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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帶女兒買衣服

2026-09-09 18:56:58 作者: 金欣玥
  薄顏玥停下來,看著那個賣包的櫥窗。她看了一會兒,說:「媽媽,你昨天買的包是這個嗎?」

  「不是。媽媽買的是另一個牌子。」

  薄顏玥點點頭,繼續走。

  嬰兒車裡,薄顏珍也在看街。她看到很多很多人,很多很多車,很多很多房子。她看到一隻狗——小小的,白色的,被一個女人牽著。她盯著那隻狗看了很久,直到狗走遠了,才收回視線,翻了個白眼——大概是在說「那隻狗還行」。

  時慕顏帶她們進了一家童裝店。店面不大,但東西很多——小裙子、小褲子、小上衣、小外套、小鞋子、小帽子、小圍巾,一排一排的,顏色很全。薄顏玥一進門就看花了眼,在貨架之間跑來跑去。「媽媽!這個粉色的!」「媽媽!這個有小草莓的!」「媽媽!這個有蝴蝶結的!」

  時慕顏被她轉得頭暈:「玥玥,你選一件。今天只買一件。」

  薄顏玥停下來,想了想,開始在貨架之間認真地選。她拿起一件粉色的,看了看,放下;拿起一件白色的,看了看,放下;拿起一件印著小草莓的,眼睛亮了。「媽媽,這個!」

  時慕顏看了看——是一件粉紅色的連衣裙,裙擺上印著草莓,腰上繫著一個蝴蝶結。「喜歡?」

  「喜歡!超級喜歡!」

  「那去試試。」

  薄顏玥拿著裙子,跟著店員進了試衣間。過了一會兒,門開了。薄顏玥站在門口,穿著那條草莓裙子,轉了一圈。「媽媽,好看嗎?」

  時慕顏認真地看了看。「好看。轉一圈給媽媽看看。」薄顏玥又轉了一圈,裙子飄起來,像一朵花。「好看。」薄顏玥高興了,跑到鏡子前照了又照,左轉轉右轉轉,蹲下來看看裙擺,站起來摸摸蝴蝶結。「媽媽,我就要這個。」

  「好。買。」

  薄顏玥把裙子換下來,交給店員打包。她又跑到貨架前:「媽媽,珍珍也買一件。」

  「好。你幫珍珍選。」

  薄顏玥認真地看了一會兒,拿起一件淺紫色的連體衣,上面印著小兔子。「媽媽,這個好看嗎?」

  時慕顏看了看。「好看。」

  「珍珍喜歡紫色。她有紫色的兔子,再穿紫色的衣服,配成一套。」


  時慕顏笑了:「好。買。」

  薄顏玥把衣服遞給店員,又跑去嬰兒車邊看妹妹。薄顏珍坐在車裡,抱著紫兔子,正在看店裡的吊燈——水晶的,閃閃發光。「珍珍,姐姐給你選了一件紫色的衣服,上面有小兔子。你喜歡嗎?」

  薄顏珍從吊燈上收回視線,看了姐姐一眼,沒有翻白眼——大概是表示「還行」。薄顏玥就當她是同意了。

  時慕顏在店裡看了一圈,又給薄顏珍選了一件小外套——米白色的,上面繡著小花。她付了錢,接過袋子,推著嬰兒車出了店門。薄顏玥走在旁邊,手裡抱著自己的草莓裙子袋子,心情很好。

  「媽媽,我們接下來去哪?」

  「再逛一會兒。看看有沒有別的。」

  「好。」

  她們又進了幾家店。薄顏玥每進一家店都要跑一圈,看看有沒有草莓裙子——但今天已經買到了,她只是看看,沒有再要。薄顏珍在嬰兒車裡,也開始活潑起來。她不再只是安靜地看,開始伸手去夠路邊的花——花店門口擺著一桶一桶的鮮花,紅的、黃的、粉的、紫的。她伸出手,朝著那些花抓了一下。抓不到。她又抓了一下,還是抓不到。她急了,身子往前傾,差點從車裡翻出去。

  時慕顏趕緊扶住她:「珍珍,不能翻。會摔的。」

  薄顏珍不理她,繼續伸手去夠花。夠不到,她開始叫:「啊!啊!」

  時慕顏笑了。薄顏珍平時不怎麼出聲,今天居然叫了。她從桶里抽了一朵粉色的小花,遞給女兒。薄顏珍接過去,看了看,翻了個白眼——然後開始扯花瓣。一片,兩片,三片,扯得飛快。扯完了,她看著手裡光禿禿的花梗,又翻了個白眼——大概是在說「就這」。

  薄顏玥在旁邊笑:「珍珍,你把花弄壞了。」

  薄顏珍把花梗扔了,又伸手去夠花。時慕顏又抽了一朵給她,她又開始扯。扯完了,又伸手。時慕顏不給了。「珍珍,夠了。花會疼的。」

  薄顏珍不高興了,嘴一扁——但沒有哭。她想了想,伸手去夠旁邊的氣球。一個小孩牽著氣球走過去,紅色的,圓圓的,飄在空中。薄顏珍看著那個氣球,眼睛亮了。「啊!」

  那小孩聽到聲音,轉過頭,看了薄顏珍一眼。薄顏珍也看著他,伸手朝著氣球抓了一下。那小孩猶豫了一下,把氣球遞過來。「給她玩一會兒?」小孩的媽媽在旁邊說。


  時慕顏連忙道謝。薄顏珍接過氣球的繩子,抬頭看著那個紅紅的、圓圓的、飄在空中的東西。她伸手抓了一下,氣球飄走了;她又抓了一下,又飄走了。她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氣球,皺著小眉頭——然後笑了。不是翻白眼,是真正的笑,眼睛彎彎的,嘴巴咧開,露出幾顆小牙。

  時慕顏愣住了。薄顏珍最近經常笑,但都是對爸爸笑,對媽媽笑的次數不多。今天在巴黎街頭,對著一隻紅色的氣球,她笑了。

  「珍珍,你喜歡氣球?」

  薄顏珍當然不會回答。她拉著氣球的繩子,一拉一放,氣球一上一下。她看著氣球上下飄,又笑了。薄顏玥也湊過來:「珍珍,給我玩一下。」薄顏珍不理她,繼續拉著繩子,一拉一放,一上一下。薄顏玥等了等,又說:「珍珍,我是姐姐。給我玩一下。」薄顏珍看了她一眼,想了想,把繩子遞過去。薄顏玥接過來,拉著繩子,氣球飄上去。薄顏珍伸手去夠,夠不到,急得直叫:「啊!啊!」薄顏玥又把繩子還給她。她拉著繩子,氣球又飄上去,她笑了。

  時慕顏看著兩個女兒,眼眶有點熱。

  還了氣球,道了謝,時慕顏推著嬰兒車繼續走。薄顏珍坐在車裡,還抬頭看著那個紅色的氣球飄遠,看了很久。看不到了,她才收回視線,翻了個白眼——大概是在說「下次我也要」。

  中午,時慕顏帶兩個女兒回酒店。薄御爵和薄司辰已經回來了。薄司辰坐在沙發上看新買的書——是一本恐龍圖鑑,法文的,他看不懂字,但看得懂圖。薄御爵坐在旁邊,幫他把法文翻譯成中文。

  「這個叫腕龍。脖子很長。」薄司辰指著圖。「腕龍。脖子很長。」薄御爵指著另一隻,「這個叫劍龍。背上有骨板。」薄司辰跟著念:「劍龍。背上有骨板。」

  薄顏玥跑過去,把草莓裙子舉到哥哥面前:「哥哥,你看!我買的草莓裙子!」薄司辰抬起頭看了一眼:「好看。」又低頭看書了。薄顏玥又跑去爸爸面前:「爸爸,你看!草莓裙子!」薄御爵認真地看了看:「好看。」薄顏玥滿意了,把裙子放好,又跑去嬰兒車邊看妹妹。

  薄顏珍被媽媽抱出來,放在床上。她抱著紫兔子,看著哥哥的新書——畫著恐龍的那本。她伸出手,指著書:「啊。」

  薄司辰抬頭看她:「你想看?」

  薄顏珍又「啊」了一聲。薄司辰把書翻到第一頁,遞到她面前。薄顏珍看著那隻綠色的、大大的、長脖子的恐龍,眼睛睜得大大的。她看了很久,然後伸出手,摸了摸書上的恐龍。摸完了,翻了個白眼——大概是在說「還行吧」。薄司辰把書收回去,繼續看。

  下午,去機場的路上。薄顏玥趴在車窗上,看著巴黎的街——灰白色的房子,金色的鐵塔,窄窄的路,路邊的梧桐樹。「媽媽,巴黎拜拜。」

  時慕顏心裡一軟:「巴黎拜拜。」

  「鐵塔拜拜。」

  「鐵塔拜拜。」

  「塞納河拜拜。」

  「塞納河拜拜。」

  薄顏玥說完了,靠回椅子上,抱著她的草莓裙子袋子。「媽媽,我下次還來。」

  「好。下次還來。」

  「帶哥哥來,帶珍珍來,帶爸爸來,帶媽媽來。全家都來。」

  時慕顏笑了。「好。全家都來。」

  薄顏珍在爸爸懷裡,抱著紫兔子,已經快睡著了。她今天玩得很開心——扯了花瓣,玩了氣球,看了恐龍。她的眼睛半睜半閉,嘴巴微微張著,偶爾動一動,像是在夢裡還在扯花瓣。

  薄御爵低頭看她,把她往上抱了抱。「珍珍今天笑了好多次。」

  時慕顏點頭。「嗯。她對氣球笑了。」

  「她以前只對爸爸笑。」

  時慕顏看著他。「現在對氣球也笑了。」

  薄御爵想了想。「那我要跟氣球爭寵了。」

  時慕顏笑了。

  飛機上,薄顏玥睡了一路。薄司辰看了一路書——法文的那本,雖然看不懂字,但他看圖,一頁一頁地翻。薄顏珍在爸爸懷裡,也睡了,紫兔子抱得緊緊的。時慕顏靠在薄御爵肩上,閉著眼睛,但沒有睡。她在想今天的事——珍珍伸手夠花,珍珍玩氣球,珍珍看恐龍書。珍珍變得活潑了。以前她只是安靜地看,偶爾翻個白眼;今天她開始伸手夠東西,開始叫,開始笑。她長大了。

  「薄御爵。」

  「嗯?」

  「珍珍今天叫了好多次。」

  「嗯。她以前不怎麼出聲。」

  「她可能覺得巴黎好玩。」

  薄御爵想了想。「可能是。也可能是她長大了。」

  時慕顏點頭。「嗯。她長大了。」

  老四在媽媽肚子裡,也長大了。還很小,但每天都在長。他聽得到——姐姐買草莓裙子的聲音,妹妹扯花瓣的聲音,哥哥翻書的聲音,爸爸翻譯法語的聲音,媽媽笑的聲音。他聽得到。他一定聽得到。

  ——

  清晨六點,倫敦。

  薄顏玥是被鐘聲吵醒的。不是普通的鐘聲,是那種很響很沉的、一下一下的、在整個城市上空迴蕩的聲音。她睜開眼睛,看著陌生的天花板——不是家裡的,不是馬爾地夫的,也不是巴黎的。愣了幾秒,想起來了:倫敦,昨晚到的,住在泰晤士河邊,窗外有一座大鐘。

  她從床上爬起來,光腳踩在地毯上,跑到窗戶邊拉開窗簾。一座巨大的鐘樓矗立在河對岸,棕黃色的,很高很高,頂上有四個鐘面,金色的指針在晨光中慢慢走著。薄顏玥看呆了,嘴巴張得圓圓的。

  「媽媽!好大的鐘!」

  時慕顏已經醒了,正靠在床上。昨晚睡得不好,薄御爵讓她多休息一會兒,但她睡不著——倫敦的床太軟了,她不習慣。「那個叫大本鐘。」

  「大本鐘?」薄顏玥念了一遍,覺得這個名字很好笑,「大本鐘,大大的本本鍾。」

  時慕顏笑了。「對。倫敦最有名的鐘。」

  薄顏玥趴在窗戶上看了很久,數鐘面上的數字——羅馬數字,她不認識,但她在數有幾個。「媽媽,鐘上有十二個數字。」

  「對。一圈是十二個小時。」

  薄顏玥點點頭,繼續看。薄司辰也醒了。他坐起來,先疊好睡衣,然後走到窗戶邊,和姐姐一起看大本鐘。「哥哥,那個叫大本鐘。」薄顏玥主動介紹。

  薄司辰看著那座鐘樓,看了幾秒。「它有多高?」

  時慕顏想了想。「九十多米。」

  薄司辰點點頭,繼續看。

  薄顏珍也醒了,但她沒有爬起來。她躺在嬰兒床上,抱著紫兔子,看著天花板。倫敦的天花板。和馬爾地夫不一樣,和巴黎也不一樣。她翻了個白眼——大概是在說「怎麼又換地方了」。

  上午九點,倫敦眼。薄御爵買了票,一家人坐上觀景艙。艙是圓的,透明的,緩緩地上升。薄顏玥趴在玻璃上,看著地面越來越遠,房子越來越小,車越來越小,人幾乎看不見了。「媽媽!好高!」

  「嗯。一百三十多米。」

  「比大本鐘高!」

  「對。倫敦眼比大本鐘高。」

  薄顏玥高興了。她覺得高的就是厲害的。薄司辰站在玻璃前,也在看。他沒有像姐姐那樣趴著,而是站得很直,手背在身後——像一個小領導在視察。他看著泰晤士河,彎彎曲曲的,在陽光下閃著光。「媽媽,河是彎的。」

  「嗯。泰晤士河穿過倫敦,彎彎曲曲的。」

  薄司辰順著河的流向看過去,看到很多橋,一座一座的。「媽媽,那些橋叫什麼?」

  時慕顏想了想。「最近的那座叫威斯敏斯特橋,再遠一點的是滑鐵盧橋,再遠的是倫敦橋。」

  薄司辰記下了。威斯敏斯特,滑鐵盧,倫敦。他在心裡默念了幾遍,怕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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