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岳收回晶石,青白的臉色尷尬無比「清鳶,勿怪伯父,公事而已。」
他咬牙,硬著語氣「只是任務在身,府中其他人都要一一探查,還有各處院落都需查一遍,不然無法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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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岳,你不要得寸進尺!」汐宥情上前將葉清鳶攬在身後,周身威壓暴起,「現在不是在學院,是在攝政王的府邸。」
林岳周身威壓顯現,王者境威壓傾瀉而下「汐峰主,我還未曾問你,你學院峰主,來攝政王府幹什麼。」
「怪不得,林岳你已經王者一階了,我汐宥情來看自己的徒弟還需要和你報備?」
場面瞬間僵持下來。
林無憂如同微死般,失魂落魄的起身,扯了扯林岳的衣袖「父親,算了,我們走吧,查都查了,再下去攝政王這邊不好交代。」
「本王的王府什麼時候也成了搜查的對象?」
院後傳來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順著廊下傳來。
葉清鳶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某人總算是看完戲出來了。
眾人望去。
墨寒淵一襲冰藍色暗紋長袍,緩步從廊下月洞門下走了上來。
他的目光淡淡掃過前院的暗衛,落在林岳和林無憂身上,眼眸冰涼沒有半分溫度,像是看一件死物一般。
「別忘了,我為什麼會來火國,林岳你聽皇族命令如此大膽,就不怕......」
林岳臉色瞬間煞白,手中的晶石『哐當』滾落在地。
「殿下,奉四皇子的命令搜查,不知殿下在府中,我林岳多有冒犯。」
墨寒淵的身影靜靜立著,周圍的氣息都裹著濃濃的威壓,掃著掉落在地的火魂晶石,眼眸沒有半分情緒。
葉清鳶有些疑惑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他好似是因為什麼原因才來的這裡,看來自己對他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滾。」
一個字,輕得像落雪,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
林岳如蒙大赦,拽著林無憂就往外走。
林無憂被拉著,卻仍然轉過頭看著葉清鳶的方向,無神茫然的眸色仿佛失去了什麼般無力飄蕩。
暗衛也全都慌著一同倉皇走掉。
片刻,前廳恢復了安靜。
墨寒淵抬步走來,目光掠過汐宥情,落在葉清鳶身上。
只是淡淡一眼,眸底情緒快的抓不住,便移開了視線「府內安全,隨意便可。」
丟下這話,便閃身離去。
葉清鳶站在原地,蹙著眉。
今日的墨寒淵好像不太對勁,自己給他看了戲,還這麼冷淡,平常話雖少,卻也會多問她幾句。
可半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而且他竟然當著汐宥情的面就使用了空間元素,不怕暴露?
「羽迭,他這樣明晃晃的動用空間元素力量,不怕被發現嗎。」
她問著羽迭,一邊關注著汐宥情的神態。
「主人,你多想了。」
羽迭的聲音帶著篤定「空間元素,到現在我也就知道你和他覺醒了,而且據我所知空間元素隔絕其他元素,自我為個體,也就是說除了你能感覺到那股波動,在場這些人根本不可能能察覺,墨寒淵聰明之極,怎麼可能給自己留下把柄。」
「那你的意思是你主人我笨唄。」
「主人,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要睡覺了,這段時間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嗜睡。」
說罷,羽迭就已經停駐在一株靈草之上,一動不動。
葉清鳶壓下心底的疑慮,只覺得他是心緒不佳才這般寡言。
「清鳶,此地我與師父不能再待著了,林岳此次回去,皇族那邊一定會有所察覺,我今夜就打算帶師父走,去邊境或者石國安頓好師父,屆時皇室是不可能能找到的,等安頓好,我就立刻趕回來。」
汐宥情說著牽起葉清鳶的手「放心,師父儘快趕回來,你和雲嵐也是師父最在意的弟子,我一定回來安頓好一切。」
「好,我等著,只是邊境路遠,師父你們小心。」
葉清鳶從空間取出幾瓶四品丹藥遞過去「師父,這個你帶著,備不時之需。」
汐宥情也不推辭,滿是感激。
兩人又寒暄幾句,汐宥情便回西廂房那邊收拾東西去了。
日頭西沉,霞光漫過崖壁,將瀑布染成一片暖金。
葉清鳶吩咐了暗衛和婢女都不許靠近她這邊,四下只剩瀑布的水流聲,安靜的很。
所有事情暫告一段落,終於能有自己的空間,能好好休息一下。
她想著白日經過瀑布時,水汽之中隱隱帶著暖意,便循著水流向上而去。
瀑布上游竟別有洞天。
一方天然形成的溫潭嵌在山石間,冒著暈暈白汽,『咕咚咕咚』的泉水向上涌著。
藤蔓垂落著,恰好遮住天光,隱蔽無比。
她褪去衣衫,只留素色透著膚質的裡衣,踏入潭中。
疲憊瞬時緩解不少,葉清鳶靠在光滑的石壁上,閉著眼,享受著難得的片刻鬆弛。
不過片刻,腳踝處忽然傳來一股不小的力道,像是有什麼東西纏了上來,用力輕輕拽了一下。
她沒睜眼,以為是潭中的游魚或是水中的低階靈獸,想要把那東西震開。
可那力道非但沒小,反而收緊,像是收到驚嚇般加深了力道,冰涼滑膩的觸感順著腳踝往上爬著,帶著一股異樣的氣息,瞬間纏上她的大腿根部。
與此同時,府中最大的寢房之中,墨寒淵身體僵硬一瞬,心底某處似乎被觸動,耳畔浮上一抹紅暈。
心底暗罵著,閃身往瀑布那邊而去。
不對!
葉清鳶猛的睜眼,這似乎不是靈獸,指尖匯聚靈力,反手朝水下攥去。
入手一片軟乎的冰涼觸感,滑膩的很,還在順著她的腿往上蹭著。
她腕鋒一轉,運力一扯,廢了些力氣,才將那東西從水下撈撈上來。
巴掌大的雲絮狀靈體,半濁半清,周身浮著淡淡的白色光暈。
雲團的正面,兩顆圓溜的水藍色眼角,濕漉漉的看著她,下方一道細縫似的輪廓癟著,活脫脫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兩邊伸著兩根半透明狀的觸手,晃來晃去,不死心的往她的手背貼著,滿是親近之意。
小東西性情柔和,沒有戾氣,不像是害人的邪物。
只是羽迭沉睡著,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