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中姜晚寧從床上驚醒,後背的衣服汗濕透了,
眼前的一切,還有消毒水的味道,都在提醒她,昨晚那不是夢,
她真的被相伴十七年的丈夫按在手術台上,差一點就成了他們換保險金的屍體,
「醒了?」
季溫書坐在旁邊,端著搪瓷茶缸,不緊不慢地打量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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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寧本能地往被子裡縮了縮,聲音發顫,
「季……季阿姨,」
「姑娘別怕,門口有人守著,那畜生進不來,」
季溫書放下茶缸,越看越覺得這姑娘順眼,最關鍵的是,昨晚這姑娘撲上床之後,她兒子的手指頭竟然破天荒地動了兩次,
季溫書是個乾脆人,不喜歡繞彎彎,
「姑娘,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打算?
姜晚寧低下了頭,臉色漲紅。
他們救了她,可她兜里掏不出一分錢,這十七年的心血全撲在周建業父子身上,農村的娘家更是回不去,
頭越埋越低,
「我……我不知道,」
姜晚寧攥著被角,眼眶通紅,
「我……我沒地方去,我……」
「不知道就聽我的,」
季溫書指了指病床上的顧遠錚,
「我兒子躺了三年了,醫生說他每天都需要按摩肌肉,你若是願意,就留下來當陪護,」
姜晚寧愣住了,愣愣地看著她。
「包吃包住,管你一天三頓飯。」
「另外每個月,我再給你五十塊錢工錢,你就在這待著,周建業絕不敢來找麻煩,你願不願意?」
五十塊錢,還包吃住?
姜晚寧腦子嗡地一聲,她當了十七年免費的保姆,從來不知道自己幹活還能掙錢,
她激動地掀開被子,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眼淚嘩啦啦地流,
「我……我願意!我給首長當牛做馬!」
「謝謝……謝謝你們救我的命!」
季溫書一把拉起她,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個……你先給他擦擦身子,捏捏胳膊。」
門關上,屋裡只剩姜晚寧和昏迷的顧遠錚,
姜晚寧吸了吸鼻子,快步走到架子前,拿過搪瓷盆倒開水,兌涼水,再伸手試水溫,動作又快又仔細,生怕丟了這份工作,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病床前,解開男人的病號服扣子,
顧遠錚的意識其實已經醒了,胸口覆上溫熱毛巾的那一瞬,他渾身的不適感直往腦門上跑,
粗糙的雙手,是昨晚那個胖女人的?他媽到底幹了些啥!
顧遠錚在黑暗的意識里低吼,
「拿開,誰准你碰老子的!」
可偏偏這具身體跟灌了鉛一樣,一動不能動,
姜晚寧不知道他能聽見,她仔細擦完結實的胸膛,把扣子一顆顆扣好,接著拉過他的一條胳膊,學著以前給公公捏腿的手法,從上往下輕輕揉捏,
力道恰到好處,比男護工的手法不知舒服多少倍,
顧遠錚心裡的火氣稍微降了降,但又升起一種奇異的感覺,尾椎骨那處酥,麻麻的,心裡也有些痒痒的,想干點什麼····
「首長,對不住了。」
姜晚寧一邊捏,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沙啞得厲害,
「昨晚……是不是壓壞你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太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