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中間人的夏悅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無奈之下還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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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現在就要一個回復。」
沈清池哪能聽不出這話里的意思,她心裡清楚得很,許眠還能擔心什麼,無非是覺得她什麼都幹得出來,為了那點東西,什麼辦法都敢想。
「我還是那句話,她愛怎麼傳就怎麼傳,就是不知道她有沒有這個膽子,把東西全都放出來?」
要是許眠真敢的話沈清池還得高看她一眼。
夏悅並沒有看過U盤的內容,手機里那段視頻已是她所知道的全部,但無論怎麼來說,許眠在整件事中都更像一個受害者,沈清池這樣說就顯得有些過分了。
沈清池自己卻不覺得有什麼過分,反倒覺得許眠膽子實在太大了,要是讓她去演《西遊記》,怕是能把如來佛的指頭掰彎了當戒指戴。
從頭到尾,許眠都在跟她演戲,而她沈清池好歹還講究個真假參半,許眠呢,壓根就沒往那方面想過。
夏悅擰著眉頭還想再說些什麼,許眠那邊顯然不想要這樣的結局,她真正想要的是沈清池別再糾纏。
可她剛張了張口,沈清池就已經轉身離開了,沒有片刻停留,就像她說的那樣,隨許眠怎麼做。
門口的謝瀾眼看著勸不住,又不敢真的伸手去拽人。
她當然也知道沈清池現在一走,許眠說不定真的會放出來,不對,應該是肯定。
這種欺凌同學的事,學校向來不允許發生,更何況現在還有視頻為證,真要鬧起來,可不是一般的難辦。
不過現在最大的問題,還是沈清池的態度。
謝瀾原本想讓沈清池今晚留宿,這都凌晨了,可到最後還是沒攔住。
看著人走了之後,謝瀾輕嘆了一口氣,隨後自我安慰道,反正大半夜的,沈清池也不一定能找得到人,許眠也不可能那麼傻,傻等著人去抓。
謝瀾不會想到,許眠確實長了腿,知道要跑,但沈清池同樣能找到人,她知道許眠會往哪兒去。
無非是那些她不會去的地方。
……
沈則也沒想到,大半夜的家裡會來不速之客。
門鈴聲接連響起,他有些納悶,附近的安保一向很好,非住戶基本進不來。
他沒多想,甚至沒顧上看一眼外面是誰,就開了門。
門一打開,沈則對上一張熟悉的臉,愣了好一會兒。
沈清池之前毫不留戀地就走了,他當時還稍微惋惜過,不過那點惋惜很快就散了,沉浸在新家庭的美滿里。
而後來沈清池竟然看起來贊成了他的行為,他雖然摸不著頭腦,但也漸漸把這當作沈清池的討好。
說到底,沈清池還是個未成年人,而且法律意義上判給了他,這怪不了誰。沈則覺得這事怨不得他,是余笙先不要的。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沈則還是裝出了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是回家拿什麼東西嗎?」
他揣測得也算合理,畢竟沈清池當初走的時候,什麼都沒拿。
沈則要裝什麼父慈子孝,沈清池也懶得拆穿,隨口給自己找了個藉口。
「我住的那套房子門鎖壞了。」
這藉口敷衍得毫不走心,沈清池大可以住酒店,何必大老遠跑回來,路可不近。
沈則心裡犯著嘀咕,卻沒說出疑惑,只當沈清池又在敷衍他,反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要是敢反問一句,沈清池就能上演一場鬨堂大孝,跟上次一樣。
今天家裡就他和許眠,顧情現在住在醫院療養,他三天兩頭去看望,不管他和顧情關係多好,跟許眠始終是不尷不尬的狀態,真要出了什麼事,誰站在誰那邊還不一定。
沈則年紀也上來了,熬不得夜。他看沈清池確實不像有什麼事的樣子,也就轉身回了屋。
沈清池並未在客廳停留多久,她走上樓梯,上樓上到一半,上方的走廊就亮起了昏黃的光線。
那光不算明亮,也不算刺眼,存在感很低,只夠勉強看清腳底下的路,有人經過就會亮起。
沈清池從來都不喜歡這棟房子的布局,她從小住在這裡,看著余笙一天比一天暴躁,一天比一天不可理喻。
在他們離婚前的最後那段日子裡,爭吵、摔東西、用盡一切讓自己顯得更有理的事情,他們都做過。
太過憤怒,太過不理智,就會變得面目猙獰,沈清池不想變成那樣。
……
「你之前說的就是你的心裡話嗎?」
沈清池上樓之後停在了一個離許眠不遠不近的距離。
系統沒有通知分值變化,它沒有升回去,明明她們現在都要一刀兩斷了。
「沒錯,你生氣嗎?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許眠其實也沒得到什麼,沈清池給過她一張卡,她沒動過,留在了沈清池的房子裡。
其他那些,都是沈清池自作主張,以為她需要的。
「讓我生氣,對你有什麼好處嗎?」
沈清池從跟著許眠去掃過許容的墓就知道了,許眠是個沒有心的人,薄情寡義,說的就是這種人。
於是她想,愛沒有,恨總該有吧,便有了許健鴻那件事,結果許眠還是不吃這套。
還因此撕破了臉,等到明天,就沒得玩了,或者說,現在就已經沒得玩了。
「是你一定要將事情鬧得所有人都知道,」許眠當然不會有半點的愧疚,她冷聲道,「我已經發出去了。我覺得我們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也免得別人誤會。」
「誤會什麼?你覺得我在乎名聲嗎?」
沈清池根本不在乎,許眠她媽走進她的家門,就已經是她最大的醜聞了,一個不太聰明的女人,甚至有些一無是處,就這樣的人,沈清池還讓她飛上了枝頭,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也不用說出去,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有多少人明嘲暗諷,沈清池能不知道嗎?
「那你回來做什麼呢?」許眠背對著光,讓人看不見她的神情,「你要是真的不在乎,和我廢什麼話呢?」
沈清池並不意外於許眠語語的尖銳,像是一把開了刃的刀,橫在人的面前。
「我只是想告訴你,你想要的井水不犯河水。」沈清池輕笑著,而後冷了聲音,「就是在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