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情一走,沈清池還有點得意呢,許眠之前不是想讓顧情走嗎,說了那麼多廢話,也沒把人趕走,還不是得她出面。
GOOGLE搜索TWKAN
現實出乎她的意料,顧情背影剛一消失,許眠就掰開了她的手,一雙眸子裡泛著冷,刮一刮都能掉冰碴了。
「什麼意思?」
沈清池皺眉,怎麼翻臉比翻書還快?
「誰讓你下床的?」
許眠語氣也沒有那麼嚴厲,但就是讓人感覺到她的不愉悅。
沈清池突然理解了她的意思,這是在擔心她,她笑著便去牽許眠的手,還沒觸到就被躲開了。
「別生氣嘛,其實下床走走也有利於傷口恢復。」
許眠聽完沈清池的解釋更生氣了,這是糊弄鬼呢。
「你是做了什麼開胸剖腹的手術,還是臥床幾個月肌肉萎縮了,要下床走走?」
沈清池啞了,她哪個也不占,就是皮肉傷,因為面積大,結痂的慢。
許眠請假本來就是想盯著人,沈清池不是個老實的人,看她這架勢,要是自己不看著點她怕是連一天都不想在這醫院多待。
沈清池不吭聲了,默默地轉身往病房走去,外面不歡迎她,那她回去就是了。
許眠雖然心裡有氣,到底沒忍心看她自己一個人走,輕嘆了一口氣過去扶著她進門,然後將人好好安置到了床上。
沈清池剛才真的沒有湊到門那邊聽牆角,是許眠自己沒把門關緊,她本來也沒想出去,怕許眠誤會,還特意把面前那碗飯吃了大半。
這會兒,許眠看著涼了的飯菜,也沒有多說什麼,因為做得多,沈清池大概也不會再吃,她就收拾起來了。
沈清池悠閒地側躺著,盯著許眠看,等許眠收拾完轉身往門口走時,她表情一滯,微微起身開口問:「又去哪啊?」
「換藥。」
許眠言簡意賅地道。
沈清池又躺了回去,心裡暗暗嘀咕:上個藥還要避著我,臉皮可真薄,當然這話她不會說出口,只敢在心裡念叨一下。
大概是剛吃完飯的緣故,困意很快就涌了上來。
她閉上眼睛歇了一會兒,也沒覺得過去多久,可能連十分鐘都不到,門就被推開了。
許眠回來了,沈清池沒睜眼,這幾天許眠總是用那種擔憂的眼神看她,看得她心煩意亂。
沈清池好好地閉著眼睛,直到她發覺有人在脫了她的衣服。
領口的扣子剛解下一顆,沈清池感覺許眠還要繼續,立馬就睜開了眼睛,手扣住了許眠的手腕。
「你做什麼?」
「給你換藥,」許眠見沈清池一臉震驚的表情,也意識到了自己之前的表述不清,她認真地解釋道,「五個小時換一次,你不用擔心,我之前給你換過了,一點都不疼,我給你換的時候你都沒有動。」
許眠的動作真的放得很輕,除了沈清池身體有些重,她托著纏紗布的時候費了點勁,其餘倒沒什麼困難。
現在沈清池醒著,事情更好辦了,至少不用怕弄疼她。
可沈清池非但沒鬆手,反而一下子攥緊了自己的衣領,臉頰泛起了紅,很大概率是氣的,可能也有一點羞恥的成分,她這會兒說話都有點咬牙切齒了。
「誰讓你換的?護士呢?」
「清創是護士做的,我上的是第二次。」
許眠如實說道。
那時候沈清池還沒徹底醒過來,余回意守在病床邊,傷心極了,眼淚不要錢地往下掉,因為是私立的醫院,半夜的時候護士也來了,沈清池不出所料的也沒讓人碰,那上藥的部分就只能由許眠來了。
許眠不是專業的,但護士講得還算詳細,她聽得也認真,沒出什麼差錯。
沈清池側過了身子閉上眼睛,她現在根本不想聽許眠說話,「你出去,換個人來上藥。」
許眠你在原地沒有動作,半晌說道:「是你說的,我們是戀愛關係。」
聞言沈清池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呼吸明顯重了起來,「戀愛里還有劈腿的呢!現在我們雖然有名有分,可外人沒一個知道的,到時候還不是你一張嘴說了算?你現在就要脫我的…」
沈清池突然閉上了嘴,怎麼說都不對勁。
「我已經脫過了。」
許眠怕沈清池尷尬,還特意買了一件系帶的內衣,防止壓到傷口。
更不對勁了,沈清池已經不想細想了,歪了歪臉,把臉埋到了枕頭裡,悶著聲道。
「我不管,你找別人過來,不然我就不配合你。」
在醫院裡不配合的病人占大多數,許眠理解沈清池的拒絕,她只是跟所有的病人都一樣而已。
「你可以假裝你自己睡著了。」
許眠已經把要準備的東西都拿好了,藥、紗布,還有一會兒要口服的藥片,如果沈清池要假裝睡著,口服藥可以晚半個小時再吃。
沈清池這下是真的有點繃不住了,頭也不埋枕頭裡了,轉過頭就瞪許眠,原來她之前覺得許眠聽不懂人話是對的。
「這是假裝的問題嗎?」
許眠貌似從她的憤怒中找到了一些緣由,她輕聲道。
「不用全脫,你可以趴著,紗布可以換成貼的,也看不見。」
之前是因為許眠覺得沈清池睡覺不老實,總是動,怕她蹭掉了,可現在沈清池太抗拒了,不這樣也沒有別的辦法。
沈清池低頭,其實不低頭也能知道,她一早清楚自己傷口上的紗布是纏的,但此刻她也不能問許眠為什麼之前不這樣貼。
「可以嗎?」許眠按亮了自己的手機,看了一下時間,眉頭稍微緊了緊,語氣一變,「為什麼?我們不是在一起了嗎?還是說…」
「行。」
沈清池果斷打斷了她。再說下去,許眠就該懷疑她的喜歡了,她好不容易才讓人信了,可不能前功盡棄。
許眠上藥的時候確實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沈清池趴在枕頭上,尷尬得頭皮發麻,好不容易熬到結束,她立馬去拽身下脫了一半的衣服。
「等一下。」
許眠突兀地出聲,手指按了一下沈清池的手。
沈清池心裡猛地一慌,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麼,沈清池猶豫了一下,蜷了蜷手指,問道。
「做什麼?」
許眠沒有回答。
她看著沈清池通紅的耳朵,連手指尖都染上了那種艷麗的緋色,像是看到了什麼新奇的東西,她順著沈清池的掌心把手指貼了上去。
沈清池已經不能用頭皮發麻來形容自己的感受了,許眠這到底是想要什麼?
沒等她再開口問,許眠就已經收回了手,她回道:「還沒有穿好。」
沈清池沒動,等著許眠慢吞吞地系上系帶,結束之後,她穿好衣服,盯著許眠打算興師問罪了。
「沒穿好,你摸我手幹什麼?」
許眠沒有給沈清池一個答覆,沈清池也是沒招了,索性就眼不見心不煩了,躺在床上就裝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