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老四出來了

2026-09-09 18:59:00 作者: 金欣玥
  薄·清沫:好老公。

  薄·涵心媽媽·清涵:@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 慕顏姐,有消息了嗎?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還沒。醫生在檢查。

  薄御爵在走廊里站了很久,門終於開了。護士探出頭來,「薄御爵先生,進來吧。」他走進去,時慕顏躺在床上,臉色有點白,但看到他笑了。「醫生說開三指了。」「疼嗎?」「還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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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御爵站在她旁邊,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心也是濕的。

  又疼了。時慕顏皺起眉,咬著嘴唇。薄御爵握緊她的手。護士在旁邊指導呼吸,「深呼吸,慢慢吐。」時慕顏跟著做,薄御爵也跟她一起深呼吸。宮縮過去了,時慕顏鬆開眉頭看著他,「你怎麼也深呼吸?」「陪你。」

  時慕顏笑了。

  宮縮越來越密,越來越疼。時慕顏開始冒汗,頭髮貼在額頭上,手攥著床單。薄御爵握著她的手,她的力氣很大,指甲掐進他手背里。他沒有動,讓她掐著。

  又一陣疼過去,時慕顏鬆開手,「你的手破了。」薄御爵低頭看了一眼——手背上幾個深深的指甲印,有一處破了皮。他搖搖頭,「不疼。比你輕多了。」

  時慕顏眼淚掉下來了,不是因為疼,是因為他在。

  薄御爵拿紙巾給她擦眼淚。「不哭。深呼吸。」

  薄御爵陪著她,一次一次地深呼吸。數著宮縮間隔——四分鐘,三分鐘,兩分鐘半。護士進來檢查,「開七指了。快了。」

  時慕顏已經沒力氣說話了。她靠在薄御爵肩上閉著眼睛,手攥著他的衣角。薄御爵攬著她,在她耳邊輕聲說,「老四快出來了。你聽,他在叫你。」時慕顏沒力氣回答,但嘴角彎了一下。

  「十指了。可以生了。」

  薄御爵被請到產房外面。門又關上了。他又開始在走廊里踱步。過了一會兒聽到裡面傳來聲音——不是時慕顏的聲音,是嬰兒的哭聲,很響亮,從產房裡傳出來。薄御爵停下來靠在牆上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眼眶熱了。

  門開了,護士抱著一個小包裹走出來,「恭喜,母子平安。七斤一兩,小公子。」


  薄御爵看著那個小小的、皺巴巴的、閉著眼睛的小東西,聲音有點啞。「我妻子……」

  「產婦很好。一會兒就出來。」

  薄御爵伸出手接過兒子。小小的,軟軟的,比珍珍出生時重一點。小嬰兒在他懷裡動了動,嘴微微張著,眼睛還是沒睜開。薄御爵低頭看著他,「司晏。薄司晏。爸爸的司晏。」

  產房的門又開了,時慕顏被推出來。她的頭髮被汗水打濕了,臉色蒼白,但眼睛亮亮的。薄御爵一手抱著兒子,一手握住她的手。

  「你看到了?」時慕顏的聲音很輕。

  「看到了。七斤一兩。」

  「像誰?」

  薄御爵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她,「像你。」

  時慕顏笑了,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

  薄御爵彎下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謝謝你,慕顏。」

  時慕顏閉上眼睛,笑了。

  薄顏玥在電話那頭聽到弟弟出生的消息,在電話里喊了好大一聲「弟弟」,聲音又尖又亮,嚇得旁邊的小白兔都掉了。「媽媽!弟弟叫什麼?」「薄司晏。」「司晏。好聽。」薄司辰接過電話,「媽媽,你疼嗎?」「有一點點。但看到弟弟就不疼了。」薄司辰沉默了一下,「弟弟乖嗎?」「乖。一直在睡。」薄司辰想了想,「我明天去看他。」

  薄顏珍被外婆抱著也湊到電話前,「媽媽。弟弟。」時慕顏聽到女兒軟軟糯糯的聲音,眼眶又熱了。「嗯。弟弟。你當姐姐了。珍珍,你當姐姐了。」薄顏珍不知道「當姐姐」是什麼意思,但她知道自己有一個弟弟了,又喊了一聲「弟弟」,喊完翻了個白眼——大概是在說「弟弟還行」。

  第二天,顏卿帶著三個孩子來醫院。薄顏玥第一個衝進病房,後面跟著薄司辰,薄顏珍被保姆抱著最後進來。

  「弟弟!」薄顏玥趴在嬰兒床邊,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張得大大的,「好小。」

  時慕顏靠在床上笑了。「你剛出生的時候也這么小。」

  「比我還小?」薄顏玥覺得不可能,自己現在這麼大,不可能以前也這么小。

  「嗯。比你還小。」


  薄顏玥盯著弟弟看了很久,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小手。小嬰兒的手一下子攥住了她的手指,力氣還不小。薄顏玥眼睛亮了,「媽媽,他抓我了!」

  「他喜歡你。」

  薄顏玥高興了,對著弟弟說,「弟弟,我是玥玥姐姐。你快點長大,姐姐帶你玩。」

  薄司辰站在嬰兒床另一邊,安靜地看著弟弟。他沒有像姐姐那樣伸手去碰,只是看著。薄顏珍被保姆抱到嬰兒床邊,她抱著紫兔子看著那個小小的、閉著眼睛的、躺在小床里的人,嘴一張,「弟弟。」時慕顏看著她,「對,弟弟。你當姐姐了。」薄顏珍想了想,「姐姐。」不知道是在叫誰。薄顏玥糾正她,「你是姐姐。我是你姐姐,你也是弟弟的姐姐。」薄顏珍沒聽懂,又喊了一聲「弟弟」,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的紫兔子,把兔子舉到嬰兒床邊,「兔兔,弟弟。」大概是說「兔兔,這是弟弟」。

  小嬰兒在睡夢中動了動嘴。薄顏珍滿意了,把兔子收回來。

  薄御爵站在門口,看著三個孩子圍著一個嬰兒床的場景。司辰安靜地看著,玥玥嘰嘰喳喳地說話,珍珍把兔子舉給弟弟看。他看了很久。時慕顏在床上看著他,「你站那幹嘛?過來。」薄御爵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你怎麼哭了?」

  薄御爵擦了擦眼睛。「沒有。」

  「眼眶紅了。」

  「……風大。」

  時慕顏笑了。病房裡哪來的風。

  晚上,寶媽群里。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老四生了。男孩,七斤一兩,薄司晏。

  薄·涵心媽媽·清涵:恭喜恭喜!

  白·禮琛媽媽·予棠:歡迎小司晏!

  賀·姝淺媽媽·攸姝:慕顏姐辛苦了!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司晏這名字好聽。和司辰一樣司字輩。

  江·舒念媽媽·雲舒:司辰和司晏,兄弟倆。

  葉·伊涵媽媽·知伊:玥玥和珍珍看到弟弟了嗎?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看到了。玥玥說「好小」,珍珍把兔子舉給弟弟看,說「兔兔弟弟」,司辰沒說話,站旁邊看了很久。

  雲·遙淑媽媽·知遙:司辰肯定心裡高興。

  楚·司炎媽媽·敏卿:@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你家老三也快了。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嗯。下個月。

  薄·清沫:恭喜慕顏姐!

  薄·涵心媽媽·清涵:恭喜恭喜!

  深夜,薄御爵從嬰兒房出來。薄司晏剛睡著小嘴還微微張著,偶爾動一動。他站在小床邊看了很久。回到病房時慕顏還醒著。

  「司晏睡了?」

  「嗯。睡得很香。」

  時慕顏笑了。「他今天被玥玥摸了,被珍珍看了,被司辰盯了。累了。」

  薄御爵在她身邊坐下。「你累嗎?」

  「還好。比生珍珍的時候輕鬆。」

  「因為最後一次了。」

  時慕顏看著他。「你確定?」

  「確定。不生了。」

  時慕顏笑了。「好。不生了。」

  窗外,月亮很亮。薄司晏在嬰兒床里睡得很香,不知道什麼是姐姐、哥哥、妹妹,不知道自己有爸爸媽媽,不知道這世界長什麼樣。但他感覺得到——姐姐的手指暖暖的,哥哥的視線靜靜的,妹妹的兔子軟軟的,爸爸的手很大很穩,媽媽的心跳很近很輕。他感覺得到。他一定感覺得到。

  ——

  清晨六點,薄家莊園。薄司晏躺在嬰兒床上,剛喝完奶,醒著。他還沒有名字的概念,不知道自己是老四,不知道上面有一個哥哥兩個姐姐。他只知道這個世界的顏色——大概是灰濛濛的,因為他看不清;只知道溫度——被子蓋著,不冷不熱;只知道聲音——有人在說話。

  「弟弟!」薄顏玥趴在嬰兒床邊,臉湊得很近,近到薄司晏能看到一個模糊的、粉色的、圓形的輪廓。他眨了眨眼,沒有哭。「弟弟,我是玥玥姐姐。你今天乖不乖?」薄司晏當然不會回答。他動了動嘴。「他說話了!」薄顏玥轉頭喊,「媽媽,弟弟說話了!」時慕顏正在旁邊疊小衣服,笑了,「那不是說話。那是嘴巴動。」「他說了。我聽到了。」薄顏玥轉回去看著弟弟,「弟弟,你再說話。」

  薄司晏又動了動嘴。薄顏玥滿意了。薄顏珍從另一邊擠過來,抱著紫兔子踮著腳尖往嬰兒床里看。看不到,她急了。「姐姐,抱。」「你等一下。」薄顏玥把她抱起來,讓她趴在嬰兒床邊。

  薄顏珍終於看到了弟弟。他很小,比上次看到的時候還小——不對,和上次一樣小,五天大的寶寶能有什麼變化。她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臉。薄司晏被戳了,愣了一下,嘴一扁,眼看要哭。薄顏玥趕緊拉住妹妹的手,「珍珍,不能戳。弟弟會疼。」薄顏珍收回手,看著自己戳過弟弟的那根手指想了想,「弟弟,軟。」

  薄司晏沒有哭。他看著那個模糊的、紫色的、圓形的輪廓——是薄顏珍的兔子。他眨了眨眼,又閉上了。薄司辰站在最後面。他沒有擠到嬰兒床邊,只是站在兩個妹妹身後看著弟弟。薄顏玥回頭看到他,「哥哥,你不看弟弟嗎?」「看了。」「你過來看。近一點。」薄司辰走過去,站在嬰兒床邊。薄司晏剛好睜開眼睛,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藍色的、方形的輪廓——是哥哥的睡衣。

  「弟弟。」薄司辰叫了一聲。薄司晏沒有反應。薄司辰又叫了一聲,「薄司晏。」薄司晏眨了眨眼——不知道是聽到了自己的名字,還是隨便眨了眨。薄司辰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上午,薄顏玥把弟弟的奶瓶拿走了。不是故意的,是拿錯了。她渴了去廚房倒水,看到台子上放著一個奶瓶,以為是自己的水杯,拿起來就喝——吸了一口,沒吸動。她看了看奶嘴,愣住了。「媽媽,我喝了弟弟的奶瓶。」時慕顏從洗手間出來,看著她手裡的奶瓶,笑了,「那是奶瓶,不是水杯。」「我渴了。」時慕顏給她倒了杯水,她喝完水把奶瓶放到水龍頭下面沖了沖,「弟弟對不起。姐姐不是故意的。」她把奶瓶放回廚房台子上跑去看弟弟了。

  薄顏珍把弟弟的被子搶了。她爬到嬰兒床邊,看到弟弟蓋著一條淺藍色的小毯子,上面印著小星星,覺得很好看。她把毯子從弟弟身上拽下來裹在自己身上。薄司晏的被子被搶了,風灌進衣服里,有點涼,嘴一扁就哭。

  薄顏玥跑過來,「珍珍!你幹嘛?」「毯子,好看。」「那是弟弟的毯子!弟弟會冷!」薄顏珍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毯子,又看看弟弟。他哭了,臉漲得通紅。她想了想,把毯子從身上解下來,還給弟弟蓋上。「弟弟,不冷。」薄司晏不哭了。薄顏珍拍拍他的被子,「乖。」

  薄司辰從房間出來,手裡拿著那本英文恐龍圖鑑。他走到嬰兒床邊,看到弟弟正在睡覺,被子蓋得好好的,不哭不鬧。「弟弟剛才哭了。」薄顏玥說。「為什麼?」「珍珍搶了他的被子。」「後來呢?」「還回去了。弟弟不哭了。」薄司辰點了點頭,繼續看書。

  中午,薄顏玥趴在嬰兒床邊看弟弟。他醒著,眼睛半睜半閉,不知道在看什麼。「弟弟,你長大了想幹什麼?」薄司晏當然不會回答。「我長大了想當畫家。畫好多好多草莓。」薄顏珍也湊過來,「珍珍長大了當兔兔。」薄顏玥看著她,「兔兔?」「嗯。兔兔。」薄顏珍舉起紫兔子,「兔兔,珍珍。」薄顏玥想了想覺得妹妹當兔兔也沒什麼不好。「哥哥,你長大了幹什麼?」薄司辰正坐在窗邊看書,頭都沒抬。「研究恐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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