,
他沒說話,只是突然鬆開了姜晚寧的手,
姜晚寧心裡一空,
那股熱乎勁兒被抽走,手背拔涼,
她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轉身就要走,
沒走半步,胳膊被人一把拽住,
顧遠錚直接把她拉回來,兩隻大手緊緊捏住她的肩膀,
「你聽好了,老子今天只說一遍,」
顧遠錚盯著她的眼睛,
「別人怎麼說,老子管不著,」
「我顧遠錚娶媳婦,是找個人安安穩穩過日子,不是找個下崽的機器,」
「顧家門庭大不大,那也是老子真刀真槍拼出來的,用不著靠兒子去撐門面!」
他氣得胸口直喘,大手在她肩膀上捏得生疼,
「有沒有孩子,老子都不在乎!」
顧遠錚眼圈有點發紅,逼近了半步,
「我要你,只要你,」
什麼孩子,什麼傳宗接代,在顧遠錚這裡連個屁都算不上,
他四十歲了,半條命扔在過戰場上,好不容易遇到個想要護一輩子的女人,還在乎那些?
聽著這句擲地有聲的話,姜晚寧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深秋的夜風一個勁兒地灌進巷子,可她卻覺得渾身上下都暖和,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在心頭十幾年的大石頭沒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霸道又不講理的男人,突然就笑了,
臉頰上的酒窩若隱若現地露了出來,
「那……」
姜晚寧低下頭,腳尖輕輕踢了一下地上的小碎磚,再抬起頭時,眼底有了亮光,
「我們先試試?」
話音剛落,
顧遠錚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他愣了一秒,
接著他眼底才爆發出壓不住的狂喜,嘴角咧到了耳根子後頭,
「哎呀!」
姜晚寧還沒反應過來,身子一輕,
顧遠錚長臂一伸,一把將她攔腰抱了起來,跟抱個小孩似的,
「你瘋啦!放我下來!」
姜晚寧嚇得雙手死死摟住他的脖子,滿臉通紅,壓著嗓子喊,
「大街上呢!被人看見像什麼話!」
「看見就看見!老子抱自家對象,誰管得著!」
顧遠錚嘴上耍著流氓,手上的動作卻放得極輕,把人放回了地上,
他低下頭,聲音里全是壓不住的笑意:
「姜晚寧,你自己說出口的話,別想反悔,
以後老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兩人徹底捅破了這層窗戶紙,
回去的路上,姜晚寧坐在后座上,沒再刻意保持距離,
夜風冷颼颼的,她往前靠了靠,雙手試探性地抓住了顧遠錚夾克衫的兩側
前面蹬車的男人立刻察覺到了她的動作,
單手捏著車把,另一隻手往後探,一把拉過她的手,直接按在自己腹部的硬肉上,揣進了大衣口袋裡,
「手冷不知道往熱和地方放?笨死你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