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男孩女孩都是我們的。」
時慕顏靠在他肩上。「我有點緊張。兩個男孩，兩個女孩。」薄御爵想了想。「司辰性格像你，老四不知道像誰。可能像我。」時慕顏笑了。「像你好。話少，不操心。」薄御爵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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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顏玥醒了。她穿著草莓睡裙，頭髮亂得像鳥窩，抱著小白兔，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跑過來。「媽媽，你們在幹嘛?」時慕顏蹲下來拉著女兒的手。「媽媽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
「媽媽肚子裡的小寶寶，是個弟弟。」
薄顏玥愣住了。她低頭看著媽媽的肚子，又抬頭看著媽媽的臉。「弟弟?不是妹妹?」
「不是。是弟弟。」
薄顏玥想了想。「那好吧。弟弟就弟弟。」她趴在媽媽肚子上，「小寶寶，你是弟弟。我是姐姐。你要聽我的話。」老四動了一下——可能是被吵醒了，也可能只是隨便動動。薄顏玥感覺到了，眼睛瞪大了。「媽媽，他動了!」
「嗯。他聽到你說話了。」
薄顏玥高興了，又多說了幾句。「弟弟，我給你講故事。小兔子的故事。哥哥講的那個。」她開始講，「從前有一隻小兔子，出去找胡蘿蔔。吃了一根，又吃了一根，又吃了一根。吃飽了回家了。講完了。」老四又動了一下。薄顏玥更高興了，「媽媽，他喜歡我講故事。」
時慕顏忍著笑。「嗯。他喜歡。」
薄司辰走進來了。他已經換好衣服，淺藍色襯衫，扣子扣得整整齊齊。「媽媽，今天怎麼大家都在主臥?」時慕顏朝他招手。「司辰過來，媽媽告訴你一件事。」薄司辰走過去。
「媽媽肚子裡的小寶寶，是個弟弟。」
薄司辰看著媽媽的肚子看了看，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弟弟叫什麼?」
「薄司晏。」
薄司辰念了一遍，點了點頭。「和我的名字一樣。」
「對。你們都是司字輩。」
薄司辰又想了想。「那我教他認恐龍。」
「好。你教他。」
薄司辰點點頭走了——去餐廳了。
薄顏珍最後醒。保姆把她抱過來，她還穿著睡袋，抱著紫兔子，整個人迷迷糊糊的，頭髮翹著，臉上全是枕頭印。時慕顏從保姆手裡接過女兒，「珍珍，媽媽告訴你一件事。」薄顏珍靠在媽媽肩上，半睜半閉眼睛。「媽媽肚子裡有個小寶寶，是弟弟。」薄顏珍睜開眼睛看了看媽媽的肚子，又閉上了。「弟弟。」聲音小小的含含糊糊的。時慕顏笑了。「對，弟弟。」
上午九點，寶媽群里。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老四確定是男孩。
薄·涵心媽媽·清涵：男孩！恭喜恭喜！
白·禮琛媽媽·予棠：薄家又要添丁了！
賀·姝淺媽媽·攸姝：兩個男孩兩個女孩，完美。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名字定了嗎？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定了。薄司晏。和司辰一樣司字輩。
江·舒念媽媽·雲舒：好聽。
葉·伊涵媽媽·知伊：司辰知道嗎？什麼反應？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知道了。他說「那我教他認恐龍」。
雲·遙淑媽媽·知遙：好哥哥。
楚·司炎媽媽·敏卿：玥玥呢？玥玥想要妹妹還是弟弟？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她想要妹妹。聽到是弟弟，想了想說「那好吧，弟弟就弟弟」。然後趴在媽媽肚子上給弟弟講小兔子的故事——講了司辰編的那個版本。
薄·清沫：哈哈哈哈。那個三句話的故事。
薄·涵心媽媽·清涵：玥玥問弟弟喜歡嗎？弟弟動了一下。她說「他喜歡」。
白·禮琛媽媽·予棠：老四真給她面子。
賀·姝淺媽媽·攸姝：珍珍呢？珍珍什麼反應？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珍珍還沒睡醒。迷迷糊糊說了一句「弟弟」，又閉上了眼睛。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哈哈哈哈。
江·舒念媽媽·雲舒：@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你家老三知道性別了嗎？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知道了。也是男孩。
葉·伊涵媽媽·知伊：也是男孩？恭喜恭喜！
雲·遙淑媽媽·知遙：兩個男孩一個女孩？不對初萱是女孩慕御是男孩，老三又是男孩——兩個男孩一個女孩。
楚·司炎媽媽·敏卿：黎晏梟高興嗎？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高興。他說「男孩好，男孩可以陪我踢球」。
薄·清沫：哈哈哈哈。
薄·涵心媽媽·清涵：薄御爵呢？薄御爵說了什麼？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他說「男孩女孩都是我們的」。
白·禮琛媽媽·予棠：好老公。
賀·姝淺媽媽·攸姝：好老公+1。
隊形一直排到時慕顏那裡，她跟了一個「好老公+9」。
中午，薄御爵在廚房做飯。時慕顏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的背影，穿著圍裙，正在切西紅柿，刀工不算好但很認真。今天做的還是西紅柿雞蛋面，她喜歡吃麵——懷孕以後尤其喜歡。
「薄御爵。」
「嗯？」
「你高興嗎？」她問第二遍了。薄御爵停下手裡的刀轉過身看著她。「高興。你問過了。」時慕顏笑了。「我忘了。」薄御爵轉回去繼續切西紅柿，「男孩女孩都高興。」
「那如果這胎是女孩呢?」
「也高興。都是我們的。」
「那你更想要男孩還是女孩?」
薄御爵想了想。「女孩像你，男孩也像你——都行。」
面煮好了，端上桌。薄顏玥第一個爬上椅子，拿起筷子就開始吃。「爸爸，今天的面好吃。」薄司辰吃得很斯文。薄顏珍坐在嬰兒餐椅里，抱著紫兔子看著大家吃麵，也張嘴「啊」了一聲。薄御爵給她餵了一口米糊，她咽下去又「啊」了一聲。餵了好幾口，她不「啊」了，低下頭開始研究紫兔子的耳朵。薄顏玥吃完了自己的面，趴在媽媽肚子旁邊。「弟弟，我是玥玥姐姐。爸爸今天做了面，很好吃。你快點出來，姐姐帶你來吃。」老四動了一下。薄顏玥又高興了。
下午，薄司辰在做手工。幼兒園留了作業——用紙盒做一個小房子。他面前擺著幾個紙盒、剪刀、膠水、彩紙，正在畫設計圖。薄顏玥跑過來看到哥哥在做手工，也坐下來要幫忙。「哥哥，我幫你。」薄司辰看著她。「你會剪嗎？」「會。」薄顏玥拿起剪刀，對著一張彩紙剪下去——歪了。薄司辰看了看那張歪歪扭扭的紙，「算了。你幫我塗膠水。」薄顏玥很高興地接過膠水，擠了一大坨在紙盒上，多得像小山。薄司辰沉默了片刻，「膠水太多了。少一點。」薄顏玥又擠了一坨，還是多，但比剛才少一點。薄司辰沒有糾正了，把彩紙貼上去壓平，膠水從邊縫裡溢出來，他拿紙巾擦掉。
薄顏珍爬過來了。她爬到哥哥身邊坐下來，看著桌上的紙盒。「房子。」不知道她怎麼知道的，可能姐姐剛才說了，也可能她自己猜的。「對。房子。」薄司辰說。薄顏珍伸出手想摸那個紙盒，夠不到，就扶著桌沿站起來，伸手去夠。薄司辰趕緊把紙盒挪到裡面。薄顏珍夠不到，急了，踮起腳尖使勁去夠，身子往前傾，整個人快栽進桌子裡了。薄司辰扶住她。
「珍珍，不能摸。還沒做好。」
薄顏珍不高興了，嘴扁了扁，但沒哭。她看著哥哥。「哥哥。」薄司辰想了想，從桌上拿了一張彩紙遞給她——紅色的。薄顏珍接過紙看了看，不扁嘴了，開始撕紙。撕成一條一條的，撕得很認真。
薄顏玥在旁邊看著。「哥哥，你把紙給珍珍，她撕爛了。」
「她高興就行。」
薄顏玥看了看妹妹。薄顏珍還在撕紙，撕得滿臉專注。「好吧。她高興就行。」薄顏玥回去塗膠水了。
傍晚，薄司辰的房子做好了。不大，但很精緻——紅色的屋頂黃色的牆，門上貼著一個用金色紙剪的「福」字，是薄顏玥剪的——歪歪扭扭的，但貼上去還挺像那麼回事。薄司辰把房子放在窗台上。陽光透過窗戶照在紅色屋頂上，影子落在窗台上。
薄顏玥蹲下來看。「哥哥，好看。」薄司辰沒說話但嘴角彎了彎。
薄顏珍爬過來了。她也蹲下來看那個小房子。「房子。」又說了一遍。「對。房子。」薄司辰說。薄顏珍伸出手想摸，這次沒有阻止她。她摸到了紅色的屋頂，滑滑的。「好看。」薄司辰低頭看著妹妹的頭頂，頭髮還是翹著。
晚上，寶媽群里。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司辰今天用紙盒做了一個小房子。紅色的屋頂黃色的牆，門上貼了個「福」字。玥玥幫忙塗的膠水——擠了一大坨。珍珍撕了一張紅紙，撕成一條一條的。
薄·涵心媽媽·清涵：哈哈哈哈。玥玥的膠水，珍珍的撕紙，司辰的房子。
白·禮琛媽媽·予棠：分工明確。
賀·姝淺媽媽·攸姝：司辰脾氣真好。妹妹們搗亂他也不生氣。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隨他爸。
江·舒念媽媽·雲舒：薄御爵也是被全家拿捏。現在輪到司辰了。
葉·伊涵媽媽·知伊：司辰版薄御爵。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好哥哥。
薄·涵心媽媽·清涵：慕初又說了兩個字。
白·禮琛媽媽·予棠：今天是「好哥哥」——兩個字。
賀·姝淺媽媽·攸姝：慕初的語言能力時好時壞。
深夜，孩子們都睡了。時慕顏站在嬰兒房門口薄御爵從身後走來攬住她的肩。「看什麼呢？」「看他們。看司辰。」薄司辰睡得很規矩，被子蓋得整整齊齊，和薄御爵一樣的睡姿。
「司辰今天做了個房子。玥玥幫忙塗膠水，珍珍幫忙撕紙。他都沒生氣。」
「他脾氣好。像你。」
時慕顏想了想。「像我嗎？」
「嗯。你有耐心。」
時慕顏靠在他肩上。窗外月亮很亮。老四在媽媽肚子裡，今天聽到了很多聲音——姐姐說「那好吧弟弟就弟弟」，哥哥說「那我教他認恐龍」，妹妹迷迷糊糊說「弟弟」，爸爸說「男孩女孩都是我們的」。他聽得到，他一定聽得到。
清晨六點，薄家莊園。時慕顏站在洗手間鏡子前，手裡拿著那張檢查單，已經看了好幾遍。葡萄糖耐量測試，簡稱糖耐，孕期必做的一項檢查。空腹抽一次血，喝糖水後一小時抽一次，兩小時再抽一次，前後折騰大半天。她前三次懷孕都做過，前兩次過了，第三次沒過多一點點，控制了兩周飲食才勉強壓下去。這次不知道會怎樣。
薄御爵從臥室走進來，頭髮亂著睡袍帶子系得松松垮垮。「怎麼起這麼早？看什麼呢？」時慕顏把檢查單遞給他。他看了一眼，「糖耐。今天做？」「嗯。八點到醫院。空腹。」
薄御爵把檢查單收好，「我送你。」時慕顏看著他。「你今天上午不是有會？」「推遲了。」薄御爵說完轉身出去了，過了一會兒端了一杯溫水回來遞給她。時慕顏接過水正要喝，薄御爵開口了。「空腹。不能喝。」時慕顏看著手裡的水杯愣了一下。「習慣了。你每天早上給我端水。」薄御爵把水杯拿回去放到床頭柜上。
薄顏玥醒了。她穿著草莓睡裙頭髮亂糟糟的，抱著小白兔光著腳啪嗒啪嗒跑過來。「媽媽，你今天去醫院嗎？」
「對。去做檢查。」
「什麼檢查？」
「糖耐。喝糖水，抽血。」
薄顏玥皺起眉頭。「抽血？疼嗎？」
「有一點點。但很快就好了。」
薄顏玥想了想，把小白兔遞給她。「媽媽，你帶著小白兔。小白兔陪你不怕疼。」時慕顏接過那隻洗得發白的小兔子，心裡軟軟的。「謝謝玥玥。」薄顏玥又跑出去，過了一會兒端了一個小凳子進來。凳子上放著一盒酸奶和一塊餅乾。「媽媽，這個給你。抽完血吃，當心餓著。」時慕顏看著女兒——頭髮還是亂的，睡裙也沒換，光著腳跑進跑出——眼眶熱了。「好。謝謝我的寶貝，媽媽一定抽完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