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縫裡的嬌笑聲像針一樣扎進白麗麗的耳朵里,
她站在門外,裡頭的動靜聽得真真切切,
「周哥,我那轉正的事兒,您跟護士長打過招呼沒呀?」
是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嬌滴滴的,帶著點討好。
這聲音白麗麗咋這麼耳熟,
對了,是縣醫院剛分來的實習護士小陳,才二十出頭,年輕水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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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在護士站見著她,一口一個白姐叫得那叫一個甜,背地裡居然摸到了周建業的床上!
屋裡傳來拉扯布料的聲音,接著是周建業壓低的聲音,
「好說,我好歹也是個老資格,只要你把我伺候舒坦了,轉正就是一句話的事,」
白麗麗聽到這話,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她才冷落了這男人幾天!他就管不住自己那二兩肉了?
更可笑的是,周建業連副主任都沒評上,全醫院都在看他笑話,他居然拿轉正的事去騙一個涉世未深的實習小丫頭!
屋裡的小陳又嬌滴滴的開口:
「白姐最近怎麼不來找你了?她長得那麼好看,」
「提她幹什麼!」
周建業的聲音帶上了厭煩,
「她也就是個圖錢的貨色,看我提不了副主任,躲得連個人影都沒了,哪有你聽話懂事,」
「乖,把腿打開點,」
白麗麗氣得渾身發抖,手裡拎著的塑膠袋勒出了一道紅印子,
她十九歲就跟了這個男人,費盡心機替他生兒子,甚至算計表妹給他當了十幾年的免費保姆,
到頭來,這男人背著她跟年輕小護士搞在一起,還罵她是個圖錢的貨色!
白麗麗抬腳,狠狠踹過去,
「哐當!」
門鎖本來就松,被這一腳直接踹開,
屋裡沒拉窗簾,借著外頭的一點光,沙發上的景象辣得人睜不開眼,
陳嬌嬌身上的護士服扣子解開了一大半,周建業的皮帶全鬆了,光著膀子,正壓在人身上,
門一開,沙發上的兩人嚇得魂飛魄散,小陳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從周建業懷裡出來,
周建業提著褲子,還沒看清門口是誰,白麗麗手裡的塑膠袋直接照著他的臉飛了過去,
啪!
半斤切好的豬頭肉連帶裡面的紅油辣椒和湯汁,結結實實糊在周建業那張臉上,
辣椒油順著眼皮殺進眼睛裡,辣得周建業捂著眼睛殺豬一樣叫喚,兩隻手在半空中瞎抓,
「啊!」
小陳看清衝進來的是科室里出了名潑辣的白護士,哪還顧得上什麼轉正不轉正,
抓起旁邊的外套,胡亂套在身上,連鞋都沒穿好,光著一隻腳跑了出去,
白麗麗壓根沒管那個跑掉的小蹄子,她踩著滿地的肉塊和紅油走進去,反手把門拉上,
周建業好不容易用袖子把眼睛上的辣油抹掉,眼睛紅得像兔子,
看著站在跟前面罩寒霜的白麗麗,結結巴巴想解釋:
「麗麗,你聽我說,是那個小陳非要拉著我請教問題……」
「請教問題請教到褲襠里去了是吧!」
白麗麗抄起桌上的一個搪瓷茶缸,直接砸在周建業腳底下,
「周建業你還要不要臉!姜晚寧才走幾天,你就憋不住了?你個吃軟飯的爛人,真以為自己是什麼香餑餑!」
周建業本來這幾天在醫院就受夠了白眼,副高丟了,院長不見他,連白麗麗也躲著他,
他那點可悲的自尊心全靠小陳幾句奉承才找回來點,現在被白麗麗當面罵爛人,男人那點虛榮心徹底被踩碎了,
他也火了,把腰帶一扣,梗著脖子吼:
「我爛?你跟我裝什麼清高!我成今天這樣是誰害的!
要不是你在外頭招惹是非,我能被人寫舉報信?你現在看我沒副高了,天天躲著不見人,不想讓老子碰,老子找個女人怎麼了!」
白麗麗氣瘋了,衝上去一把揪住周建業的衣領,尖長的指甲直接在他脖子上抓出幾道血印子,
還是不解氣,直接一巴掌扇過去,
「啪!」
這一巴掌極重,周建業左臉上立刻印出五個紅手印,
「你這不要臉的狗東西!」
白麗麗指著他的鼻子大罵,
「你搞破鞋搞到家裡來了!你對得起我給你生的兒子女兒嗎!」
周建業擦著臉上的肉汁,扯過床頭一條黑乎乎的髒毛巾擦了擦胸口,
「你還有臉打我?」
周建業指著門外,
「你不是嫌我窮躲著我嗎!你不是看我評不上副高就翻白眼嗎!現在跑回來裝什麼貞潔烈女!」
白麗麗氣得咬牙切齒,她不想跟這男人多說廢話,
「你少扯別的!你這破醫生馬上就干到頭了!」
白麗麗雙手叉腰,也懶得裝了,
「我大好的青春全搭在你身上了,你現在跟我耍無賴?
行,房子歸我!把這套筒子樓的房子過戶到我名下,不然我明天就去衛生局告你亂搞男女關係!」
聽到要房子,周建業徹底瘋了,
姜晚寧分走了兩萬五的買房錢,他的升職黃了,現在這女人還要搶他最後的老底,
「你去告啊!」
周建業反手一把扯住白麗麗燙好的捲髮,用力往後一拽,
「你當你是乾乾淨淨的黃花大閨女?
當初是誰大著肚子哭著求我把孩子生下來?是誰給姜晚寧下的套?
咱們那點爛事,抖出去大家一塊死!反正老子什麼都沒了!」
白麗麗頭皮發麻,疼得眼淚直飆,順手抓起旁邊的掃帚,照著周建業的腦袋就砸,
周建業也不留手,一巴掌扇在白麗麗引以為傲的臉上,
兩人在這間曾經屬於姜晚寧的舊屋子裡打成一團,
周建業扯著她的衣領把她往牆上撞,桌子被撞翻了,兩人在滾在地板上扭打起來,
筒子樓的隔音本來就等於沒有,這麼大動靜,左鄰右舍早聽見了,
吳老太站在走廊上,眼皮翻上了天:
「哎喲喂,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周醫生剛才還帶了個小姑娘回來,這會兒原配……不對,這白護士也是個小三啊,這是小三抓小四?」
「該!當初把人家晚寧欺負成那樣,現在遭報應了!」
對面王嫂子指著屋裡:
「活該!好好的原配媳婦逼走,把這麼個母老虎弄進門,真叫狗咬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