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雷雲瞬間匯聚秘境上空,烏雲壓頂,電光狂舞,震耳欲聾的雷聲碾壓而下。
一道粗壯的紫色天雷轟然墜落,精準劈在戚朝長劍前方!
狂暴的天雷之力鎖住劍身,厚重的天道威壓驟然降臨,死死禁錮住戚朝的手腕與劍鋒。
任憑戚朝如何咬牙發力,鋒利的長劍都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距離石鎮心脈,只差咫尺,有著那道紫色霹靂橫在中間,卻宛如天塹,無法逾越。
這緊要關頭,竟是天道出手,護住了石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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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發生的過於迅速,石鎮正驚愕於戚朝竟然會出現在此處,下一瞬就猝不及防的被刺中了心脈。
戚朝那一劍用了十足十的天賦與技巧,加以恨意交加,一時間近乎同修為未曾被廢前的實力相當。
以至於石鎮根本來不及躲閃,眨眼間就差點被串成糖葫蘆。
若非天道及時插手,眼下石鎮早就心脈俱碎成屍體一具。
石鎮修行多年,卻毫無進展,如今已經顯露出老態,兩鬢斑白,心口的劇痛讓他滿目赤紅。
「侄....侄兒這是作甚?」
事到如今,石鎮還掛著一副偽善虛假的面孔。
甚至看向戚朝的目光裡帶著幾分難辨神色的痛哀,好似在看一個不懂事一味胡鬧的的晚輩。
可有那封信在,父母死前的絕筆血字歷歷在目,戚朝不會再動搖半分,他神色冷厲,手腕間青筋暴起,硬生生將劍又往裡推了一寸。
就這麼一下,天雷的威壓也跟著重了幾分。
阻撓在手腕和劍鋒上的閃電霹靂啪啦的閃著,震的戚朝氣血翻湧,喉嚨一瞬發腥。
僵持的二人近乎是同時嘴角溢出血跡,觀虛宗兩位長老一驚便要上前,可看著近在咫尺的天雷,又躊躇的停下了腳步。
這可是天降神罰!稍有不慎就會被劈個灰飛煙滅,神魂不在!
不知為何,那戚朝偏偏能在天雷一擊之下,還能強撐著站著不鬆手,蹊蹺的很。
可讓這兩個長老也如他一般視死如歸的闖進天雷里救人,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早在天雷降下的一瞬間,沈疏肆就及時送出靈力,牢牢護住戚朝的致命心脈處,確保人不會被一道天雷劈的當場隕落。
可沈疏肆很快發現,自己好似做了些無用功。
這雷,相較先前幾次,要弱上不少。
光看那雷雲的陣勢,還沒有先前空桑島上一擊來的聲勢浩大。
只是雖弱些,但好歹是天道放下來的雷雲,沈疏肆不敢疏忽,快步上前走到戚朝身側。
兩人並肩立著,那孜孜不倦纏在戚朝手腕上的雷電,倒不曾厚此薄彼,很快分過去幾縷,傳到了沈疏肆身上。
以沈疏肆妖尊強悍的體質來看,只有些四肢微麻,尚且無法觸及要害。
確實要弱上不少。
不過對他來說還算可以忍受的威力,放在尚未恢復的戚朝身上,還是多少有些危險的。
保不齊什麼時候就破罐子破摔加大威力了。
因此下一瞬,各色防禦護身法寶不要錢一般從儲物袋中飄了出來。
劈壞了一個?沒事,還有很多。
天雷的威壓瞬間小了不少,再度擁有了四肢掌控權的戚朝雙目赤紅,忽然冷笑出聲。
他眼底凶意更濃,只垂眸睥睨著石鎮,一字一頓,聲聲磨礪。
「我尊你一聲師伯,是念在你這老賊同我父母相識。」
「不會真以為我是什麼乖乖侄兒吧?」
石鎮心神波盪,可這會兒已經說不出話了,一張口就滿嘴的血沫往外冒。
他身子劇烈顫著,似有所感的抬頭望向頭頂的雷雲。
既然都來救他了,為何不劈的再大些,直接劈死這個戚朝!
石鎮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脅,瘋狂的想要撤離,他撐著最後一絲力氣想要跌撞逃走,可下一瞬就被另一道身影堵了個嚴實。
沈疏肆確保戚朝在不絕的雷電中也無大恙後,一個閃身出現在了石鎮身後,堵住那人最後一條生路。
似乎是察覺到走投無路,石鎮一口暗沉的鮮血剛噴涌而出,頭頂的雷雲也終於轟隆一聲,魚死網破劈出了最盛一擊。
只是還不曾落下,還在空中,就莫名虛弱了幾分。
此刻秘境之外。
逸沉躲在安全處,時不時朝著雷雲下扔去一個有價無市的防禦至寶。
隨便一個,買下石鎮苦苦經營數百年的觀虛宗都不成問題。
法寶被拋出去的一瞬,迅速激發,展開一個半透明的屏障罩在虛空中。
不為護住什麼,只圖攔截那劈下的閃電一瞬。
暗紫色扭曲蜿蜒的閃電重重砸下,先一步擊中了屏障,咔嚓一聲碎裂後,眨眼間又一間至寶補上了空位。
哪有什麼威力降低,不過是有備而來。
眼看著雷雲震盪,似乎要拼盡最後一擊,逸沉連忙將備好的法寶一股腦全扔了過去。
同時心中期待這波後趕緊結束。
不然再劈下去,他只能肉身去抗了啊.....
他可沒有沈疏肆那等妖孽強悍的妖族體魄,硬抗一下少說減個百年修為。
不過好在,那些法寶在逸沉格外肉疼的眼神里寸寸碎裂後,雷雲也終於開始隱顯潰散之狀。
逸沉攏著衣袖站的遠遠地,見狀不由低聲嘖嘖稱道。
「看來那傢伙說的沒錯。」
「這欺世盜名,假冒的偽天道,果然威力不可同日而語啊......」
而此刻,秘境裡久久僵持的局勢,也終於走到了末端。
早有防備之下,那不斷劈下的雷電非但不能阻撓戚朝,反倒令其更多幾分力氣一般。
雷電無孔不入,即便被法寶攔下大半,多少還是會波及到一些。
戚朝指尖已經麻木到沒了知覺,隱隱冒著焦炭黑煙,但他咬牙撐著力氣,緊握著父母打造的寶劍,無論如何也不曾鬆開分毫。
噗嗤一聲輕響。
伶仃雪白的劍尖穿透衣衫,從石鎮無力佝僂的背後冒出小小的尖。
幾方助力下,戚朝終於將石鎮捅了個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