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想這樣,你還有這樣做的理由嗎?」
許眠似乎並沒有消氣的意思。
沈清池不太理解她為什麼要這樣小題大做,如果愛一個人的前提是尊重,那她的做法的確不妥,可許眠的反應未免也太大了些。
「給我一個不這樣做的理由。」
按理說許眠應該恨許健鴻才對,沈清池都已經做到這一步了,怎麼可能回頭?成本就擺在那裡,總不能讓她血本無歸吧。
再者,沈清池也不希望許健鴻出現在她未來的計劃中,時不時地來礙她的事。
許眠沒有解釋,只是抓著她的錯處,「為什麼不告訴我?你覺得這是驚喜嗎?」
為了這種事情僵持不下,實在有些可笑。
沈清池沉默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什麼,她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不想我接近他,那你是怎麼和他搭上關係的?是他主動找的你,還是你主動找的他?」
說起來,顧情和許健鴻離婚已經很久了,怎麼就偏偏挑這個時間節點回來?
許健鴻又沒什麼人脈,從哪裡得知顧情嫁了個有錢人?
沈清池之前想,可能是他和顧情還有些聯繫,又或者是機緣巧合,走了狗屎運,但現在,她有些不確定了。
許眠為什麼執意要她跟許健鴻斷開聯繫?
沈清池有些心煩,她不覺得自己能問出什麼結果來,許眠一旦遇到難以解釋的問題,總是保持沉默,但這一次,好像不太一樣。
許眠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是我找的他。」
沈清池微眯眼,她從來不是一個輕敵的人,甚至可以說相當謹慎,「你能用他做什麼?反制我?只是這點事情恐怕不夠吧,我只是給了他錢,又沒有逼著他去賭,也沒有逼著他去借。」
從始至終,她都是清清白白,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她甚至還是一個受害者,畢竟許健鴻花的是她的錢,可沒有人來彌補她的損失。
「你說得沒錯,你什麼都沒有做。」
許眠話裡帶著一些諷刺,說完她像是不想看見沈清池了,徑直往門口走去。
沈清池沒想到她氣性這麼大,到底是誰先做錯了事?
如果許健鴻真是許眠招惹過來的,那她自己後面做的事有什麼錯,不都是許眠所期待的嗎?
總不能因為她沒抓到把柄,就發脾氣吧。
沈清池心中也忍著氣,她沒有讓許眠碰到門,在此之前就抓住了人,「去哪?」
也就是現在在屋裡聽不見外面的動靜,但凡走出去就知道雨下得有多大,風颳得有多厲害。
許眠連鞋都不打算換,外套也沒想穿,沈清池要是真把她放出去了,過一會兒還得冒雨去追。
「跟你有關係嗎?」許眠甩開了沈清池的手,冷聲道,「你說給我時間考慮,現在我考慮好了,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關係,你說別人的愛廉價,可你的又高貴到哪兒去?你說喜歡我的臉,其實你也挺漂亮,我也喜歡,但你不值得我付出這麼大的代價,不考慮後果地跟你在一起,之後誰來為我負責 ?」
沈清池身後有人為她兜底,許眠只有自己可以依靠,她害怕一步行將踏錯就掉入了不見底的深淵。
所以沈清池說許眠在意結果,但感情這種事情沈清池沒有辦法向她保證,她自己都沒底的事,哪怕是謊言說出來也有些不真誠,可能旁人聽了會相信,但是許眠實在是有些聰明過了頭。
沈清池心想,要是許眠真像那些傻白甜女主就好了,事情也不至於這麼難辦,結果這人根本就是個白切黑,黑芝麻餡兒的湯圓。
「好,你可以拒絕,你什麼都不擔心,反正你現在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顧情你不在乎,沈則你同樣不在乎,報復對你來說也無關緊要 。」
沈清池說著說著把自己說笑了,原以為自己拿了一手好牌,打著打著才發現好好的牌爛在自己手裡,跟做夢似的。
偏偏許眠這時候還不讓她消停,按下大門的把手就要出去。
沈清池頭疼得要命,覺得自己大概要瘋了,「你拒絕別人前是不是非要把自己淋成落湯雞,還是頭昏腦熱了,要出去吹風?」
無論是哪一個,都不像是正常人做出來的事情。
許眠目光落在沈清池身上,良久道:「很快,你就該不歡迎我了,我也不想在這裡討你的嫌。」
沈清池一言不發,她也意識到許眠並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有預謀。
能夠反制她的事情,不是許健鴻的事,還有什麼呢?
「之前的事,你不會以為我是想和你一筆勾銷吧,」許眠很少用這種近乎尖銳的態度,「我之前不想招惹你,是因為你是那種不死不休的人,所以我可以裝作不在意,但現在你已經不打算放過我了,我為什麼還要放過你 ?」
平日裡敢這麼說話的人,沈清池絕不會讓他有第二次機會站到自己面前。
「行,隨便你,我就看你能不能剜下我一塊肉來。」
沈清池直視著許眠,寒著一雙眼,她都覺得這段時間倒是委屈許眠了,在自己面前裝模作樣地演戲,應該很累吧?
沈清池話剛說到一半,許眠就已經頭也不回地打開了門,關門時砰的一聲巨響。
沈清池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地聽到自己的手機在響。
是周謹鈺的號碼,一般來說,不是急事周謹鈺不會打電話,聯想到許眠剛才說的話,一股不妙的預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