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林家確實是皇族最信任的家族,我都忘了這一碼事。」
南迦不滿的說著「我以為我回來可以一起見到你們,看到不能如願了。」
「南迦,其實......」葉清鳶再次沉默,她不知道該不該把自己與林家的事情說出口。
「其實什麼?」
「沒什麼,就是我要準備修煉了。」
南迦也賴著,回了自己的房間。
葉清鳶還是選擇沒有說出,南迦與林姬的關係是她自己決定的,她不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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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閃身進了空間,開始修煉想要再次衝破那層瓶頸。
嘗試了一晚,還是沒有半分鬆動的意思。
運轉靈力反覆衝撞著那突破凝真的壁壘,也毫無起色。
空間裡安靜的過分,羽迭還在沉睡著,鳳鳳溫養力量,小青和小白也都在修煉,往日的熱鬧只剩靈泉湧起的水流聲,空落的有些晃神。
「強求不得啊。」
沒到時機,再強行突破,得不償失。
她心念一動退出了空間,來了煉丹室。
修煉卡殼那便煉丹打磨心境。
一切按部就班的煉丹,心緒卻靜不下來,發生的事情太多以至於腦海中不斷的閃過畫面。
皇宮地下的牢籠。
秦予陰鷙的神情。
連墨寒淵那日溫潭耳尖的淡粉都莫名冒了出來。
「滋——」
拾諦爐內傳來輕微的焦糊味道。
葉清鳶煩躁鬱悶瞬間湧上,撤了靈火,看著爐內發黑的藥渣。
煉丹最忌諱心浮氣躁,如今她這狀態,不適合煉丹。
丹室的房門被推開,雲松急促的走了進來。
「鳶兒。」
雲松的神色帶著幾分複雜「峰下有人要見你。」
「誰?」
「你父親,葉鎮雄。」
雲松嘆了口氣「其實你被攝政王帶走的那些日子,他就來過一次,師父看你心緒不佳就沒告訴你。」
「他已經在峰下待了一個時辰了,看樣子是火澈帶回去消息,估計是為了葉楓、葉舞的事情,你若是不想見,師父幫你推掉。」
葉清鳶摩挲著拾諦還泛著溫熱的爐身,沉默了片刻。
該來的總會來,葉家這筆爛帳,躲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師父,我見,推來推去的麻煩。」
煉藥峰下,葉鎮雄背手立著。
一身深灰錦袍竟顯的蒼老了幾分,與記憶中的模樣變了許多。
「父親。」葉清鳶語氣平淡的像是在叫一個陌生人。
聞言葉鎮雄一震,猛的轉身,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重重嘆了口氣「找個安靜的地方,我們好好談談。」
葉清鳶也沒應聲,只是帶路回了自己的竹屋。
魔虎還在竹屋守著,葉鎮雄看著那魔虎,神情泛起異樣。
屋內,葉清鳶抬手布下靈力屏障,抬眸看他「這下夠安靜了,有話直說便是。」
對葉鎮雄她內心已經掀不起任何波瀾。
所謂的情義,早已在男人的冷眼旁觀、偏寵縱容里,磨的一乾二淨。
葉鎮雄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舞兒和葉楓的失身在哪?」
「寒崖。」葉清鳶語氣平靜的像是不關己身,「葉舞確實已經死了,一切咎由自取,葉楓嘛,我廢了他的經脈扔在寒崖沒管他,不知道死絕了沒有。」
葉鎮雄胸前一滯,攥緊了拳,聲音拔高了幾分「他們再不對,也是你的弟弟妹妹!你怎麼下的去這樣的狠手?!」
「狠手?」
葉清鳶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神冷的刺骨「你怎麼不問問,他們對我做了什麼?火妍兒拿著令牌引我去寒崖,葉楓、葉舞也一起埋伏在那,招招奔著我的命門,父親你覺的呢,那種情形之下,我該站在原地任由他們動手?若我弱上半分,如今躺在寒崖的就是我葉清鳶的屍首。」
她冷哼一聲,帶著多年積壓的怨氣,字字清晰的咬牙說著。
「且不說這一件,我當時從死人堆回來,我不信你葉鎮雄不知道,你的女兒對我做了些什麼,你難道不清楚?」
「從小到大,葉舞、葉楓處處針對我,搶我功法,給我下毒,縱著下人折辱我,你何曾說過一句話?」
「如今人死了,你倒是又想起來我這個女兒,要來興師問罪了?」
葉鎮雄被她說的臉色紅一陣青一陣,半天沒說出來話。
他不是不知道她所受的這些委屈,只是.......
「我知道,這些事情我對不住你。」他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疲憊,「可他們終究是葉家人,你殺了他們,你就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代價?」葉清鳶譏諷的笑著。
「你和我說代價,我快死的時候,你葉鎮雄在幹什麼,我中毒的時候你葉鎮雄在幹什麼,出去別說你是我的父親,我丟臉。代價嘛,有本事你就親自來取我的性命。」
「你.....」
葉鎮雄心口一堵,指著她半天沒說出話,最後嘆了口氣。
「葉舞、葉楓確實咎由自取,我猜到了你的態度,我今日來也不全是為了這個事情,我作為葉舞的父親,我也有責任。」
他沉鬱的眼眸閃過一絲動容,像是鬆了口氣,卻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壓的更重。
伸手入懷拿出一枚赤銅令牌,輕輕放在桌案上。
令牌泛著古舊的銅光,正面雕刻著一隻振翅的鳳凰圖案,紋路依舊透著一股威嚴之感,背後刻著一個『鳶』字。
令牌出現的瞬間,腕間的鳶天微微發燙,輕輕震顫了一下。
葉清鳶心頭一動。
她記得這種感覺!
當初自己第一次去葉家家族會議,手鐲就有這樣異動過,沒想到是因為這令牌。
正考量著,葉鎮雄走到窗邊,聲音低沉的開了口,一句話如同驚雷般在她的耳邊炸響。
「你不是我葉鎮雄的女兒。」
葉清鳶以為自己聽錯了,反問著「你說什麼?」
葉鎮雄轉過身一字一句的說著「你不是我葉鎮雄的女兒。」
葉清鳶怔著,清晰的話語在耳邊響起,也不知是不是如釋重負,擺脫了葉家的關係,竟有一絲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