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皇也忙打著圓場,臉上堆著僵硬的笑,連聲說著「誤會,都是誤會!不知攝政王今日回來,葉清鳶只是來參加宮宴,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說著心中早已惶恐,這尊『大佛』怎麼會突然回來,還偏偏趕在這個節骨眼上。
墨寒淵周身寒意泛起,冰冷的目光無差別掃射全場。
「看來,皇族早已忘了我為何會來火國,東西已經沒了,火國還有存在必要?還敢動她?」
火澈起身護在火皇面前,面色鐵青。
墨寒淵卻連眼神都再沒施捨,垂眸看向懷中之人,眼底冷冽寒意盡數笑容,只剩一片近乎溫柔的暖意。
他的指尖輕輕拂過葉清鳶耳邊的鬢髮,帶著些許緊張「可有受傷?」
葉清鳶撞入她幽深的眼眸之中,心尖一顫,下意識搖了搖頭。
連日的擔心,已然落地。
墨寒淵看著她的反應輕笑一聲,指腹蹭過她的臉頰「鳶鳶真棒,沒讓自己吃虧,想怎麼解決?全殺了?」
話語落下,滿廳死寂。
呼吸都似乎被凍結。
南迦下意識往後縮著,拽著汐宥情的衣袖「汐峰主,姐姐這到底是招惹的攝政王,還是招惹的一尊煞神啊.....」
在場的世族皆是大氣不敢出。
葉振雄皺著眉峰,默默退到了一側。
誰都知道墨寒淵的恐怖,真正實力沒人見過。
說他敢滅皇族,沒人敢不信。
葉清鳶聞言,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
她抬眸,目光帶著寒意掃過火皇、火後、火澈、葉振雄的方向,指尖漫不經心的輕點著,視線在幾人之間來回晃著,
火澈被她看的後背發涼,緊握的拳微微顫抖。
他從未想過墨寒淵能趕回,明明只要兩天,葉清鳶就能是她的,能是皇族的。
火後強撐著鎮定,柔聲開口「清鳶,婚約本就是大事,我與火皇是為了你好,你既然不願,我們不提便是,都是火國肱骨,何必把事情鬧的如此難看,傳出去破了皇族與學院的和氣。」
「難看?和氣?」
葉清鳶冷哼著嗤笑一聲,語氣滿是嘲諷。
「皇族和學院還有和氣可言?」
「剛才你們一唱一和的時候,怎麼不覺的難看?」
「百名暗衛圍殿的時候,怎麼不覺的難看?」
她笑著看向葉振雄的方向「你說是吧,葉家主。」
葉振雄不語,只是僵著面容看著她的方向。
葉清鳶說著之間落下,直指高位之上的火皇,聲音冷冽「墨寒淵,我要他。」
「廢!」
墨寒淵沒多問,淡淡吐出兩字「可行。」
「葉清鳶!你敢!」
火皇又懼又惱,剛要起身,墨寒淵指尖微抬,一縷暗金色火焰射出,如毒蛇一般纏上火皇的四肢百骸。
「啊~!」
火皇撕心裂肺的怒吼著,倒地掙扎,那炙熱之感卻像岩漿一般灼燒他的經脈,直逼丹田之處,身形劇烈的抽搐著。
雲松心底駭然,這是.....幽冥火?
他看著墨寒淵的方向,心中猜忌四起。
墨寒淵垂眸,語氣平靜的貼著葉清鳶的耳畔說道「鳶鳶,補一擊,他便是廢了。」
火後看著倒地的火皇,再也不顧尊嚴,屈膝跪地「清鳶,不能再補,火國不能沒有火皇,一國之主不能為廢人。」
「哦~!」
葉清鳶眸色冷然,沒在意那話語。
她想讓鳳鳳親自出來報千年囚禁之仇恨,奈何時機未到。
她在空間與鳳鳳說道「鳳鳳,今日我替你廢了這火皇,來日主人到達王者親自帶你向皇族報仇。」
「主人,你動手便是為我報仇。」
話語落下,她掌心一翻,紫金異火浮現凝聚一道拳印,轟然砸向火皇丹田之處。
火澈慌忙阻攔,被墨寒淵隔空一掌掀翻。
「噗——!」
火皇悶哼一聲,唇齒血意飛劍空中,身體癱在原地,徹底暈死過去,周身王者境氣息消散的一乾二淨。
一身修為,盡廢今日!
「父皇!」
火澈目眥欲裂,嘶吼著就要衝上前去,卻被墨寒淵釋放的威壓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火後扶起暈死的火皇,面色慘白,看著葉清鳶的眼神像萃了毒的蛇眸「葉清鳶!你別得意,皇族百年更急,不是你說能動就能動的。」
葉清鳶冷冷的瞥過,滿是嫌惡「別這樣看著我,親自動手,我都嫌髒了我的手。聽好了,今日之事,往日之仇,日後我葉清鳶會親自一筆一筆的討回來。若還是不滿意,我不介意讓墨寒淵今日便平了你這破爛之地,滅你們皇族滿門。」
話語落下,墨寒淵周身威壓落下,實質般的殺意席捲而出。
殿內百名皇族暗衛同時悶哼一聲,齊齊單膝跪地,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原本圍著的大殿兩側數名暗衛,被瞬間掀飛。
墨寒淵收回目光,牽著葉清鳶的手,緩步朝殿外走去。
墨色與白意相攜,說不出的般配之感,踏過那滿地碎裂的磚石與狼藉。
走了幾步,葉清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還愣在原地的雲松一行人,有些疑惑的眨著眼睛「師父,你們為什麼都不走?」
雲松忙揮了揮手「走!我們當然走!皇宮可沒有『宵夜』。」
身後一眾人也忙說著走。
南迦看著一黑一白牽著的兩人,眼睛亮晶晶的,豎著拇指。
「姐姐厲害,當然還有.....姐夫。」
墨寒淵周身寒意消散不少,似乎很滿意這個稱呼。
葉清鳶被牽著的手,掌心傳來他微涼的溫度,心底卻異常安穩。
卻未曾注意,墨寒淵在此垂眸,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疲憊與暗沉。
雲松尷尬的乾咳兩聲,打破這份眷意「清鳶,你與攝政王先走便是,不必管我們。」
墨寒淵在這,那眼神和殺人的神情無異,只有唯獨落在自己那徒弟身上才能化開幾分暖意,再呆下去,真怕墨寒淵忍不住踏平這皇宮,要滅皇族也不興這麼快!
墨寒淵本就不願再與旁人周旋,手臂一攬將葉清鳶牢牢圈在懷中,轉瞬消失夜色之中。
夜風呼嘯,席捲著冷意將殿內的狼藉甩在身後。
暗衛一組也隨之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