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鳶仿佛沒聽到這些議論,朝煉藥峰走去。
她太清楚,昨夜之事不過只是一個開端,火澈絕不會善罷甘休。
唯有儘快提升實力。
只是讓她疑惑的是,火皇修為被廢,正事動盪的時候,火澈怎麼會現在離開?
太反常了。
來到丹房,葉清鳶眼神一凝,目光淡淡掃去窗外陰影處「進來。」
黑影一晃,暗衛一號來到丹房,周身帶著緊繃。
昨夜皇宮之事,若不是主人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葉清鳶看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不由得輕笑一聲,語氣緩和了些「不用如此緊張,昨夜之事不怪你們,就算墨寒淵沒來,我也會想辦法讓你們知道殿內情況,以後我就叫你影一吧。」
影一應聲「多謝小姐賜名。」
「我問你。」葉清鳶坐在椅上,指尖扣著桌沿,「火澈今日一早離開皇城,去了哪裡?你們暗衛可有消息?」
影一遲疑一瞬,想著墨寒淵臨行前的吩咐,沒有隱瞞「回小姐,四皇子帶著十名王者境暗衛出城,方向是凌雪城。主人料到您會問,已經趕過去處理了,讓小姐不必憂心。」
「凌雪城?」
葉清鳶臉色微變,心頭一沉。
火澈此時去凌雪城,一定有他的盤算。
那極北之地追她之人,已經把一切透露給火澈,他極有可能是衝著那事去的。
南振岳鎮守凌雪城多年,這事一出火澈第一個找的就是他。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葉清鳶壓下翻湧的思緒,丹方重歸平靜。
她必須去一趟凌雪城。
墨寒淵雖已經過去,但火澈敢明目張胆的動手,必然有所依仗,她不能坐視不理。
她沒有耽擱,徑直朝煉體峰而去。
一路上,煉體峰弟子都未攔她,很快便找到南迦。
「小迦,你過來。」
南迦聽見聲音,收了手中長劍「姐姐,你怎麼會來煉體峰?」
「急事。」葉清鳶拉著她的手腕,往僻靜的後山走去,「和我一同回一趟凌雪城,義父可能有危險。」
南迦面容的笑意消失不見「我爹,怎麼回事?」
「火澈天不亮便離開皇城,直奔凌雪城去了。」
葉清鳶腳步冰,語氣凝重「義父和極北之地淵源太深,這次的事多半衝著他去的,火澈會來第一個找他並不奇怪。」
兩人走到後山密林。
葉清鳶心念一動「小青。」
青光掃過,小青盤旋落地。
「姐姐,這是.....」
顧不上南迦驚異的神情,帶著南迦躍上。
風聲呼嘯而過,小青振翅,衝破天際。
南迦迎著風問道「姐姐,我南迦世代鎮守凌雪城,難道.....還有其他隱秘之事?」
葉清鳶回頭看她「義父難道並未與你說過?」
「說什麼?」
「義父未和你說,亦是為了保護你,南家鎮守凌雪城千年,真正要守的,是極北之地的力量,半個月前那力量異象,火澈此刻前去,多半為追責。」
她頓了頓,補充道「你別太慌,墨寒淵已經先趕過去了,我們也儘快過去。」
南迦抿著唇點頭,掌心卻是一片涼意。
她知道極北之地有什麼,父親一直不許她去,卻沒想到那地方藏著那麼大的秘密。
父親不告訴她,是怕她捲入危險,可她身為南家兒女,又豈能置身事外。
「姐姐,我知道了,我們快些趕過去。」
葉清鳶拍拍小青的背脊「小青,再快些。」
「咻~好的,主人。」
小青嘶鳴一聲,速度再次加快。
不過一個時辰,凌雪城的輪廓出現視野之中。
白茫茫一片,在日光下泛著冷光,一如往日平靜。
葉清鳶拉著南迦從小青背脊一躍而下,兩人落於城主府中,面前管家指揮著下人清點物資,一切如常。
南迦快步上前,急切問著「張伯,我爹呢?」
管家笑著行禮「小姐,還有葉小姐?你們怎麼回來了?城主一早便出去了,沒說什麼時候回來。」
葉清鳶上前一步問著「城主走時可有帶人?府里可有異常?攝政王可有來過?」
管家愣了愣,仔細回想「並未有人來,也沒有異常,城主自己一人離開的,和平時沒有兩樣,攝政王殿下也未曾來過。」
葉清鳶和南迦對視一瞬,凝重濃濃。
南振岳離開,火澈也來了凌雪城,怎麼這麼巧。
看來義父多半被火澈引出去了。
「小迦,凌雪城周邊,可還有什麼地方是義父常去的?尤其是靠近極北之地的地方。」
南迦眉頭緊縮,片刻面色一白「父親幾乎每個月都會自己去一趟極北之地的一處冰谷,但我從未去過,父親不讓我跟著,姐姐你是說.....」
冰谷!
葉清鳶心頭一沉,這地方多半是鳳凰殘骸之地。
火澈要知道真相,多半義父被引去了那裡。
她不敢遲疑,拉著南迦轉身朝城外而去「我們去冰谷那裡。」
出城,遍地積雪。
葉清鳶喚出小白,帶著南迦騎上虎背。
「小白,去上次鳳凰殘骸的地方,你應該知道在哪,如若有人立即隱秘。」
「好,主人。」
小白低哮一聲,朝極北茫茫雪原而去。
只希望能趕的及,墨寒淵不知能不能找到。
冰谷巨大的冰層之上。
鳳凰殘骸的身形已然消失不見。
南振岳置身冰層之上,孤身一人何其傲骨。
「出來吧。」
火澈譏笑著,帶著十名暗衛現身。
「哈哈哈哈,南城主果然心性無人可比。」
南振岳面容一片冷然「四皇子費力將我引來,不是為了說笑吧。」
「自然不是,我只是想來問南城主一件事情,半月之前,葉清鳶是否來過凌雪城。」
「並未。」
火澈的笑容消失「南振岳,到現在你還要撒謊?」
「看看那是誰!」
冰谷南邊赫然出現一道身影。
段翼!
南振岳看著那道身影,面容一僵。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火澈這廝......
段翼一躍而下「南城主,很意外吧,我會出現。」
南振岳袖袍一揮,滿面決然「火澈,你身為火國皇子,勾結石國峰主,你.......說吧,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段翼手中銀光一閃,一骨劍浮現,通體白皙,帶著寒意。
「不做什麼,就是想讓南城主看看可還認識這劍是用什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