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在此時輕輕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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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宥情從裡面出來,浮腫的眼眶通紅,情緒卻已經穩定下來。
「清鳶,師父要謝謝你,給了我們團聚的機會,這份情義,對師父來說償還不清。」
「師父,你不要這麼說,看見你開心我也開心。」葉清鳶小心扶著汐宥情有些搖晃的身形,「李峰主是學院前輩,這是應該的,只是現在局勢不妙,皇族已經發現,出動了不少暗衛和通玄境的強者在火國境內搜查,火澈還去了學院那邊,咱們得儘快想個穩妥的辦法瞞住李峰主的身份。」
汐宥情回眸看著緊閉的房門,語氣帶著幾分凝重「師父說,他不想回學院,他現在這個樣子回去學院絕不能安寧,秦予狼子野心,但凡得知後果不堪。」
「那師父你打算是?」
「我想和師父去邊境,甚至石國那邊。」汐宥情低聲說著,「過了極北之地便是石國,去邊陲小鎮或是石國,沒有人能認出師父,等安頓好我再回來,只是現在怕是連皇城都出不去。」
葉清鳶沉吟片刻「師父,出皇城還是要等一等,墨寒淵這裡絕對安全的,有他在,火國的皇族都不敢輕易踏足這裡,等風頭過去,再送李峰主離開就是。」
汐宥情感激的看著,重重的點著頭,看著屋門的方向「清鳶,師父給你承諾,只要你需要,師父陪你闖那皇宮甚至性命都在所不惜。」
十年終得重逢,沒想到這一切是葉清鳶給自己的,為了這個徒弟豁出性命都未嘗不可。
「師父,你別....」
還未說完,一暗衛閃身前來。
「姑娘,林家家主林岳,帶著林無憂和一支皇族暗衛來了,說是奉皇族之命搜查『有鳳紋的女子』和逃犯,已經在前院了,殿下命我來告訴姑娘您。」
別人來,她並不想見,讓墨寒淵的人打發了便是,但是林無憂.......
自己是救過他的,他林家為何......
罷了,她倒是想看看,林家依附皇族到底打算走哪一步。
「清鳶,沒事一切有師父。」
葉清鳶和汐宥情並肩走著,聲音壓的很低。
「師父,我不知道林家打的什麼算盤,李峰主在西邊,那邊有暗衛守著,這裡是攝政王府他們不敢搜到那邊。「
汐宥情眼底凝著冷意「火澈,這是故意的,皇族不可能不知道你被攝政王帶走的消息,讓林家的人來無非是知道你於他們有情,逼他們站對位置,既能試探攝政王的底線,也能拿林家當槍使。」
「皇族一手的好算盤。」葉清鳶扯著嘴角,笑的冷冽,「可惜,他們打錯了主意。」
「我葉清鳶拿得起放的下。」
說話間,已經到達前院。
葉清鳶看向一旁的廊下,已經走人先來一步看戲了。
林父林岳背著手在廳前踱步,眉宇帶著幾分焦慮。
林無憂倒是看著鎮定,月白長袍卻是襯的臉色蒼白,看見葉清鳶的身影,眼神躲閃著,面容浮上難看之色,嘴角動了動,終究沒說一個字。
身側一暗衛手中托著一赤紅晶石,隱隱流轉著炎火之力,泛著紅光。
林岳見葉清鳶來,收了神色,有些不自在的開口「清鳶來了,汐峰主也在,怎麼不見攝政王來。」
「林家主排場太大。」葉清鳶站定在廳前,平淡的語氣卻帶著刀子,「不知道的以為攝政王這裡私藏逃犯,這是皇族的意思,還是您的意思?」
林岳嘆了口氣,額間多了層細汗。
「清鳶你說笑了,是皇族的意思,昨天皇宮重地被毀,寶物失竊,那竊賊身上有鳳火氣息,四皇子下命搜查,所有隸屬皇城的地方都要過,攝政王府也不例外,奉命之事,還望海涵,清鳶你救過吾兒的性命,我們自然不會為難你。」
他說著,目光不自覺在葉清鳶身上打轉。
火澈的意思很明確,葉清鳶很有可能和此事有關,要重點探查,卻不能壞了關係。
可真當著面,想起在學院和皇族的一同質問,還是知道這丫頭心中已經有了一道坎。
一旁的林無憂,始終沒有說話。
他很清楚,火澈為什麼讓林家來這裡,無非就是讓林家站隊,但是他不明白火澈話語間還有些偏向葉清鳶,讓他摸不到頭緒。
現在這種情況,渾身不自在。
葉清鳶沒接他的話,對她來說信任太珍貴,一旦有了隔閡就不可能存在。
「既然如此,當然我們配合,只是我要提醒林伯父一句,攝政王府不是學院也不是葉家,惹惱了墨寒淵怕是......」
林岳臉色變的難看,乾笑兩聲解釋著「清鳶,只是檢查,你放心。」
「是檢查也好,幹什麼也好,皇族想幹什麼最好思量清楚,清鳶身後是學院制陣峰和煉藥峰,我與雲長老絕不可能看著自己的徒兒遇險,還請林家轉告皇族那邊。」
汐宥情冰冷的話語打破局面的虛偽。
林無憂怔在原地,抓著衣衫的手心浸滿汗水,猛的起身「清鳶,你覺得我林家會害你?你不相信我們。」
「至少現在,我不相信,林姬來了我都未必會信。」
得到葉清鳶的答覆,林無憂狀若遊魂,再也打不起精神,癱坐在座位上。
林岳看自己兒子這般模樣,也沒了氣焰,再呆下去他的老臉也沒地方擱。
他拿起一旁暗衛手中的晶石,注入靈力,晶石瞬間亮起淡淡的紅暈。
「這是火魂晶石,能感應炎火和鳳火氣息,只需要用它探查一下。」林岳解釋著,拿著晶石朝葉清鳶而來,「失禮了。」
晶石緩緩靠近葉清鳶的手腕,紅光映在鳶天之上。
林岳屏著呼吸,盯著晶石的變化和葉清鳶身體的變化。
「主人,這晶石是當時皇族抽取我的本源力量幻化而來,我需要它,我能更快恢復。」
鳳鳳略微嘶啞的聲音透著鳳卵傳來,帶著一絲焦急。
原來這晶石是鳳鳳的本源凝結而來,皇族真是欺鳳太甚。
「鳳鳳,沒事我會幫你拿回來的。」
晶石的紅光始終淡淡的,沒有半分異動和變化。
林岳一臉茫然,火澈篤定,這件事和葉清鳶有關,怎麼會一點反應都沒有?
葉清鳶抬眼看著,唇角勾起一抹譏諷「林伯父,查完了?可查出我有什麼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