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發燒了

2026-09-09 18:57:57 作者: 金欣玥
  薄·涵心媽媽·清涵:慕初出現了!

  白·禮琛媽媽·予棠:慕初說「多喝水」,三個字!

  賀·姝淺媽媽·攸姝:從兩個字到三個字,慕初在進步!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中午,薄御爵在廚房熬粥。白粥,配醬菜、肉鬆,都是清淡的。他把粥端到主臥,放在床頭柜上。「吃點東西。」時慕顏坐起來,接過碗,手有點抖發了燒,沒力氣。薄御爵把碗拿回來。「我餵你。」她沒力氣爭,張開嘴吃了一口,咽下去,又吃了一口,咽下去。吃了小半碗,搖頭。「吃不下了。」

  「再吃兩口。」

  又吃了兩口。「真的吃不下了。」薄御爵把碗放下,拿紙巾給她擦了擦嘴,又把藥遞給她。「該吃藥了。」時慕顏接過藥片,放進嘴裡,喝了一口水,咽下去,然後又咳了起來——咳了好一陣,臉都咳紅了。薄御爵拍著她的背。

  「明天會好的。」他說。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認真休息,認真吃藥,認真喝水。明天會好的。」

  時慕顏靠在他肩上。「你又來了。」

  下午,孩子們在客廳里玩。薄顏玥畫了一幅畫——畫的是媽媽躺在床上,旁邊有一個小人,是爸爸。薄司辰在旁邊看書,但他看一會兒就抬頭看一眼主臥的門。薄顏珍趴在地毯上,抱著紫兔子,偶爾也看看主臥的門。

  薄顏玥畫完了,拿著畫跑去主臥。「媽媽,我畫了你。」時慕顏接過去看了看——媽媽躺在床上,蓋著被子,旁邊有一個小人,是爸爸。「爸爸在幹嘛?」

  「照顧媽媽。」薄顏玥指著畫上的小人,「爸爸給媽媽端水、拿藥、餵粥。」

  時慕顏笑了,眼眶熱熱的。「畫得真好。謝謝玥玥。」

  薄顏玥被誇了,高興地跑出去拿去給哥哥看。「哥哥,媽媽說我畫得好。」薄司辰看了看畫。「好看。」薄顏玥又跑去給妹妹看。「珍珍,姐姐畫的。」薄顏珍看了看畫,翻了個白眼——但今天翻的力度很輕,大概是在說「還行」。薄顏玥滿意了,把畫貼在冰箱上。

  傍晚,時慕顏又量了體溫,三十七度八。降了一點,但還在燒。薄御爵看著體溫計的數字,眉頭鬆了一點點。「降了。」


  「嗯。快好了。」

  「再吃一天藥。」

  「好。」

  薄顏玥跑進來,趴在床邊。「媽媽,你好點了嗎?」

  「好多了。」

  「那明天會好嗎?」

  「明天應該就好了。」

  薄顏玥點點頭,爬上床,靠在她身邊。「媽媽,我陪你。」薄司辰也走進來,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薄顏珍被保姆抱進來,放在媽媽身邊。三個孩子圍著媽媽,像三隻小動物。

  時慕顏看著他們,心裡軟軟的。「媽媽沒事。過兩天就好了。」

  薄顏玥靠在她肩上。「媽媽,你不能生病。」

  「為什麼?」

  「因為你生病了,我和哥哥、珍珍、爸爸都擔心。」

  時慕顏眼眶濕了。「好。媽媽不生病了。」

  薄御爵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晚上,孩子們都睡了。薄御爵坐在床邊,時慕顏靠在他肩上。

  「今天玥玥畫了一幅畫。畫的是你照顧我。」

  薄御爵低頭看她。「畫得好嗎?」

  「好。她把你畫得很高。」

  薄御爵的嘴角彎了彎。「她每次都把我畫得很高。」

  時慕顏笑了。「因為她覺得你很高。」

  薄御爵沒說話,把她攬緊了點。

  「薄御爵。」

  「嗯?」

  「今天司辰給我倒了一杯水。自己倒的。」

  「我知道。他在廚房接了好幾次,第一次倒太滿,灑了。第二次倒太涼,加了一點熱水,又燙了。第三次才剛好。」

  時慕顏抬起頭。「你看到了?」

  「嗯。我在門口看著。」

  時慕顏看著他,眼眶又熱了。「薄御爵,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半夜送我去醫院。謝謝你幫我穿襪子穿鞋子。謝謝你餵我喝粥。謝謝你照顧我。」


  薄御爵看著她。「應該的。你是我老婆。」

  時慕顏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還在發燒,但比早上好多了。老四在媽媽肚子裡,也感受到了熱度——比平時熱一點,但不難受。他知道媽媽不舒服——心跳比平時快,呼吸比平時重。他也知道有人在照顧媽媽——爸爸的聲音很輕很穩,姐姐的畫上爸爸很高,哥哥倒的水有點燙。

  他聽得到。他一定聽得到。

  第二天清晨,時慕顏是被陽光晃醒的。窗簾沒拉嚴,一道金色的光線正好落在她眼睛上。她下意識抬手擋了擋,然後感覺到身邊有人——薄御爵靠坐在床頭,手裡拿著手機,但她一動,他就立刻看過來。

  「醒了?感覺怎麼樣?」

  時慕顏眨了眨眼,嗓子還是有點疼,腦袋也還是昏昏沉沉的,但比昨天好多了,至少身體不發燙了。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又摸了摸脖子:「好像不燒了。」

  薄御爵已經把體溫計遞過來了。他就是這樣,什麼都要看到數字才放心。時慕顏夾好體溫計,靠在他肩上等了五分鐘。體溫計響了,薄御爵拿起來一看——三十六度八。「退燒了。」他的聲音沒什麼起伏,但時慕顏聽得出他鬆了一口氣。

  「我說了沒事吧。」時慕顏靠在他肩上,「就是著涼,睡一覺就好了。」

  薄御爵看著她,沒說話。她不知道的是,她半夜睡著之後,他每隔一小時就拿體溫計量一次——三點,三十七度二;四點,三十六度九;五點,三十六度八。量了三次都正常,他才眯了一會兒。

  時慕顏不知道這些,但她看他眼睛下面的青色、胡茬比平時長了一點,就什麼都明白了。「你一夜沒睡?」

  「睡了。」

  「騙人。」

  薄御爵沒再辯解。

  薄顏玥是第一個衝進來的。她穿著一件粉紅色的睡裙,頭髮亂得像鳥窩,抱著那隻洗得發白的小白兔,光著腳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跑。「媽媽!你好點了嗎?」她撲到床邊,鞋都沒來得及穿,手腳並用地爬上去,趴在時慕顏身邊,小手貼上她的額頭,又貼了貼自己的。「不燙了!媽媽好了!」她高興得聲音都尖了。

  薄司辰也進來了,他沒有像姐姐那樣撲過去,而是先走到床邊站定,看了媽媽一眼問:「媽媽,你今天還發燒嗎?」

  「不燒了。」

  薄司辰點點頭,又問:「嗓子還疼嗎?」

  「有一點點。」

  他又點點頭,想了想,走出去,端了一杯水回來——雙手捧著,走得很慢,水又灑了一點在杯壁上。「媽媽,喝水。」

  時慕顏接過來喝了一口。「謝謝司辰。」

  薄司辰接過杯子——他沒有放下,而是小心翼翼地端走了。時慕顏看著他小小的背影,眼眶又熱了。

  薄顏珍被保姆抱進來,一進門就伸出手朝媽媽的方向撲。保姆把她放在床上,她立刻爬向媽媽,一頭扎進時慕顏懷裡,抱著紫兔子,把臉埋在媽媽胸口,一動不動。時慕顏低頭看著女兒毛茸茸的小腦袋,伸手輕輕撫著她的頭髮。

  「珍珍,媽媽沒事。」

  薄顏珍不抬頭,也不翻白眼,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趴著,一隻小手還攥著媽媽的衣領,攥得很緊。

  吃早飯的時候,薄御爵端了一碗雞蛋羹來。時慕顏靠在床上,他坐在床邊餵她,一勺一勺的,吹涼了遞到她嘴邊。

  薄顏玥又趴在床邊看著,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問:「媽媽,你什麼時候能下床?」

  「下午吧。再休息半天。」

  「那我陪你。」薄顏玥爬上床,坐在媽媽腳邊,「我不吵你。我乖乖的。」

  她確實很乖——安靜地坐在那裡,抱著小白兔,看著媽媽,偶爾問一句「媽媽你渴不渴」「媽媽你餓不餓」,時慕顏說不渴不餓,她就點點頭,繼續安靜地坐著。

  薄司辰也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手裡拿著那本法文恐龍圖鑑,但沒有看,他只是坐在那裡,偶爾抬頭看看媽媽。

  薄顏珍趴在媽媽身邊,也安安靜靜的。三個孩子,圍著媽媽,像三隻小動物守著巢。

  時慕顏看著他們,心裡又酸又軟,伸出手摸了摸薄顏玥的頭髮,又摸了摸薄司辰的頭,最後把薄顏珍往懷裡攏了攏。「媽媽沒事。過兩天就好了。」

  薄顏玥靠過來,小臉貼著媽媽的胳膊說:「媽媽,你不能再生病了。你生病了,我們都擔心。」

  時慕顏嗓子一緊。「好。媽媽不生病了。」

  薄顏玥滿意了,又跑去冰箱那邊看昨天那幅畫。她站在冰箱前看了很久,回頭喊:「媽媽,我把畫貼在這裡,你每天都能看到。」

  冰箱上除了那幅畫,還貼了薄司辰畫的恐龍、薄顏珍最近一次體檢的照片、一張全家福。現在又多了媽媽躺在床上的畫,畫上的媽媽蓋著被子,爸爸在旁邊端著水杯。

  中午,薄御爵在廚房熬雞湯。他把雞放進鍋里加水,加幾片姜,開小火慢慢燉。雞湯的香味慢慢飄出來,飄到主臥。

  薄顏玥吸了吸鼻子,從床上滑下去跑到廚房門口。「爸爸,好香。」

  薄御爵回頭看她。「雞湯。給媽媽喝的。」

  薄顏玥咽了咽口水。「我也喝。」

  「有。一人一碗。」

  薄顏玥高興了,跑回去匯報:「哥哥!爸爸說一人一碗!」

  薄司辰點了點頭,視線還落在手裡的書上。

  薄顏珍正趴在媽媽胸口,已經快睡著了,半睜半閉的眼睛偶爾翻一下——但翻到一半就翻不動了,眼皮太重了。

  雞湯燉好了。薄御爵盛了一碗,撇去浮油,端到主臥。

  時慕顏坐起來接過碗,喝了一口,雞湯很鮮,不咸不淡,剛好。「好喝。」

  薄御爵的嘴角彎了彎,把碗又拿過來。「我餵你。」

  時慕顏看著他。「薄御爵,我自己能喝。」

  「我知道。我餵你。」他已經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邊。時慕顏張嘴喝了,一勺一勺的,喝了小半碗,然後把碗拿過來。「剩下的我自己喝。」這次薄御爵沒再堅持。

  薄顏玥也喝了一碗雞湯,喝得嘴巴油亮亮的,端著空碗跑進主臥,碗舉得高高的。「媽媽,我喝完了。」

  「好喝嗎?」

  「好喝!爸爸燉的湯最好喝。」

  薄司辰也端著自己的空碗進來,放在床頭柜上。「媽媽,我也喝完了。」薄顏珍被保姆餵了小半碗米糊,不太想吃,餵了三口就不肯張嘴了,頭扭來扭去,嘴巴抿得緊緊的。薄御爵接過碗,又試了兩勺,她還是不肯吃,頭扭到一邊翻了個白眼——大概是在說「我不吃了」。

  薄御爵把碗放下給她擦了擦嘴,她抱著紫兔子,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保姆懷裡。

  下午,時慕顏出了一身汗。退燒之後出汗是好事,但衣服濕透了貼在身上很難受。

  「我想洗個澡。」她對薄御爵說。

  薄御爵想了想。「我幫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

  「地上滑。」

  「我小心。」

  「我幫你。」他的語氣不容商量。時慕顏看著他,沒再爭。

  浴室里,薄御爵調好水溫,放好浴巾,搬了把椅子放在花灑旁邊——怕她站久了頭暈,讓她坐著洗。他站在旁邊,幫著遞洗髮水、護髮素、沐浴露。

  時慕顏坐著,水從頭頂淋下來。「薄御爵,你轉過去。」

  薄御爵轉過身背對著她。時慕顏看著他的後腦勺,忍不住笑了。洗完澡換了乾衣服,整個人清爽多了,時慕顏靠在床上擦頭髮,薄御爵拿過毛巾幫她擦。

  「薄御爵。」

  「嗯?」

  「你今天做了好多事。送我去醫院,熬粥,燉雞湯,幫我洗澡。」

  薄御爵想了想。「應該的。你是我老婆。」

  時慕顏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你是我老公。」

  薄御爵沒說話,但她感覺到他的手緊了緊。

  傍晚,顏卿來了。她手裡拎著兩個袋子——一袋水果,一袋湯。「慕顏,好點了嗎?」

  「好多了。媽,你不用跑來跑去。」

  顏卿把水果放在桌上,把湯放在床頭柜上,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額頭。「不燙了。嗓子還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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