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迦看著遠處消失的身影,長長舒了口氣,剛才那稱呼好不容易才想出來。
她退到紀岑身旁,小聲問著「師父,攝政王到底是什麼境界?站在他身旁,呼吸都費勁。」
紀岑也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神色複雜「看不透。」
至少絕不是滄瀾大陸之人。
只是,他與皇族到底有何交易,會來這火國。
「好了,別議論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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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松打斷兩人,朝殿外而去「皇宮不宜久留,明日火皇被廢的消息就會傳出,接下來有的忙了。」
靈鳥俯下,帶著眾人沖入夜色之中。
殿內,火澈扶著昏死的火皇,望著空蕩蕩的殿門。
極致的侮辱與恨意翻湧,他仰頭一聲痛苦的怒吼,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迴響。
「葉清鳶,我火澈對天起誓,你一日不死,我一日不休!今日之仇,我必百倍奉還!」
火後跌坐在一旁,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握著錦帕,眸下滿是怨毒。
她太清楚,現在說什麼都沒用,墨寒淵護著她,根本動不了她分毫。
她看著下方暗衛,冷冷怒吼出聲「還看著做什麼,去請丹師和藥師!」
葉振雄看著這一幕,亦是無奈,只是這件事情不能拖累整個葉家。
林岳也帶著失魂的林無憂退出了殿外,自己的兒子是徹底折在那葉清鳶手中了。
另一邊,不過瞬息墨寒淵帶著葉清鳶來到學院竹屋之中。
月色透過竹林,落了滿地斑駁。
雪松香氣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說不出的安穩之意。
葉清鳶仰頭,撞入墨寒淵深入寒潭的眼眸之中。
他的眸底翻湧著心疼與後怕,指尖輕輕的觸碰著她的臉頰,聲音低沉沙啞「我才走了多久,你就被欺負成這樣?都要被逼著嫁人了?
「嗯~」
那尾音上揚,帶著絲戲虐。
葉清鳶耳畔微熱,別開面龐小聲辯解著「不過是逼,我又沒答應,就算你沒來,我也有辦法闖出去,斷不會任人拿捏。」
「是嗎?」
墨寒淵輕笑一聲,指尖抬起她別過的下巴,讓她直視自己,眸底盛著化不開的寵溺「原來我的鳶鳶這麼厲害。」
話音落下,他微微俯身,再也控制不住思念。
葉清鳶只覺的眼前的俊顏驟然放大,下一秒,柔然微涼的觸感落在唇上。
沙沙~
月色放漾,晚風穿林而過,卻蓋不住她耳畔瘋狂的心跳聲。
滾燙的熱度從臉頰蔓延到脖頸。
墨寒淵似乎在吻她!
原來接吻的感覺是這樣酥麻無力。
她下意識抬手抵在墨寒淵胸前,推了兩下,卻沒推開。
一行晶瑩剔透的汁水從嘴畔劃下。
熱烈卻真摯!
直到她快喘不過氣,墨寒淵才微微退開,額頭相抵,氣息迷亂。
葉清鳶垂著眼眸,沒敢直視,睫毛微微顫動掩蓋著心底的熱烈,面色一片潮紅。
好一會才回神。
就在墨寒淵想再次低下之時,她嗖的拉開了距離,抬手戳著男人的胸膛。
「墨寒淵,不許再親了,我都還沒問你,這段時間你到底去哪了?我讓暗衛一號每日傳訊,一點消息都沒有,黑氣發作的時間都過了,你自己扛著,就不怕我擔心嗎?」
墨寒淵面色一怔。
第一次有人對他說關心兩個字。
他的鳶鳶關心他!
他沉了眸色,將面前的人兒帶入懷中,緊著。
轉身跌坐在一旁的軟榻之上。
雙臂圈著她的腰,力道大的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之中。
他所受,沒必要讓鳶鳶知道。
「鳶鳶,第一次有人說關心我,你是千年來第一個,確實走的急,暗衛他們沒我的消息。」
葉清鳶正砸了兩下,沒掙開,反而被抱的更緊。
她索性放棄,乖乖倚在他懷中,鼻尖縈繞著熟悉的冷香。
戀人似乎就是這樣。
二十一世紀,戀人會牽手、會輕吻、會打鬧,還會......
雖然她第一次經歷,但親吻的過程,她確實是享受的。
她對他,早已不同。
心底的那份心意在一次次擔心中,再也藏不住了。
或許這就是喜歡吧!
哪怕他性子孤冷,占有欲強,哪怕墨寒淵還有秘密,可靠在他懷中,這些似乎都變的不再重要。
墨寒淵低頭看著懷中人安靜乖巧的模樣,眸底溫柔一片,卻帶藏著的涼意。
他收緊手臂,在她發頂,輕輕落下一吻,聲音低的像是嘆息。
「鳶鳶,如果我有一天會不在,你會想我嗎?」
「不在?你不就在這嗎,墨寒淵。」
「好,我知道鳶鳶的心意。」
墨寒淵說著眼底閃過一抹落寞。
葉清鳶有些摸不著頭腦,那話總覺得墨寒淵在瞞著自己什麼。
她掙扎的坐起身,帶著幾分探究的看著他「墨寒淵,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墨寒淵挑著眉,伸手去拉她的手腕,卻被她側身躲開。
他低笑一聲,索性靠在軟榻靠背上,墨色衣袍有些松垮的露著些許胸膛「鳶鳶想知道我這段時間去哪了?」
葉清鳶點頭,神色坦然「想,我不喜歡你突然的消失,可我知道,每個人都有秘密。你不想說我不逼你。」
墨寒淵看著她故作鎮定的模樣,心頭一軟,將人重新撈回懷中,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
他的聲音放的很低,帶著沙啞「這段時間,我去了上界,鳶天大陸。賜福之地笛婁的封印鬆動了,上界那些老玩意束手無策,只能請我前去。」
葉清鳶心頭一動,思緒回到傳承之時「你說的封印,是鳶天神女布下的那道?」
「嗯。」墨寒淵指尖輕輕順著她的長髮,「上界因為那事亂的很,我加固了那道封印,所以耽擱了些時日。剛回來就聽皇宮那邊的暗衛通知,你去了那邊。」
他低頭蹭蹭她的發頂,帶著哄人的意味「鳶鳶別生氣,我都告訴你了。」
「我本來也沒生氣。」葉清鳶靠在他肩頭,聲音軟了些,「就是擔心,黑氣發作的時候你都不在,我來了就不想你自己熬過去,我只是希望你平安,僅此而已。」
墨寒淵低頭看著她眸下的擔憂,心尖像被溫水漫過。
「傻丫頭,不必擔心我,有些事情不想讓你跟著操心。」
光暈映的他眼底光影流轉。
葉清鳶被看的有些慌神,下意識別開臉,錯開視線,輕聲問著「那....封印徹底解決了?」
這話像是觸動了什麼,墨寒淵周身氣息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