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淵微微俯身,將腦袋埋在她的頸窩,溫熱的呼吸撒在她鎖骨之上,帶著少見的疲憊。
「沒有,只是暫時加固了,撐不了太久。」
他聲音悶悶的,帶著不易察覺的凝重「鳶鳶,你要快點強大起來,只有足夠強大才能保護自己,我不在之時,也一定要好好護著自己。」
葉清鳶心頭一緊,伸手捧起他的臉頰,讓他直視自己。
「墨寒淵,我會變強,不僅是為了護著我自己,也是為了護著我身邊之人,以後.....我還要護著你。」
她輕笑的彎著嘴角,帶著年少的驕傲之氣「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超過你,到時候我擋在你前面。」
墨寒淵看著她亮閃閃的眼眸,低低笑著,胸腔劇烈震顫,連帶懷中人都輕輕晃著。
她將人再次抱緊,下巴抵在她頭頂,溫柔又縱容。
「好。」
「我等鳶鳶超過我。」
「等著鳶鳶護著我。」
葉清鳶靠在他懷中,忽然覺的好像不管前路多險,只要墨寒淵在,似乎什麼都不用怕。
而她要做的就是快些追上他的步伐,並肩而立,而不是一直躲在他身後。
暖意和冷香包裹,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困意如潮水般湧來。
意識漸漸沉下。
所有紛爭、暗算、擔憂全部煙消雲散。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睡的最安穩,最踏實的一夜。
墨寒淵看著懷中之人睡顏,沒了往日的凌厲,只剩柔軟乖巧。
他忍不住落下一吻,小心打橫抱起,緩步走到床榻輕輕放下。
坐在床邊看了許久,指尖拂過那隆起的唇瓣,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柔與凝重。
柔光之下,豐滿的唇瓣微微張合,完美而動人,令人不禁為之動容。
這麼好看的人兒,只自己霸占該多好,可惜他的鳶鳶背負的使命太過巨大。
鳶鳶,你要快些成長!
就算慢些也沒有關係,天塌下也有他扛著。
睡夢中,葉清鳶墜入一片白霧瀰漫的奇異空間。
遠處一棵通體鎏金的巨樹沖天而起,枝繁葉茂,垂落萬千金輝,每片葉子都流轉著古老的符文,帶著莫名的喜迎,引著她一步步前去。
走到樹下,她才看清這樹,十個合抱都未必能圍攏,枝幹都泛著溫潤的金光。
絲絲金光如絲線般纏上她的手腕,攀上鳶天手鐲之上,那感覺溫暖澄澈。
異變陡生。
腳下繁雜的古老的陣紋亮起,金色紋路如同活物般蜿蜒而上,順著腳踝纏上腰腹、脖頸,將她牢牢鎖在原地。
她催動靈力掙扎,可那陣法越收越緊,被壓制的動彈不得。
「鳶天!」
一聲陰冷的譏笑從巨樹後傳來。
一男子身著黑衣戰甲執劍緩步走出。
那長劍刻滿烏黑暗紋,縈繞著濃重黑霧,與周圍白茫一片不同,劍意凌冽,只一眼便讓她心臟驟顫,仿佛被死亡的氣息牢牢擒住。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這一切都是我的!」
男子身形一閃,轉瞬便至身前。
長劍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壓刺來。
葉清鳶避無可避,絕望看著劍刃寒光。
「你到底是誰?!」
預想的疼痛並未傳來,一道熟悉的暗玄身影擋在她面前。
「噗——!」
劍鋒刺入的聲音清晰刺耳。
葉清鳶猛的睜眼,墨寒淵背對著她,長劍直直刺入他的心口,殷弘的鮮血順著劍身滴落,濺在她的裙角,刺的她眼睛生疼。
「鳶鳶,別怕。」
墨寒淵微微側頭,嘴角溢出鮮血,抬手想碰她的臉頰,指尖卻忍不住顫抖「我來保護你了。」
「鳶鳶,記得我的心!」
「墨寒淵!」
葉清鳶驚叫一聲,猛的從床上坐起。
窗外天光大亮,晨輝透過竹影灑下,落在床沿。
冷汗順著鬢髮滑落,浸濕了臉頰,她竟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汗水,心臟狂跳不止,夢裡那血灑一幕仿佛還在眼前。
屋內只剩她一人,沒有墨寒淵的身影。
「鳶鳶?」
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墨寒淵推門而入,玄衣沾著晨霜。
一眼便看到她臉頰的冷汗和混著的淚水,臉色異常蒼白。
他快步走到床邊,將人拉入懷中,伸手拭去她臉頰的濕意「怎麼了?我在。」
看清來人,葉清鳶撫摸著墨寒淵的心口,懸著的心才落回原處。
她鼻尖酸著,伸手抓住他的衣袖「墨寒淵,我做了個夢,夢裡有一棵金色的巨樹,還有個拿著黑劍的男人要殺我.....你擋在我面前,被劍刺穿了心口。墨寒淵,我不需要你為我死。」
墨寒淵聽著動作一頓,眸底飛快掠過一絲暗沉,隨即被溫柔覆蓋。
他將人攬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
「傻丫頭,只不是一場夢而已,沒人能傷的了我,我更不會死在你面前。」
熟悉的冷香裹著暖意將她包圍。
葉清鳶埋在他懷中,漸漸平復的呼吸。
夢境的真實感依舊還在,可懷中溫暖的真切,讓她不由的安心了幾分。
倚了片刻,她才想起正事,臉頰微微有些發燙,從他懷中退了出來「不與你說了,我要去煉藥峰,還有八日我就要去元素學院報到,要多備一些丹藥。」
墨寒淵笑著捏捏她的臉頰,語氣寵溺「好。我也有些事要處理,今日陪不了你,不過一日便回來,你自己要當心,別再讓人欺負了去。」
「知道了,墨寒淵,你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囉嗦了。」
往煉藥峰走時,山道已經不少弟子聚集,討論紛紛,聲音順著風飄入她的耳中。
「你們聽說了嗎?今早去皇城採買的人帶回消息,火皇昨日被廢了修為!」
「我也聽說了,昨日不是峰主和拿到名額的弟子一起去的嗎。」
「可不是!那就是鴻門宴,針對煉藥峰的葉師姐的,說是四皇子逼婚,惹惱了攝政王,當場和葉師姐聯手廢了火皇的修為。」
「我的天,葉師姐也太帥了,葉師姐簡直是我的偶像。」
「對了,我還聽說,四皇子天不亮便帶著數名暗衛離開了皇城,不知去了哪裡。」
「噓,小聲點,葉師姐來了。」
議論聲戛然而止,眾弟子紛紛看向葉清鳶的方向,好奇又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