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池之前沒說假話，她是真的不想等太久。
顧情那件事就已經是她在催了，隔天，沈清池又把許健鴻提上了日程。
下午放學前，沈清池就跟許眠說，要請她看一場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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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許眠正在吃著晚飯，做飯的林姨之前還讓她給沈清池打了個電話。
說起來，林姨做了這麼多天飯，倒還沒讓沈清池嘗過她的手藝。
這幾天對許眠來說，她只覺得沈清池沒有之前那麼黏人了，大概是在忙什麼。
電話接通的時候，許眠就聽見了電話那頭的嘈雜，沈清池說晚點回來，不用等她。
等沈清池回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在家裡沈清池仍然在打著電話，但是態度略顯輕鬆了一些，不像是工作。
沈清池坐得隨意，對電話那頭的人也沒怎麼放在心上，像是看不起對方似的。
客廳還開著電視，許眠也沒有聽清楚，她在說什麼。
沈清池忽然抬頭看見許眠站在臥室的門口，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問道。
「今天能不能晚點睡？」
就在此時，門鈴響了。
「應該要不了多長時間。」 沈清池笑了一下。
許眠見沈清池沒有起身的意思，她看了一下門口，稍微擰了一下眉。
這麼晚誰會過來，林姨收拾完碗筷就走了。
沈清池不喜歡家裡有外人，從她事事都愛親力親為就能看得出來。
許眠不太想過去，反正也不是來找她的，可她又突然想起沈清池之前說的話，猶豫了片刻她還是走了過去。
推開門，許眠就愣住了。
樓道里的燈亮著，許健鴻有些拘謹地站在外面，他的穿著打扮跟之前比沒什麼太大變化，只是更狼狽了，衣服料子倒是不差，卻髒兮兮的。
仔細看的話，許健鴻右邊的胳膊上還有一個灰撲撲的腳印，像是被人揍了一頓，臉上也有細微的青腫，嘴唇乾裂無色。
看來那筆錢，並沒讓他逍遙太久。
許健鴻站在這裡，並沒有嚇到許眠，更多的只是厭煩，許眠握著門把手的手緊了緊，回頭看沈清池。
什麼意思？
沈清池對上許眠平淡無波的眼神，沒有反應得過來。
沈清池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漏掉了什麼，雖然她的確沒有先斬後奏，但這下也確實打了個措手不及。
許眠砰的一聲關上了門，沈清池驚地眨了一下眼。
「我哪做得不合你意了？」
沈清池也不算是明知故問，這麼點事值得生這麼大的氣嗎？
「為什麼讓他來這裡？」許眠冷著臉道。
沈清池將這句話飛快地在腦子裡過了一下，回道，「這樣就不用麻煩你跑一趟了？」
連徐柔都說高三的時間寶貴，沈清池覺得，認真學習的許眠大概是很贊同這句話的。
事實證明，沈清池這次是把車開進了陰溝里，許眠連門外的許健鴻也不管了，轉頭就要回屋。
雖然現在確實到了許眠睡覺的點兒，但沈清池還是想挽留一下，不然她不就白忙活了嗎？
「你覺得我為什麼讓他來？」
沈清池說這句話是為了勾起許眠的興趣。
許眠斜了她一眼之後說道：「我不感興趣。」
沈清池其實壓根沒把心裡話說出來，但許眠就是猜到了她的想法，沈清池知道她這鉤子是下不去了，索性不賣關子。
「你就不想報復？他都自己送到你面前了，他現在欠了債，求爺爺告奶奶都沒用，求到你跟前，你想讓他做什麼都行，你就是扇他一巴掌，他也得受著 。」
許眠也不知是來了興趣，還是更生氣了，她停下腳步，聲音不咸不淡。
「他欠了多少？」
「這重要嗎？」沈清池不明白，許眠總不可能想要幫他還債吧，「反正一般人還不起。」
「高利貸？」許眠難得地笑了一下，只不過是冷笑，「你騙他去的？或者說你設計他去的？」
「準確來說不是，」沈清池本能地否認，危機意識倒是很強，「他這樣突然暴富，花錢又大手大腳，本來就容易被盯上，我只是在他落魄的時候，給了他一次機會。」
當然，那也不算機會，不過是縹緲的希望罷了。
明明應該上演一段很有意思的橋段，但許眠好像對此並不感興趣。
「那你不喜歡的話，我讓他走？」沈清池說完又小聲念了一句，「反正要是沈則像他這樣送上門來，我肯定不像你這樣。」
沈清池不情不願地拿出了手機，給許健鴻發了條消息。
「把他刪了。」
許眠突然走近，沈清池一臉懵地抬頭看她，然後發現對方是認真的。
「沒什麼危險的，很快你就見不到他了，」沈清池按滅的手機，溫聲道，「當然，也不是什麼非法的手段，他現在做的事，才是犯法。」
許眠隱約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大概是走了，聲音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