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業一巴掌拍在桌上,
「是你打的電話!你通風報信,說我跟她離婚了,讓他們大老遠跑去找姜晚寧要那五萬塊錢的房款!」
白麗麗的臉唰地白了,
她確實給姜鳳遞了信,可她千算萬算,沒算到姜大強這個廢物會被抓進去,更沒算到他進去之後會把她供出來。
「沒有,建哥你聽我說,我沒有……」
「沒有?」
周建業一把抓起桌上的報紙摔在她臉上,
「派出所為了核實,電話直接打到咱們醫院保衛科了!現在全院都知道了,我周建業前腳剛離婚,後腳前小姨子就伙著前岳父去訛我!」
「不僅勒索要錢,還牽扯到一樁幾十年前的拐賣人口大案,」
白麗麗捂著臉,被這話弄得說不出話,
她張了張嘴,還想狡辯,
「建哥你誤會了,我真的只是想讓舅舅給她點顏色看看,幫你出出氣,」
「我怎麼可能故意去害你,我也沒想到舅舅會做出這種事來,」
「為了我?」
周建業氣得胸膛起伏,手抓著辦公桌邊緣大口喘氣,
「為了我,你把她爹媽往她攤子上引?引去搶錢?」
「我的副主任考核本來就到了最緊要的關頭,多少雙眼睛盯著我的位子,」
「這件事一鬧出來,王院長為了避嫌,直接在早會上點名通報批評我,」
「說我私生活混亂,家庭關係處理不當,造成極其惡劣的社會影響。」
「你知道這話什麼分量嗎白麗麗!」
「我這副主任,是徹底沒指望了!」
白麗這才明白他為什麼發這麼大火。
「建哥,那信里也寫了我,我也被王院長罵了一上午,咱倆是一條船上的……」
「一條船?」
周建業大步走過來,
「你這個喪門星,跟你扯上關係就沒一天太平!
要不是你當年非要讓姜晚寧嫁進來,要不是你出的那些餿主意,我至於落到今天這步田地嗎!」
「我這輩子算是毀在你這個女人手裡了,」
「你怎麼能這麼說……」
話沒說完,周建業一巴掌扇了過來。
白麗麗的頭被打得偏到一邊,半邊臉火辣辣的,
她捂著臉,嘗到了嘴角的血腥味,
她不敢相信地看著周建業,
十七年了,這個男人為了哄她,連五萬塊買房的錢都捨得掏,從來沒對她動過一根手指頭。
今天,為了姜晚寧,為了那個副主任,他居然動手打她,
「你打我?」
白麗麗的聲音顫抖,
「周建業,我給你生了周小偉,又生了老二,我這些年為你做了多少……你居然為了這事打我?」
周建業也沒想到自己會出手打她,有點懊惱,但他要面子,
再說了,本來就是她的錯,要不是她····
算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副主任泡湯的絕望,還有同事們看笑話的眼神,沒什麼 心思去哄她,
煩躁的抓起桌上的白大褂走出辦公室,
辦公室里只剩白麗麗一個人,站在滿地的碎瓷片中間,
她慢慢把捂著臉的手放下來,指尖沾著血,
鏡子裡半邊臉腫了起來,眼裡再沒了往日的溫婉,
她算計了整十七年,把姜晚寧那個傻子玩弄在股掌之間,眼看就要熬出頭了,
結果一夜之間,錢沒了,男人還翻臉了,連護士長的位子都懸了。
而那個該死在手術台上的死胖子,現在擺攤做的紅紅火火,還當眾跟吸血鬼舅舅斷了親,
憑什麼!
白麗麗的眼睛一點紅了,那裡頭翻湧的全是怨毒,
她伸手抹掉嘴角的血,扶著柜子站了起來。
姜晚寧,這筆帳,我跟你沒完!
她整理好衣服,對著櫃門上模糊的影子重新理順頭髮,把那點狼狽一點點收了起來,
她得去一趟周建業那間老房子,
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她都給他生了兩個孩子,怎麼也得多撈點實在的攥在手裡。
周建業這副主任評不上,是他活該,
她還能再找下一個,那個老頭不就是現成的台階嗎?
至於姜晚寧……
她要讓那女人知道,得罪了她白麗麗,是什麼下場,
只是白麗麗沒有想到,她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
有一雙眼睛正不動聲色地把她的每一步,都記在了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