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業看著地上的髒衣服,一團火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以前這些事不用他說,姜晚寧都會弄好。
飯熱著,衣服洗著,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
她走了才幾天,這個家就不像個家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台灣小說認準台灣小說網,էաҟąղ.çօʍ超順暢 】
可一想到她敢拿存摺,他又恨得牙癢,一個靠他養了十七年的女人,現在也敢算計他了。
中午,姜晚寧下班回到大雜院。
張潔正拿著一把大鐵錘,站在她那間小屋門口,秦小小在旁邊乖巧地捧著盒子遞螺絲。
姜晚寧看到了走過去,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零錢要給張潔。
「張姐,這鎖多少錢,我給你。」
張潔把鐵錘放下,擺了擺手,
「就兩塊錢的事,你拿回去。」
「你一個女人單獨住,前兩天又來了個眼生的男人打聽你,把鎖換了咱們都踏實些,」
秦小小仰著臉說。
「晚寧阿姨,我媽說了,門鎖好了,壞人進不來。」
姜晚寧摸了摸她的頭。
「嗯,小小真乖。」
姜晚寧心裡熱乎乎的。
這世上,也不全是周建業和白麗麗那樣的臭魚爛蝦。
大雜院對面的巷子口,小趙靠在電線桿子旁。
他接了季溫書的吩咐,每天在這附近轉一轉,看看有沒有人找姜晚寧麻煩,今天早上那個穿白背心的矮個男人又來過了。
那人站在門外探頭探腦,還想跟秦小小搭話,小趙走過去,把外套掀開一點,露出腰上的甩棍。
那男人看見了,臉色一變,轉身就跑了。
小趙吐了口煙,看著院門。
這個姜晚寧看著就是個老實本分的傻大姐,咋回惹上這些麻煩呢?怪不得季阿姨非讓他盯著。
下午兩點,姜晚寧去了集貿市場,林娟讓她來挑兩把菜刀,再買點濾豆漿的紗布。
市場裡人挺多,姜晚寧買完東西往外走,前面一個賣布的攤位圍了一圈人,挺熱鬧。
一個穿著紅色蝙蝠衫,燙著精緻小捲髮的女人,正叉著腰跟攤販吵架。
女人個子160,氣勢2米。
「你這料子一沾水就掉色,還敢賣三塊錢一尺?」
「你當我是瞎子還是傻子?」
攤販是個中年男人,臉色不大好看。
「買不起就別亂摸,摸髒了我怎麼賣?」
女人冷笑一聲,從包里拿出一張五十塊的票子。
「五十塊錢,你這半匹布我全拿走,我換個地方擺攤,」
「不賣拉倒,我去對面拿貨。」
攤販懶得跟她計較,把布扯下來給她包好。
女人利索地付錢,把一大包布扛在肩上,一轉身,正好對上了姜晚寧的視線。
姜晚寧站在原地,整個人定住了。
那張臉化了淡妝,皮膚保養得好,可眉眼間那股不服輸的勁兒一點沒變。
是秦蘭,是她的小學和初中同學。
秦蘭小時候跟奶奶過,瘦得跟根柴火棍子一樣,頭髮被自己剪得坑坑窪窪,冬天還穿著露棉花的舊襖子。
姜晚寧那時候心軟,常把自己的棒子麵餅掰一半給她。
有時候怕家裡人發現,她就偷偷塞進秦蘭書包里。
後來聽說秦蘭嫁去了廣市,她也結婚了,就再也沒有聯繫過,姜晚寧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她。
秦蘭扛著布,看見一個胖女人直愣愣地盯著自己,眉頭一皺。
「大姐,你擋著我道了,讓讓。」
姜晚寧的喉嚨發緊,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她看了看自己粗壯的手臂和臃腫的身體,她現在的樣子實在太難看了,胖得變了形,衣服又舊又土。
可她不想錯過這個曾經掏心掏肺對她好的朋友,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啞。
「蘭子,是你嗎?」
秦蘭的腳步停住了。
她轉過頭,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胖得連五官都擠在一起的女人。
看了足足十秒鐘,秦蘭的眼睛慢慢睜大了,滿臉都是不敢相信。
手裡的布包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姜晚寧?」
姜晚寧鼻子一酸,點了點頭。
「是我。」
秦蘭彎腰撿起布包,嘴上卻已經罵開了。
「我的老天奶,你咋變成個地雷了呢?」
這話說得太直,旁邊兩個看熱鬧的大娘都笑出了聲。
姜晚寧臉一熱,低下頭。
秦蘭一看她這反應,又氣又心疼,伸手一把拉住她。
「低什麼頭?」
「胖點咋了?胖了那叫富態,別人想要還沒有呢!」
「走走走,找個地方坐下說。」
不遠處,市場口一個穿白背心的矮個男人站在人群後面,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轉身鑽進了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