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寧被他嚇得整個人往下一滑,
「嘶!」
顧遠錚身體一緊,要了老命了!
姜晚寧只感覺被什麼戳著,
低頭一看,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又動了動,
「你tm再動一下試試!「
姜晚寧不敢動了,
「咔噠「一聲,門開了,周建業大步走進來,
「老婆?」
他一眼就看到病床上鼓起的那一大團,不是那肥婆還能是誰?
周建業眼神一沉,抬腳就要往過去,被季嫣然攔住,
「周醫生,你不能進去!」
周建業臉上的溫和再也維持不住了,
「讓開!」
「這裡是顧師長的病房,」
「我找我老婆!」
「你老婆丟了就報警,來首長病房翻什麼?」
周建業陰冷看著她,
「季嫣然,你一個剛轉正的小麻醉師,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嗎?」
季嫣然臉色白了白,不知道怎麼辦了,
周建業幾步走到病床前,伸手,想去掀被子,
姜晚寧絕望地閉上眼睛,完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道嚴厲的女聲,
「你要幹什麼?」
周建業的手僵在半空,季嫣然急忙回頭,像是看到了救星,
「姑媽!」
季溫書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色羊呢大衣,頭髮挽得一絲不苟,她身後跟著兩個戰士,
季溫書掃了一眼屋裡的情形,目光最後落在周建業身上,
「你是誰?」
周建業很快收拾好表情,溫和開口,
「季同志,我老婆可能跑進去了,萬一傷到首長怎麼辦?「
「我是醫生,有責任確認情況,「
聞言,季溫書皺了皺眉,
「你老婆跑了,關我兒子什麼事?「
「這間病房,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骨科醫生來查了?「
「誰給你的權限?「
「你們院長知道嗎?「
周建業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
季溫書沒再看他,轉頭對身後的戰士說:
「把這個人請出去,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准靠近這間病房,「
兩人立刻上前,壓著周建業出去,周建業還不放棄掙扎,
「季同志,要是我妻子真在這裡,出了什麼事…」
季溫書眼神一冷。
「出去!」
周建業被人推出了病房,門關上的那一刻,
姜晚寧緊繃到極致的神經才終於鬆了一點,
可她還趴在顧遠錚身上,
顧遠錚忍了半天,快被壓斷氣了,聲音陰沉的厲害,
「人走了,」
「你還想壓到什麼時候?」
姜晚寧慌忙的起身,
好死不死,剛好又壓到了,
顧遠錚只覺得眼前一黑,這女人上天派來費了他的吧,
「艹!你他媽是不是成心的?」
姜晚寧羞得臉通紅,
「對…對不起,我腿軟了,」
季嫣然趕緊過去扶她,
「嫂子,你慢點,」
好不容易從病床上下來,膝蓋一軟,差點跪到地上,
季溫書本想問話,可目光落到病床上時,臉色變了變,
這….生龍活虎的姿勢,看起來就很堅,挺,
咳咳……季溫書老臉一紅,強裝鎮定的看向季嫣然,
「那個···嫣然,去把門鎖好,」
醫生不是說她兒子沒有反應了嗎?
這算什麼?
她又看向姜晚寧,這姑娘身子豐腴得有些過分,目測得有一百八十斤往上,
難道她這個眼高於頂的兒子,骨子裡好的是這口?難怪她之前安排的那些相親的姑娘,他都不喜歡,跟這姑娘比起來,那些姑娘···確實像個豆芽菜。
姜晚寧根本不敢抬頭看人,撲通一聲跪下去,
「謝謝你們,「
她一邊磕頭一邊抹眼淚,
「我··我沒錢,拿不出東西報答你們。「
「以後讓我給你們當牛做馬都行,求求你們…別把我交給周建業,「
季嫣然聽的鼻頭髮酸,看向姑媽,眼裡都是不忍,
季溫書看著哭成淚人的胖姑娘,心裡的哪還有氣,
這姑娘是被逼到了什麼份上了?才不顧臉面地往男人的被窩裡鑽,
季溫書走過去,拍了拍她,
「孩子,你這是遭了多大的難啊,」
「別哭了,先起來,「
姜晚寧愣住,孩子,這都多少年沒人叫過她孩子了,他們只當她是伺候人的老媽子,
姜晚寧再也撐不住了,
趴在地上哭了出來,哭盡了這些年的委屈和不甘,
「哭吧,哭累了就在旁邊的陪護床上睡一覺,」
「有阿姨在,誰也帶不走你,」
姜晚寧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最後竟然直接暈了過去,這一晚上的生死驚嚇,早就超出了她身體的承受極限,
季嫣然和季溫書合力把她扶到旁邊的陪護床上安頓好,
季溫書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姜晚寧,又看看閉著眼的顧遠錚,心裡不是滋味,緩了緩才開口,
「嫣然,說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頓了頓,她又回頭看了一眼被子底下那個不該起來的地方,
三年了,她的兒子,真的只是一個植物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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