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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趙元伏法,隱患清除

2026-09-09 18:58:06 作者: 零的敘事
  「趙元就在裡面,十三大人讓屬下來問,是現在拿人,還是再等一等?」暗衛指著地圖上的後門,「鋪中共有四人,外面暫時沒有動靜。」

  裴行問道:「排水渠和屋頂查過沒有?趙元從慈寧宮逃出來時便走過暗道,香燭鋪未必只有前後兩扇門。」

  「排水渠里留著新腳印,通往永濟寺枯井。十三大人已經讓人守住井口,只等主子下令。」

  沈辭看了眼天色:「再等一刻鐘。亥時是那七個人復命的時候,趙元若要轉移東西,接應的人也該到了。」

  裴行沒有反駁,只將她的披風繫緊:「一刻鐘後無論來不來人,你都回府。拿人的事交給我,不許再跟到香燭鋪。」

  「我本來也沒打算進暗牢陪你審人。」沈辭把一張紙塞進他袖中,「趙元的名單若用了暗記,先看每筆欠帳的尾數。」

  裴行展開紙張:「你懷疑他還在用慈寧宮舊時的月例數目代替官階?」

  

  「紙墨鋪賣給各府的紙張有定數,數量太整齊反而惹眼。欠帳尾數不起眼,也最適合記身份。」

  官道盡頭很快出現一輛裝著燈油的騾車。車夫沒往寺里走,徑直停在香燭鋪後門,敲了三長兩短。

  十三的人沒有立刻攔截。車上兩隻油桶被抬進鋪中,片刻後又抬出來,桶身壓出的車轍比來時深了不少。

  裴行低聲下令:「油桶里裝的是東西,扣下車夫。前門留活口,枯井的人守住,不許放箭傷了趙元的手。」

  「主子要他的手做什麼?」暗衛問道,「趙元若反抗,刀劍未必能避開。」

  「他還要寫名單。」裴行拔劍走出暗處,「寫完之前,這雙手得給我留著。」

  香燭鋪前後同時被撞開。趙元聽見聲響,抱起一隻木匣便往地道退,才下兩級石階,枯井方向已經亮起火把。

  十三堵在下方:「趙副統領走得這樣急,連太后留下的帳冊都不帶,回頭如何向舊主交代?」

  趙元轉身撞開窗扇,裴行的劍已經橫在他頸前。他抬手去碰後槽牙,十三扣住他的下巴,將藏在牙縫裡的毒丸取了出來。

  趙元吐出一口血沫:「裴相親自來抓我,倒是給足了臉面。可惜你抓住我,也救不了沈辭和那兩個孩子。」


  裴行將劍收回:「莊子裡七個人已經落網。你說這句話,是想激我殺你,省得進暗牢開口。我今日不成全你。」

  沈辭確認抓捕順利後先回了裴府。臨走前,她只對十三交代:「讓人把燈油桶里的紙分開晾,不許按貨名排,先按欠帳尾數排。」

  暗牢里,趙元被鎖在桌前,面前攤著從油桶夾層里取出的三本帳冊。裴行坐在燈下,一頁頁翻得並不著急。

  「太后已經遷宮,你替她殺再多人,也換不回慈寧宮。」裴行問道,「京中還有多少處聯絡點,名單由誰保管?」

  趙元閉著眼說道:「沒有名單,也沒有聯絡點。那些人只認太后,不認我。你要殺便殺,不必浪費口舌。」

  十三將排好的紙頁送進來:「主子,夫人猜中了。欠帳尾數分別對應慈寧宮舊時九等月例,紙張送往何處,也能與官員府邸對上。」

  裴行念出前面幾個名字:「羽林營校尉魏慶,西門巡檢孫良,太醫院典藥韓直。你帶著這幾個人,能做的事倒不少。」

  趙元睜開眼:「韓直早在兩個月前便死了,你拿一份錯帳來詐我,沒有用。」

  「帳上沒寫韓直,我隨口添的。」裴行把那頁紙抽出來,「你卻知道他死了兩個月,看來這份帳確實經過你的手。」

  趙元不再作聲。裴行把空白名冊推到他面前:「寫全名單、落腳處和暗號。主動交代的人按罪論處,不株連家眷。」

  「你以為我會信?」趙元盯著空白紙頁,「蕭氏一黨剛倒,滿朝都想藉機殺人。名單交給你,他們活不到天亮。」

  「你不寫,他們同樣會被找出來,只是要多死幾個替你傳話的夥計。」裴行說道,「紙墨鋪掌柜、杜記廚房婆子,他們連自己在替誰辦事都不知道。」

  趙元沉默許久,終於拿起筆:「外圍傳話的人不知情,不得按餘黨論罪。真正聽命行事的二十一人,我可以寫。」

  「誰有罪,大理寺會查。」裴行看著他落筆,「你沒有資格替他們談條件,但你寫清一個,便少牽連一個糊塗人。」

  名單寫到第二十人時,趙元放下筆:「沒有了。餘下的人在太后離京後自行散去,我也不知道他們去了何處。」


  裴行點著帳冊最後一筆七錢的欠帳:「慈寧宮七等月例對應宮外武職,這個人收過三次紙,比魏慶還多。名字呢?」

  趙元握著筆沒有動。十三將一塊羽林營腰牌放到桌上:「副統領羅嵩今日輪值宮門,你是想等他明早換值,帶人進宮?」

  「羅嵩只答應送我出城,沒有參與刺殺。」趙元寫下最後一個名字,「宮門換防圖在西直街染坊,暗號是燈下無影。」

  裴行拿起名單:「你若早些說,今晚還能少受些罪。十三,持陛下手諭拿人,所有聯絡點同時動手,一個也別驚走。」

  京中各坊門照常落鎖,巡夜梆子也沒有停。暗衛和大理寺差役按名單分成八隊,紙墨鋪、染坊與兩處空宅先後被封。

  羅嵩尚未等到換值,便在宮門值房被卸下佩刀。餘下二十人有的燒信,有的翻牆,沒有一人逃出布好的巷口。

  天色將亮時,十三回到暗牢:「二十一人全部拿下,帳冊、兵器和往來書信也已封存。趙元交代的暗號都能對上。」

  裴行起身看向趙元:「太后留在京中的最後一條線斷了。你想動我的妻兒,最後卻替我把藏著的人全挖了出來。」

  趙元低下頭:「沈辭用自己做餌,你竟然肯讓她去。裴行,你這樣的人,何時學會信旁人了?」

  「她不是旁人。」裴行推門離開,「你輸的地方也不在武功。你從未想過,她與我能把後背交給彼此。」

  裴行回府時,晨光已經落進前院。沈辭披著外衣站在廊下,手裡端著一碗剛盛出來的熱湯。

  「先喝。」她把碗遞過去,「你一夜沒吃東西,若敢說不餓,我便讓廚房把剩下的湯全送給十三。」

  裴行接過湯一飲而盡,又將空碗放到廊欄上。他伸手抱住她,額頭貼著她的發間:「名單齊了,人也都抓了。辛苦了,夫人。」

  沈辭抬手拍了拍他的背,聽見屋裡念安細細的哭聲:「你審趙元,我守孩子,誰也沒比誰輕鬆。彼此彼此,裴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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