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朝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只是這次尤其的刺耳,他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沈肆後頸的碎發,突然有些嘲諷的勾起嘴角。
這就是天道之子嗎,即便不符合常理的事情,也能輕鬆做到。
沈肆身為地下組織的掌管者,身邊重重防護自然少不了。
可是即便如此,還是潦草的中招,輕易的喝下了那杯下了藥的水。
若不是沈肆意外走錯了房間,現在那個程拾,已經達到自己的目的了。
而如果沒猜錯的話,買通這個侍從,試圖靠此得到沈肆行蹤,然後進行下一步計劃的人,正是那程拾和他的同伴。
果不其然,沈肆將手機里查到的東西交給親信後,不出十分鐘,幾人就扭送著一個看似老實的中年男人進來了。
「放開我!捉我幹什麼!我就是一個廚師啊!」
中年男人還在強撐著狡辯,直到被強行按跪在地上,抬頭看到面前的沈肆後,才面色一僵瞬間閉上了嘴。
他這反應過於明顯,在場的不少都是人精,幾乎是一瞬間確定了這人的嫌疑。
沈肆看清人後,不帶情緒的笑了笑,甩手扔下手中把玩的器械,同時側頭避開身後搗亂的指尖。
張虎自持是最貼心的手下,他很是機靈,馬上動作迅速的撿起那半米長的皮鞭,桀桀桀笑著走向了那中年男人。
「膽敢給我們老大下藥,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老實交代!還有誰?!」
不過一會兒,房間裡就響起慘厲的痛呼聲,氣味更是混亂,隱隱夾雜著鐵鏽的血腥味道。
包間不大,門口處還擠著一群弟兄,為了以一儆百,這次將駐紮在酒店裡的手下全部叫了過來。
看著那廚師悽慘的模樣,有人直呼痛快,也有認識廚師的面露不忍。
只是始終沒有人站出來替他求情。
畢竟膽敢設計沈家的家主,總要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
程拾混在人群中,低眉順目看起來很是不起眼的樣子,他縮了縮背,努力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只心中祈禱著,那人可千萬不要供出自己.......
程拾自認義勇肝膽,借著廚師的關係進了這個地下組織後,就一直試圖收集沈氏集團的不利證據。
然後以此為投名狀,出人頭地一舉登天。
誰知創業未半而中道崩組,毫無破綻的計劃接連出現問題,現在就連自己也面臨暴露的風險!
他眼看著廚師被沈肆的手下責罰,似乎已經預料到自己的下場,一時間冷汗淋淋。
忽然,一道無法忽視的目光看向程拾,他身子一僵,後知後覺自己的反應過於明顯。
此刻沈肆的人正試圖抓出下藥的同夥,自然會觀察人群中有異樣的傢伙!
程拾想明白後,緊張的咽了咽口水,額頭的冷汗都來不及擦去,只能僵硬的抬起頭。
他都能聽見自己脖子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心臟更是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是沈肆身邊的人發現他了嗎......
程拾不敢再想,抱著幾絲僥倖心理直直看了過去。
卻和一個好看的男人對上了目光。
是戚朝。
認出那人後,程拾不但沒有鬆一口氣,反而愈發慌亂起來。
組織里所有人都知道,戚朝從小跟在沈肆身邊長大,最是忠心不過,要是被他發現了自己,只有死路一條!
誰知戚朝只是打量了自己幾眼後,就不感興趣的挪開了目光,彎腰低頭湊到沈肆身邊,似乎說了什麼。
什麼意思?!戚朝是在告發自己嗎?
程拾努力壓制著轉身就逃的想法,背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濕,緊張到呼吸急促,身邊的弟兄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殊不知,戚朝和沈肆的對話,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戚朝輕而易舉在人群中找到了這次要保護的任務目標,不出意外的看到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他嘴角勾起譏諷的弧度,嘲笑這世界天道的眼光也不怎麼樣嗎,很快將程拾拋之腦後,轉頭對著沈肆掏出了隨身攜帶的東西。
沈肆正垂眸看著手下辦事,有些血腥的場面,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是坐的有些久了,身體的異樣不適讓他莫名煩躁了起來。
沈肆不著痕跡的動了動姿勢,卻始終找不到舒服的角度,正轉著手腕有些躁鬱時,一個白色的保溫杯突然遞到了眼前。
能站在他一步之內的,只有戚朝一人,這東西是誰的不言而喻。
果然,略微一側頭,就看見戚朝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個矮胖的保溫杯,還貼心的擰開的杯蓋。
杯中裝著熱水,白霧騰騰之下,沈肆有些惱怒的瞪了一眼戚朝。
胡鬧,你見誰家老大在這麼嚴肅的場景,捧著保溫杯喝熱水的!
再說他也才二十七歲,雖然身體差了一些,可是還沒到保溫杯泡枸杞的時候!
只是心中惱火,沈肆還是沒有拒絕戚朝的好心,只儘量自然的接過保溫杯,輕抿了一口。
熱水溫度剛剛好,有些燙卻不至於無法入口的程度,很好的緩解了沈肆剛剛退燒後的乾渴。
連帶著酸麻的骨頭,似乎都舒服了些。
戚朝看著沈肆喝了幾口熱水後,蒼白的面色明顯紅潤一些後,滿意的收回了保溫杯,蓋好蓋子順手塞進了外套的口袋。
那件帥的不行的皮夾克,有著幾個很大的口袋,但是誰家潮男會從這口袋裡掏出一個保溫杯啊!
不止沈肆有些無語,待在空間裡觀看劇情的N7499更是崩潰到不行。
【宿主!你還記得你的任務嗎?去保護程拾啊!】
【再這麼打下去,真要招了,你可就又要任務失敗了。】
【到時候懲罰疊加,躺在地上疼的吱哇亂叫的,可就是你了!】
N7499顯然是知道任務失敗的懲罰是什麼,在這裡心急如焚的催促著,戚朝卻半分不急,只懶散的抬了抬眼皮。
急什麼,又不是不做任務。
他在心中不慎走心的安撫了一下系統,彎腰湊到沈肆耳邊,低聲道了幾句。
沈肆剛剛喝了幾口熱水,正是身心舒坦的時候,因此好說話的很,聽到戚朝的話後,只是微抬下巴,示意自己許可了。
房間內的眾人,正見那廚師被揍的鼻青臉腫,和侍從躺在一起,好不悽慘。
誰知下一秒,沈家主身邊的戚朝就走了過來,格外自然的從張虎手裡奪過那鞭子。
鞭子遍布倒刺,還浸泡了鹽水,科技發達的現代,還在遵循著古代酷吏的手段,不可謂不念舊。
張虎見戚朝過來,有些不忿的咬了咬牙,卻還是鬆開了手,任由對方拿走審訊的資格。
只是低下腦袋後,眼中是遮掩不住的嫉妒。
不過就是在老大身邊時間久了一點,長得好看了一點,更得老大寵愛一點嗎。
有什麼了不起的!
早晚有一天,他要抓住這傢伙的小辮子,狠狠踩戚朝一腳,擠走對方,成為老大身邊最信任的下屬!
廚師正抱頭護住自己要害,抽打卻突然停了下來,他下意識的抬頭看去。
瞥見戚朝的身影后,中年男人目光一縮,連連向後手腳並用的爬了幾步,聲荏力竭的喊道。
「你你你,你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