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姐，姜姐，」
李嬌嬌跑到攤子前面，臉蛋紅撲撲的，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姜姐，我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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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跟來的婦女一臉笑，拉住姜晚寧的手激動的說：
「大妹子，太謝謝你了，我是嬌嬌她媽，這男方條件好，挑剔得很，前面看了好幾個都沒相中，今天嬌嬌一去，人家一眼就看上了，直誇我們嬌嬌有氣質，我知道，這多虧了你給弄的這個頭髮。」
說著，李嬌嬌媽媽把那個大網兜硬塞進姜晚寧懷裡，網兜里裝了滿滿的紅富士蘋果，這年頭可是稀罕東西，普通人家過年過節才捨得買，
「這是阿姨的一點心意，你拿著，」
嬌嬌媽笑著說，
「我們兩家說好了，下個月就辦訂婚酒，到時候訂婚的妝發，我們不在理髮店弄了，我就定你，多少錢你開個價，我就要你今天這個手藝。」
姜晚寧抱著那兜蘋果，手都在出汗。
她也替李嬌嬌高興，就答應下來，說等日子定了隨時過來找她。
母女倆千恩萬謝地走了，
姜晚寧看著網兜里的蘋果，再看包里的零錢，心裡突然豁然開朗，
縫縫補補能掙錢，盤頭也能掙錢，女人的錢不是掙不到，是看你怎麼掙，
她扭頭看秦蘭，聲音很認真，
「蘭子，我想多學點真本事，你說廣市那邊流行什麼，咱們下次一起去進貨吧，我想去看看那邊的人怎麼做生意，怎麼給人弄頭髮，光靠我自己瞎琢磨不夠，我得看更好的，」
秦蘭聽完，激動的直拍手，要不說她姐妹兒聰明呢，
「好傢夥，你這覺悟夠快的，行啊，下個月我就帶你去趟廣市，保准讓你開了眼界，」
天快黑的時候，兩人收攤回了租住的大雜院，
今兒一天衣服清空了不說，光是那三塊錢一個的盤發，姜晚寧就收了四五十塊，加上賣衣服的錢，算下來整整一百二，
姜晚寧洗完手，從裡面取出五十塊錢，用紅紙包著，
秦蘭正在泡腳，這是她一天最幸福的時刻，難怪男人都喜歡泡腳，等她賺到大錢了，也養個小白臉來伺候她洗腳，
姜晚寧走過去，把紅紙包直接塞進秦蘭衣服口袋。
秦蘭愣了一下，掏出紙包捏了捏，瞪著眼睛問，
「你幹嘛？」
「這是給你的。」
姜晚寧在旁邊的小馬紮上坐下，說的很認真，
「今天你攤子上的衣服也賣光了，但我知道，你是故意拿著大喇叭喊買衣服送盤發，為的是幫我拉生意，
這些天要不是你帶我，教我怎麼招呼人，怎麼算帳，我現在指不定還在哪個角落裡哭呢，」
「這紅包是五十塊錢，你得拿著，當是我交的學費，也當是我敬你這個師傅，」
姜晚寧是打心底里感謝這個姐妹兒，是她救她出深淵，讓她看見女人的另一種活法，
秦蘭把紅包往回推，
「你瞎客氣什麼，我也沾你的光賣空了尾貨啊，咱們姐妹搭夥，搞這些幹啥，」
「拿著，」
姜晚寧沒接，把她的手推回去，
「蘭子，我這人認死理，別人對我壞，我會離遠遠點，別人對我好，我砸鍋賣鐵也得記著，你拿我當姐妹，就是我的貴人，這錢你要是不收，我明天就不去龍賢路出攤了，」
秦蘭看著她那張認真的臉，撲哧一聲笑出來，
「行，這錢我收了，咱們姐妹有福同享，有錢一起賺，我看你今天這盤頭髮的手藝絕了，比那些國營理髮店的大師傅還強，」
姜晚寧笑了，兩個人坐在床邊，腿挨著腿，秦蘭的小捲毛蹭著姜晚寧的肩膀，
「姐妹兒，我跟你說個正經的事，」
「你說，」
「照你現在這個掙法，用不了兩個月你就能攢下一筆錢，這擺攤畢竟是不是長久之計，颳風下雨的就幹不了，也沒個正經地方讓客人坐下來弄頭髮，你有沒有想過，等手頭寬裕了，咱們一起租個店面？」
姜晚寧之前就有這個想法，但是上次去看了一圈店面，覺得不划算，
之後就沒敢往那上面想，店面租金加裝修加進貨，少說也得幾千塊，
「你別急，我不是說現在就干，」
秦蘭靠著牆，認真盤算起來，
「我有個遠房表哥在縣裡干房產中介的，哪條街有鋪面要轉讓他都知道，等咱們再攢一攢，我讓他幫咱留意著，有合適的我們就去看看。」
「先不求大的，有個十來平方的門面就行，你賣衣服加盤頭髮，我進貨搞批發，兩個人一塊兒分攤房租，怎麼樣？」
姜晚寧合計了一下，這事能幹，兩人一起分攤，
「行，等攢夠錢，我們就去看店面，」
秦蘭是個風風火火的性子，想到啥立馬就要去幹了，和姜晚寧說了聲，就出門去找那個遠房表哥了，
屋裡就剩下姜晚寧一個人，滿腦子都是對未來的憧憬，
她站在高檔溫馨的店裡，幫客人擺弄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