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冷眼看著戚朝一臉壞笑模樣,見對方目光隱含期待,橫手奪過水杯,將藥片一口飲下。
沒能親自給沈肆餵藥,戚朝似乎有些失望,沈肆看著,總覺得對方頭頂有對看不見的小狗耳朵垂了下來。
他嘆了口氣,努力去理解戚朝這副姿態的原因。
是因為雛鳥情節嗎.......
第一次麼,總歸有些特殊的,加上戚朝這些年為組織奔波,根本沒時間談情說愛,對於感情這方面的經驗等於沒有。
而自己管的又嚴,成年前但凡有人敢勾搭戚朝,都被他找藉口處罰了一頓後,踢了出去。
只是沒想到,最後摘下這朵高嶺之花的,居然是自己.......
這若是被那幾個損友知道,少不得要嘲諷幾句。
什麼老牛吃嫩草,給自己找了個童養夫之類的。
沈肆想著,神色漸漸緩了下來,最終將過錯歸咎到了自己身上。
只是兩人身份懸殊,又差了幾歲,總不能這麼不清不楚的鬧在一起,沈肆出於年長者的角度,總是習慣性的去替戚朝做出決定,因此措了措辭後,忽然開口道。
「戚朝,今天這事,就當做沒發生過。」
「你我還是按照曾經的相處方法......」
他說完,本以為戚朝會反應強烈,鬧上一陣。
畢竟前面對方三番兩次故意撩撥的舉動不似作假,眼看著是上了心。
而自己這番撇清關係的話,就和拒絕沒什麼區別......
只是沒想到,房間裡靜了片刻後,戚朝突然散漫的打了個哈欠。
甚至還伸了個懶腰。
「肆哥,你在說什麼?我好睏,能不能繼續睡覺了?」
戚朝話音拉長,聲音軟綿綿的,似乎真的有些困了。
說著那傢伙已經手腳麻利的換了睡衣,眼看著就要躺回去。
沈肆有些傻眼,原本還怕傷了小傢伙的心,誰知道對方沒心沒肺,這會兒還想著睡覺.......
「你不困嗎,現在都半夜三點了哎。」
一眨眼的功夫,戚朝甚至連床都鋪好了,還拍了拍身邊空出的位置,貼心道。
「肆哥快睡吧,天亮了你還有會議呢,等到時候我叫你起床。」
一連串的動作自然到,沈肆都找不出理由拒絕。
只能順著對方的好意,脫去身上裹著的浴袍,又躺了回去。
即便喝了退燒藥,可是酸麻的身體依舊沒有好轉,剛挨到床,沈肆就困意上涌,昏昏欲睡起來。
兩人躺在一個被子裡,沈肆背對著戚朝,刻意往床邊挪了挪,避開了身體接觸。
戚朝看著對方避嫌的模樣,眼中閃過笑意。
沈肆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發現,身上穿的衣服其實是他的呢.....
沒覺得尺寸太大,完全不合身嗎?
寬大的黑色T恤是戚朝一貫的穿衣風格,純棉的材質加上寬鬆的版型,拿來當睡衣倒是合適。
只是穿在沈肆身上,未免就有些太大了,後頸處的衣領松垮著,完全遮不住星星點點的紅痕,一連串順著凸起的肩胛骨,埋到更深的地方。
沈肆毫無所覺,甚至在戚朝躺下後,感受到對方明顯靠近自己的動作時,睡意朦朧之下,還勉強開口阻止道。
「離我遠一點.....記住保持距離.......」
戚朝剛要伸手替對方按住被角,眼看著被冤枉,只委屈道。
「肆哥,你也太霸道了吧。」
「這可是我的房間,我的床哎。」
說著,本來只是想蓋好被子的手,一轉就將對方摟在懷裡,孩子氣一般將貼的緊緊的,還將毛茸茸的腦袋抵在沈肆肩膀處蹭了蹭。
離得遠一點?那必是不可能。
畢竟戚朝都不記得上一次見到他,是在多久多久之前了......
沈肆嘴硬心軟,一邊強調著保持距離,一邊又不爭氣的沉淪在溫暖舒適的懷抱里,甚至不自覺的放鬆了身體。
嘴上還要逞強道。
「就今天晚上......」
等天亮起,戚朝還是那個戚朝,他也要做回心狠手辣的沈家家主了。
兩人窩在一起,很快沉沉睡去,空調的嗡嗡聲,是房間裡唯一細微的聲音........
s市的地下集團,今天發生了一場不大不小的動盪。
身為家主的沈肆,居然被手下設計,差點中招。
好吧其實是已經中招了,只是為了面子,對外聲稱自己沒有大礙。
即便如此,膽敢設計家主的可惡傢伙,還是必須抓住,否則留在組織里,早晚成為一顆毒瘤。
而設計之人,也沒有多高明,奉命調查的手下,很快抓住一個行跡鬼祟想要逃走的瘦高男人。
那人是酒店的侍從,因為是酒店經理的侄子,所以被特意安排在頂層工作,有很多機會可以接觸到組織的高層。
只是那侍從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被幾萬塊錢收買,將沈肆的行蹤告知其他人。
房間昏暗,一個鼻青臉腫的男人跪在地上,止不住的哀求。
「沈哥我錯了!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我什麼都還沒做!您饒過我!求求您饒過我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只是他話沒說完,就被一腳猛地踹倒在地。
「放肆!沈哥也是你能叫的?老實交代,到底誰指使的你?!」
沈肆的親信之一張虎,人如其名,長得虎背熊腰,屬於那種走在外面都能嚇哭小孩的存在。
他踹了一腳那侍從後還不解氣,還用力在已經腫的不像樣的手掌上碾了碾。
「張虎。」
沈肆的聲音淡淡響起,張虎聽到身體一抖,憨憨一笑又連忙走了過去。
只見燈光昏暗下,男人靠坐在真皮沙發上,姿態隨意卻無人敢直視。
沈肆修長的腿架著,翹著二郎腿,冷眼掃過地上那不知死活出賣他的手下,微垂的眼眸閃過一絲狠厲。
他接掌沈氏接近十年,不說殺人如麻,總是要沾點血的。
幾個組織之間爭端不停,為了守住沈氏的地盤,可走不了懷柔路線。
只是這還是頭一次被這種螻蟻算計到。
戚朝站在他的身側,修長的手指握著一個手機,正細細翻看著。
沒多久,戚朝就找到了關鍵信息,他微微彎腰,將手機屏幕遞到沈肆面前。
「肆哥,你看這個。」
這手機正是從那侍從身上搜到的,雖然及時刪除了記錄,可是總歸留下了蛛絲馬跡。
通過技術恢復後,很快在手機上找到,侍從最近和某個帳號的頻繁聯繫。
而最後兩則通話,中斷在昨天下午四點。
正是沈肆中藥後不久。
附帶著的,還有一個「高達」五萬元的金額轉帳。
沈肆看著那條轉帳記錄,簡直要氣笑了。
他沈肆的命,就值五萬塊麼。
要知道,外面敵對組織,懸賞金額都開到了三千萬,依舊沒有人敢冒險闖進來。
只是身後突然傳來的異樣,打斷了沈肆的怒火,他抬眸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戚朝,目含警告。
你的手,幹什麼呢?
戚朝裝作沒看見一般,悄悄趁著彎腰的動作遮掩,在沈肆腰後塞了一個軟枕,讓人靠坐的更舒服些。
等做完小動作,戚朝便當做無事發生一樣,很快直起身子。
他扮演著一個忠心的手下,乖乖走過去,站在沈肆身後,只隔著一個沙發靠背。
手只要略微一垂,就能搭在沈肆肩上,順帶著替他揉揉後頸的淤青紅痕。
只是房間裡弟兄不少,總要給老大留點面子,戚朝按捺住蠢蠢欲動的手,虛攏在椅背上,一副正經可靠的模樣。
腦子裡的N7499卻又不合時宜的鑽了出來。
【滴滴,第二個任務,幫助天道之子程拾,逃脫反派沈肆的懷疑,安全撤離地下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