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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可愛珍珍會說話版

2026-09-09 18:57:59 作者: 金欣玥
  保姆從走廊那頭跑過來。「珍珍?你剛才說什麼?」薄顏珍看著保姆,又喊了一遍。「媽媽爸爸!」保姆又愣住了。這次她聽清了,「媽媽」和「爸爸」連在一起喊的。她轉身就跑,邊跑邊喊——先生!夫人!珍珍會連著喊了。

  薄御爵正端著雞蛋羹從廚房出來,聽到這話手一抖差點把碗摔了。主臥洗手間的門也開了,時慕顏含著牙刷探出頭來,滿嘴泡沫含含糊糊地說:「什麼?」兩個人在走廊里碰頭,對視一眼,一起往嬰兒房走。

  薄顏珍還站在小床邊,抱著紫兔子,看到爸爸媽媽一起進來,眼睛亮了,嘴一張,脆生生地來了一句:「媽媽爸爸。」

  時慕顏的牙刷差點從嘴裡掉出來,含著泡沫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了。薄御爵把雞蛋羹放在一邊,蹲下來看著女兒。「珍珍,再叫一次。」薄顏珍看著爸爸,又看了看媽媽。「媽媽。爸爸。」這次分開叫了,但很清楚。叫完又都看了一遍,好像在確認自己有沒有叫對。

  「對。媽媽在,爸爸在。」時慕顏蹲下來,顧不上滿嘴泡沫,在女兒臉上親了一口。薄顏珍被親了,笑了,伸出手摸了摸媽媽的臉,又轉頭看爸爸,伸手也摸了摸爸爸的臉,然後低下頭,開始研究紫兔子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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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顏玥被吵醒了。她穿著睡裙,頭髮亂糟糟的,抱著小白兔,站在嬰兒房門口揉眼睛。「媽媽,你們在幹嘛?好吵。」

  時慕顏擦著眼淚笑了。「珍珍會連著叫媽媽爸爸了。」薄顏玥一下子清醒了,跑到妹妹面前趴下來。「珍珍,叫姐姐。」

  薄顏珍看著她。「媽媽。」

  「不是媽媽,是姐姐。姐——姐——。」

  薄顏珍想了想。「爸爸。」

  薄顏玥嘆了口氣。「不是爸爸,是姐姐。」

  薄顏珍不理她了,低下頭繼續研究紫兔子的耳朵。薄顏玥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妹妹理她,就跑走了,跑去薄司辰的房間,門都沒敲就衝進去。「哥哥!珍珍會連著叫媽媽爸爸了!」

  薄司辰正坐在床上疊睡衣,抬起頭來看了妹妹一眼,然後低頭繼續疊。「知道了。」疊完了睡衣,他才慢悠悠地走去嬰兒房。薄顏珍還站在小床邊,看到哥哥來了,嘴一張,喊了一聲「巴巴」。不是「爸爸」,是「巴巴」。薄司辰點了點頭。「嗯。」然後轉身走了。


  上午九點,寶媽群里。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珍珍今天連著喊「媽媽爸爸」了。

  薄·涵心媽媽·清涵:連著喊?四個字一起喊的?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嗯。「媽媽爸爸」。中間沒有停頓。像小鞭炮。

  白·禮琛媽媽·予棠:那「爸爸」喊清楚了嗎?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她分開喊的時候「爸爸」還是叫「巴巴」。連著喊的時候是「媽媽爸爸」,「爸爸」稍微清楚了一點。

  白·禮琛媽媽·予棠:有進步。

  賀·姝淺媽媽·攸姝:薄御爵肯定又高興了。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他蹲下來讓珍珍再叫一次。珍珍叫了「媽媽」「爸爸」。他笑了。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玥玥呢?玥玥讓珍珍叫她了嗎?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叫了。珍珍叫「媽媽」。玥玥說「不是媽媽,是姐姐」。珍珍又叫「爸爸」。玥玥說「不是爸爸,是姐姐」。珍珍不理她了。

  江·舒念媽媽·雲舒:哈哈哈哈。珍珍有自己的節奏。

  葉·伊涵媽媽·知伊:她先叫媽媽再叫爸爸,姐姐哥哥以後再說。

  雲·遙淑媽媽·知遙:司辰什麼反應?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珍珍對司辰喊了一聲「巴巴」。司辰「嗯」了一聲,走了。

  楚·司炎媽媽·敏卿:哈哈哈哈。

  薄·清沫:司辰的「嗯」和薄御爵的「習慣了」一樣經典。

  薄·涵心媽媽·清涵:@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你家初萱先叫誰的?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先叫媽媽。

  白·禮琛媽媽·予棠:慕御呢?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先叫爸爸。

  賀·姝淺媽媽·攸姝:哈哈,一個隨媽一個隨爸。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嗯。

  中午,陽光很好,薄御爵把毯子鋪在花園的草坪上,時慕顏坐在毯子上,老四在肚子裡翻了個身。薄顏珍被放在毯子上,第一次坐了沒到三秒就趴下去了,在草地上爬來爬去。她看到一隻蝴蝶飛過去停下來,伸手指著蝴蝶喊:「啊!」蝴蝶飛走了,她追了幾步追不上,又喊了一聲「啊」,然後翻了個白眼——大概是在說「蝴蝶也不等我」。


  時慕顏笑了。「珍珍,那是蝴蝶。」

  薄顏珍看著蝴蝶飛遠的方向,嘴張了張。「爸爸。」

  時慕顏笑出了聲。「蝴蝶不是爸爸,蝴蝶是蝴蝶。」

  薄顏珍收回視線,低頭開始揪草,揪了一根舉起來看了看,紫色的兔子耳朵被風吹得一動一動的。「花。」時慕顏愣了一下。「珍珍,你說什麼?」薄顏珍沒有再說,把那根草放進嘴裡。時慕顏趕緊把草從她嘴裡拿出來。「珍珍——草不能吃。」薄顏珍不高興了,但是沒翻白眼,又揪了一根舉起來——「花。」

  時慕顏這次聽清了。「珍珍,那是草。不是花。」薄顏珍不理她,把那根草舉得高高的,衝著陽光看。草葉在陽光下是半透明的,嫩綠色的,確實有點像花。

  薄御爵走過來了。薄顏珍看到他,舉起手裡的草朝他喊:「花!」薄御爵蹲下來接過那根草看了看。「這是草。花在這裡。」他指了指旁邊花壇里開的月季,紅色的,很大一朵。薄顏珍看著那朵紅色的花看了好一會兒,又低頭看看自己手裡的草——顯然覺得還是自己的草好看。「花。」她堅持說。

  薄御爵沒有糾正她。「好。花。」

  時慕顏看著他們父女倆,笑了。

  下午,薄顏玥從幼兒園回來了。書包都沒放下,就衝進客廳找妹妹。「珍珍!姐姐回來了!」

  薄顏珍正趴在地毯上搭積木,聽到姐姐的聲音抬起頭來喊了一聲「媽媽」。薄顏玥跑過去蹲在她面前,把自己的書包放在一邊,認真地看著妹妹的眼睛。「珍珍,叫姐姐。今天一定要叫出來。」

  薄顏珍低頭繼續搭積木。

  薄顏玥不放棄,把一塊紅色的積木遞給她。「珍珍,這個給你。叫姐姐。」薄顏珍接過積木,看了看,放在已經搭好的那摞積木最上面。「姐姐。」薄顏玥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聽錯。「珍珍,你剛才說什麼?」

  薄顏珍抬起頭看著姐姐。「姐姐。」這次清清楚楚的,「姐——姐——」,雖然「姐」字有點含糊,但確實是「姐姐」。

  薄顏玥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了。「媽媽!媽媽快來!」時慕顏從廚房跑出來,圍裙還沒解。「怎麼了?」

  「珍珍叫我姐姐了!她叫我姐姐了!」薄顏玥哭得稀里嘩啦的,抱著小白兔擦眼淚。

  時慕顏蹲下來看著小女兒。「珍珍,你叫姐姐了?」薄顏珍看著媽媽,又看了看還在哭的姐姐。「姐姐。」又叫了一聲。然後低下頭繼續搭積木,好像叫姐姐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但對薄顏玥來說,是大事。很大的事。她撲過去抱住妹妹。「珍珍,姐姐喜歡你。你叫姐姐了,姐姐好高興。」

  薄顏珍被姐姐抱得太緊,不舒服地扭了一下,但沒有推開她。

  薄司辰從書房出來。他聽到動靜走過來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薄顏珍從姐姐的懷裡探出頭來,看著哥哥。「哥哥。」薄司辰愣了一下。「你叫我什麼?」

  「哥哥。」這次很清楚了。薄司辰的耳朵紅了。他點了點頭。「嗯。」又要走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再叫一次。」薄顏珍沒有叫,低下頭繼續搭積木了。薄司辰站在那裡等了一會兒沒等到,轉身走了。

  晚上,寶媽群里。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珍珍今天會叫姐姐和哥哥了。

  薄·涵心媽媽·清涵:真的?!玥玥什麼反應?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哭了。哭得稀里嘩啦的。

  白·禮琛媽媽·予棠:高興哭的?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嗯。抱著珍珍說「姐姐喜歡你」。

  賀·姝淺媽媽·攸姝:好姐姐。司辰呢?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司辰耳朵紅了,說「嗯」,走了,又回來,讓珍珍再叫一次。珍珍沒叫。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哈哈哈哈。

  江·舒念媽媽·雲舒:司辰這個「嗯」,和他爸一模一樣。

  葉·伊涵媽媽·知伊:薄御爵也是「嗯」?

  雲·遙淑媽媽·知遙:對。司辰隨薄御爵。

  楚·司炎媽媽·敏卿:珍珍今天學會了好多詞——媽媽、爸爸、姐姐、哥哥。

  薄·清沫:還說了「花」。雖然不是花,是草。

  薄·涵心媽媽·清涵:但她說的是「花」。

  白·禮琛媽媽·予棠:在她眼裡,草也可以是花。

  賀·姝淺媽媽·攸姝:好有詩意。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珍珍好可愛。

  薄·涵心媽媽·清涵:慕初說「珍珍好可愛」,四個字!

  白·禮琛媽媽·予棠:慕初今天又進步了!

  賀·姝淺媽媽·攸姝:從兩個字到三個字到四個字!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深夜,孩子們都睡了。時慕顏站在嬰兒房門口,看著三個熟睡的孩子。薄顏玥抱著小白兔,嘴巴微微張著;薄司辰被子蓋得整整齊齊;薄顏珍側躺著,紫兔子夾在懷裡,耳朵露在外面。

  薄御爵從身後走來,攬住她的肩。「看什麼呢?」「看他們。看珍珍。」時慕顏輕聲說,「她今天說了好多話。媽媽,爸爸,姐姐,哥哥,花。」

  「還有巴巴。」薄御爵補充道。

  時慕顏笑了。「對。還有巴巴。」

  「她以後話會很多。」

  「像誰?」

  薄御爵想了想。「像你。」

  時慕顏轉頭看他。「我話不多。」

  「跟我話多。」

  時慕顏靠在他肩上。兩個人站在門口看著三個孩子。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薄顏珍的小臉上。她翻了個身,把紫兔子往懷裡攏了攏,嘴裡嘟囔了一句——不知道在說什麼夢話。但大概是在叫誰吧。

  窗外,月亮很圓很亮。老四在媽媽肚子裡也睡了。今天他聽到了很多聲音——妹妹喊「媽媽爸爸」小鞭炮一樣噼里啪啦,姐姐哭著說「姐姐喜歡你」,哥哥說「再叫一次」,爸爸糾正說「那是草」,媽媽說「花」。他聽得到。他一定聽得到。

  ——

  凌晨兩點,薄家莊園。薄顏珍的哭聲把薄御爵從淺眠中拽了出來。不是平時那種哼唧幾聲、翻個身又睡過去的哭,是那種尖銳的、停不下來的、讓人心揪起來的聲音。他掀開被子下床,腳步比平時快得多。嬰兒房裡,薄顏珍躺在小床上,臉漲得通紅,眼淚流得滿臉都是,小拳頭攥得緊緊的,整個人都在發抖。

  薄御爵把她抱起來,手碰到她小臉的瞬間皺起了眉——滾燙的。「珍珍,爸爸在。」他用嘴唇貼了貼女兒的額頭,很燙。「珍珍不哭,爸爸看看。」他一手抱著女兒一手從抽屜里拿出體溫計夾在她腋下。薄顏珍不配合,扭來扭去哭得更大聲了,眼淚一串一串地往下掉。薄御爵抱著她在房間裡慢慢走,輕輕拍著她的背。「沒事的,爸爸在。」

  時慕顏也醒了,披著睡袍匆匆趕過來。「怎麼了?」

  「發燒。很燙。」

  時慕顏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額頭,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多少度?」

  體溫計響了。薄御爵拿出來一看——三十九度四。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沒說話。

  「去醫院。」薄御爵已經開始給女兒穿外套了,動作比平時快,但很輕很小心,怕弄疼她。時慕顏轉身回主臥換衣服,手有些抖。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能慌——珍珍才一歲多,發燒三十九度四,她慌孩子更難受。薄御爵已經把薄顏珍的奶瓶、保溫杯、小毯子、醫保卡都裝進了包里。

  顏卿又連夜趕來了。這次她什麼都沒說,接過薄御爵遞來的家門鑰匙,只囑咐了一句「開車小心」。

  去醫院的路上,薄顏珍一直在哭。她靠在爸爸懷裡,小手攥著他的衣領,臉燒得紅紅的,嘴唇乾乾的,閉著眼睛但睡不著,偶爾抽搐一下。薄御爵抱緊她,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珍珍不怕,爸爸在。」

  時慕顏坐在副駕駛,從後視鏡里看著女兒,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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