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知遙看著他,「錦梟,你今天乖不乖?」時錦梟當然不會回答,他把搖鈴塞進嘴裡,繼續啃。
晚上,寶媽群里。
雲·遙淑媽媽·知遙:今天我去超市,遙淑一個人在家照顧弟弟。回來的時候,頭髮散了,裙子皺了,臉紅紅的。她說「弟弟要爬沙發,要摔了,我接住他。他還要夠花瓶,我把花瓶挪裡面了。他啃我的兔兔,我把兔兔給他了。他啃搖鈴,搖鈴不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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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涵心媽媽·清涵:好姐姐。
白·禮琛媽媽·予棠:遙淑好厲害。
賀·姝淺媽媽·攸姝:才兩歲多,就會照顧弟弟了。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時北宴知道嗎?
雲·遙淑媽媽·知遙:他回來聽說了,抱著遙淑說「遙淑好棒」。遙淑說「照顧弟弟好累」,他說「爸爸幫你」。遙淑說「好」。
江·舒念媽媽·雲舒:好爸爸。
葉·伊涵媽媽·知伊:好爸爸+1。
雲·遙淑媽媽·知遙:好爸爸+2。
楚·司炎媽媽·敏卿:好爸爸+3。
薄·清沫:好爸爸+4。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好爸爸+5。
深夜,時北宴從嬰兒房出來。時錦梟剛睡著,手裡還攥著那個搖鈴——被啃得全是牙印,已經不響了。他站在小床邊看了很久,回到主臥雲知遙還沒睡。
「錦梟睡了?」
「嗯。攥著搖鈴。不鬆手。」
雲知遙笑了。「那是遙淑給他的。今天遙淑為了哄他,把搖鈴給他了。他就一直攥著。」
時北宴在她身邊躺下。「遙淑今天保護弟弟了。」
「嗯。她說『弟弟要摔了,我接住他』。從沙發上滾下來,她墊在下面。」
時北宴沉默了一下。「她像你。」
雲知遙看著他。「像你。你小時候也會保護弟弟妹妹。」
時北宴沒說話。
窗外,月亮很亮。時遙淑在隔壁房間抱著小白兔睡著了,兔子的耳朵被啃過,還沒幹。她夢到自己騎著粉色的大象,飛過滑梯,飛過鞦韆,弟弟坐在她後面,摟著她的腰。她笑了。時錦梟在嬰兒床里攥著搖鈴也睡著了,夢裡姐姐給他搖鈴,叮鈴鈴,叮鈴鈴,真好聽。他動了動嘴,繼續睡。
——
晚上七點,薄家莊園。薄顏玥剛洗完澡,穿著草莓睡裙,頭髮還沒幹,抱著小白兔,趴在客廳沙發上。時慕顏幫她把視頻電話撥過去,屏幕亮起來,那頭出現一張小臉——時遙淑趴在床上,也剛洗完澡,穿著粉色睡裙,抱著她的粉色兔子,頭髮還有點濕,貼在額頭上。兩個小姑娘隔著屏幕對視了一秒。
「玥玥姐姐!」時遙淑先喊了出來。
「遙淑妹妹!」薄顏玥也喊了出來。
時慕顏把手機支在沙發上,讓兩個女兒自己聊,轉身去照顧薄司晏了。薄顏玥抱著小白兔,看著屏幕里的時遙淑,認真地問:「遙淑,你吃飯了嗎?」「吃了。吃了面。媽媽做的。」「好吃嗎?」「好吃。你呢?」「我也吃了。爸爸做的。」「爸爸做的什麼?」「面。也是面。」兩個小姑娘隔空對視,沉默了片刻,不知道接下來說什麼。
還是時遙淑先找到了話題。「玥玥姐姐,我跟你講一件事。」她表情嚴肅起來,趴近屏幕,壓低聲音。「今天弟弟把媽媽的手機啃了。」薄顏玥睜大眼睛。「啃了?」「嗯。他拿著媽媽的手機,放嘴裡啃。屏幕上全是口水。」時遙淑比劃著名,「媽媽回來看到,說『錦梟!手機不能啃!』他就哭。」薄顏玥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錦梟弟弟好小。不懂事。」「嗯。他不懂事。但媽媽好生氣。」時遙淑想了想,「媽媽沒有真的生氣。她說不生氣。但她的表情是生氣的。」
薄顏玥點點頭。「我媽媽也是。說不生氣,但是那個表情就是生氣了。」兩個小姑娘隔著屏幕交換了「大人的表情心理學」研究成果,達成共識。
時遙淑又想起一件事。「玥玥姐姐,弟弟今天還拉臭臭了。拉在褲子裡。好臭。」她皺起鼻子。「媽媽換尿布,我在旁邊幫忙拿濕巾。好臭,我差點吐了。」薄顏玥也皺起鼻子。「我弟弟也是。拉臭臭好臭。」「那你幫忙嗎?」「幫。我拿尿布。爸爸換。我不敢碰。」時遙淑點頭,「我也不碰。好臭。」
薄顏玥想了想,問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遙淑,你弟弟會搶你玩具嗎?」「會。他搶我的兔兔。啃兔兔耳朵。」時遙淑把她的粉色兔子舉起來,「你看,耳朵濕了。他啃的。」薄顏玥也把她的兔子舉起來,「我的也被弟弟啃過。他啃了粉兔兔,還啃了紫兔兔。」兩個人看著對方手裡被啃過的兔子,惺惺相惜。
「玥玥姐姐,你生弟弟的氣嗎?」時遙淑問。
薄顏玥想了想。「不生氣。他小。不懂事。」「我也不生氣。」時遙淑把兔子抱回懷裡,「但他啃我的兔兔,我好心疼。」「我也是。」薄顏玥也抱緊了自己的兔子,「我的兔兔也被啃了。媽媽說要給弟弟買一個自己的兔兔。買了。他不啃。他就啃我的。」時遙淑不理解,「為什麼?」「因為別人的東西好吃。」薄顏玥一本正經地回答。時遙淑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兩個小姑娘又沉默了一會兒。
「玥玥姐姐,你想去幼兒園嗎?」時遙淑換了個話題。「想。幼兒園有滑梯,有鞦韆,有好多小朋友。你呢?」「我也想去。媽媽說要等。」薄顏玥點頭,「等。我也等。我九月就去。」「我下個月。」「那很快。」時遙淑點點頭,「嗯。很快。」
「玥玥姐姐,你怕老師嗎?」「不怕。老師喜歡我。上次我去幼兒園,老師說我裙子好看。」「老師也說我裙子好看。」時遙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睡裙,「今天穿的這個,老師沒看到。」薄顏玥看了看屏幕里時遙淑的睡裙,「粉色的。好看。」「你的也好看。草莓的。」薄顏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草莓睡裙,「媽媽買的。」
兩個小姑娘又沉默了一會兒。
「玥玥姐姐,我跟你說一個秘密。」時遙淑壓低聲音,湊近屏幕。薄顏玥也湊近屏幕。「什麼秘密?」「媽媽肚子裡可能有小寶寶了。」薄顏玥睜大眼睛。「真的?」「不知道。我猜的。媽媽最近總是想吐。爸爸說媽媽胃不舒服。但我覺得可能是小寶寶。」薄顏玥想了想,「我媽媽以前懷弟弟的時候,也想吐。那應該是有小寶寶了。」時遙淑點頭,「我也覺得。」
「那你想要弟弟還是妹妹?」「妹妹。我想要妹妹。」時遙淑認真地說,「我已經有弟弟了。再來一個妹妹。錦梟是弟弟,妹妹是妹妹。」薄顏玥想了想,「我也有弟弟了。司辰哥哥是哥哥,司晏是弟弟。珍珍是妹妹。我不想再要弟弟了。妹妹夠了。」時遙淑笑了,「你妹妹好可愛。珍珍。」「嗯。可愛。她今天把爸爸的襪子藏起來了。爸爸找不到。」薄顏玥笑了,「後來呢?」「後來在珍珍的兔子窩裡找到了。她把襪子放在兔子的窩裡。兔子沒有窩。她自己的玩具籃子就是兔子的窩。」兩個小姑娘隔著屏幕笑了起來。
薄顏玥笑得趴在沙發上,時遙淑笑得趴在床上。笑夠了,兩個人又趴回來。
「玥玥姐姐,你爸爸會跪搓衣板嗎?」時遙淑又問。
「會。跪了好幾次了。」薄顏玥伸出手指數,「一次抽菸,一次給我們吃糖,一次忘記了。反正好幾次。」時遙淑點頭,「我爸爸也跪過。一次。他忘了媽媽的生日。」薄顏玥瞪大了眼睛。「忘了生日?」「嗯。媽媽生氣了。爸爸跪搓衣板。後來給媽媽買了好大好大一束花。」時遙淑張開手臂比劃,「這麼大。」「爸爸呢?」「爸爸不跪了。跪了一次就不敢忘了。」薄顏玥點頭,「我爸爸跪了好幾次,他還是忘。他說他記得,但他還是給糖。」
兩個小姑娘同時嘆了口氣。
「玥玥姐姐,你弟弟會走路了嗎?」「會了。走得不穩。搖搖晃晃的,像企鵝。」「我弟弟也會了。也是搖搖晃晃的。他走到我房間,拿走我的兔兔,然後走掉。」時遙淑學弟弟走路的姿勢,搖搖晃晃的。薄顏玥也學自己弟弟走路的姿勢,也是搖搖晃晃的。兩個小姑娘隔著屏幕學企鵝走路,學了一會兒,又笑了。
時遙淑的媽媽走進畫面里,「遙淑,該睡覺了。明天還要早起。」時遙淑回頭看了媽媽一眼,「再等一下。跟姐姐說話。」「五分鐘。」雲知遙比了五根手指。時遙淑轉回來,「玥玥姐姐,我媽媽叫我睡覺了。」「我媽媽也是。叫我睡覺了。」「那我們下次再說話。」「好。下次。」「玥玥姐姐拜拜。」「遙淑妹妹拜拜。」
薄顏玥湊近屏幕親了一下,「啵。」時遙淑也湊近屏幕親了一下,「啵。」兩個小姑娘親完了,揮手說拜拜,時慕顏從旁邊走過來把視頻掛了。
薄顏玥抱著小白兔躺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時慕顏走過來,「聊完了?」「嗯。聊了好多。」「聊什麼了?」薄顏玥想了想,「聊弟弟啃兔子,弟弟拉臭臭,弟弟搶玩具。還聊爸爸跪搓衣板,媽媽肚子裡有小寶寶。」時慕顏愣了一下。「媽媽肚子裡有小寶寶?」「遙淑說的。她說她媽媽最近總是想吐。可能是小寶寶。」時慕顏笑了,「那是胃不舒服。不是小寶寶。」薄顏玥點點頭,「遙淑想要妹妹。她說已經有一個弟弟了,再來一個妹妹。」薄顏玥想了想,「我也想要妹妹。但已經有了。珍珍是妹妹。夠了。」
時慕顏看著女兒,笑了。「去刷牙吧。該睡了。」薄顏玥從沙發上爬下來,抱著小白兔去洗手間了。
晚上,寶媽群里。
雲·遙淑媽媽·知遙:今天遙淑和玥玥打視頻電話。聊了半個多小時。
薄·涵心媽媽·清涵:聊什麼了?兩個小姑娘有什麼好聊的?
雲·遙淑媽媽·知遙:聊弟弟啃兔子,弟弟拉臭臭,弟弟搶玩具。還聊爸爸跪搓衣板,媽媽肚子裡有小寶寶。
白·禮琛媽媽·予棠:哈哈哈哈哈,媽媽肚子裡有小寶寶?誰說的?
雲·遙淑媽媽·知遙:遙淑說的。她說「媽媽最近總是想吐,可能是小寶寶」。其實是胃不舒服。
賀·姝淺媽媽·攸姝:遙淑好會觀察。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玥玥呢?玥玥說什麼了?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玥玥說她爸爸跪了好幾次搓衣板,一次抽菸,一次給糖,一次忘記了。還說她妹妹把爸爸的襪子藏在兔子窩裡。
江·舒念媽媽·雲舒:哈哈哈哈。
葉·伊涵媽媽·知伊:兩個小姑娘聊得像大人一樣。還聊爸爸跪搓衣板。
雲·遙淑媽媽·知遙:她們還互相親了一下。對著屏幕「啵」。
楚·司炎媽媽·敏卿:好可愛。
薄·清沫:@雲·遙淑媽媽·知遙 時北宴知道女兒在視頻里說他跪搓衣板嗎?
雲·遙淑媽媽·知遙:知道了。他路過聽到了。沒說話。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他什麼表情?
雲·遙淑媽媽·知遙:面無表情。走了。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深夜,時北宴從嬰兒房出來。時錦梟剛睡著手裡的兔子已經換成了自己的。他站在小床邊看了很久,回到主臥雲知遙還沒睡。
「錦梟睡了?」
「嗯。抱著自己的兔子。」
雲知遙笑了。「今天遙淑在視頻里說你跪搓衣板。你聽到了?」
「嗯。」
「你什麼反應?」
時北宴沉默了一下。「沒反應。」
「你不生氣?」
「不生氣。她說的是事實。」
雲知遙看著他。「你下次不要忘了。跪一次就夠了。」時北宴沒說話。
窗外,月亮很亮。時遙淑在隔壁房間抱著粉色兔子睡著了,夢裡和玥玥姐姐一起在幼兒園玩滑梯,弟弟們在旁邊啃兔子,爸爸們在跪搓衣板,媽媽們在說「五分鐘」。她笑了。時錦梟在嬰兒床里攥著自己的兔子也睡著了,夢裡姐姐和玥玥姐姐在說話,他聽不懂,但他聽到姐姐笑了,他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