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璟不得不說沈清池的眼光很好，這幾乎是她最得意的作品了。
她猶豫著道：「最快一周，慢的話半個月，是你穿嗎？」
「不是，」沈清池答得很快，之後停頓了片刻，「為什麼我的那件明天可以拿。」
白璟升起了對外行的痛恨，一天她造一件她長八隻手啊，她微笑道，「改尺寸會快一點。」
言下之意：從頭做，慢，改現成的，快。
話是這麼說，但今晚她註定要熬夜了，明天晚上能勉強完工，剛好卡著點給沈清池送過去。
「能改嗎？」沈清池也不願意為難，她開始考慮不能的話自己能不能將就，「三天前我定了一條禮裙，它明天就能到，但是我現在更喜歡這條，你缺人手的話，我可以叫人過來幫忙。」
謝瀾以前給她介紹過幾個手藝不錯的裁縫。
白璟這才反應過來，余笙那句「她可不會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合著就是冷血無情唄。
「穿的人大概什麼身材啊？」
白璟不想得罪沈清池，剛才在樓上看著的時候她就發現了，這位才是真正做主的，連司機都看她眼色的。
沈清池拿起紙筆寫了幾筆，交給了白璟。
白璟看了良久，愣是沒說話。
「不行嗎？」沈清池稍微有點不甘心。
「她好看嗎？你能幫我問問這人，問她想不想做模特嗎？臉還行的話我可以開到這個數。」白璟伸出了五個手指，滿臉激動，「這就是命運，她和我幻想中的美人一模一樣，這件她都能直接穿！」
「五萬？」沈清池看著白璟的五個手指輕笑道，「我不同意。」
「同意什麼？」 余笙從包廂出來就聽見這一句，有些聽不明白。
沈清池收斂了神情，緩聲道：「白店長說人應該多出去走走，我表示同意。」
余笙也沒聽清什麼，於是在白璟震驚的眼神中點了點頭，「出來走走確實是好些，對了，你說誰找你來著？」
「葉阿姨和她幾個朋友，你也認識，我有些記不清了，」沈清池記得之前兩人關係是很好的，「今天晚上她們都在，要不要去買點伴手禮？總不能空著手去。」
余笙猶豫了好久，最終還是答應了。
「我去洗個手。」 沈清池對余笙道，余笙也不在意，她看著手機，想著一會兒帶什麼伴手禮。
白璟都不用猜就知道了沈清池的用意，明擺著等她過去。
她也想不到她都沒進衛生間，拐角就瞧見沈清池，扯謊都不願意多演一下，也不願意久留幾秒。
「麻煩在下午六點後送到我寫的地址上，」沈清池遞了張卡過去，「可以快點嗎，我媽還在外面等我。」
白璟接過卡，略微不爽，「你不問它的價格嗎？很多人說它不值這個價。」
「我喜歡它，它就值得，」沈清池又沒有定價權，是白璟定的價，「還是你覺得它不配，或者覺得你自己的手藝不值。」
白璟笑了，「我沒有這麼想過，你喜歡它我很榮幸，我給你打個折吧。」
沈清池想到白璟伸出的五個手指頭，「不必了，你也不容易。」
白璟詭異地聽出了沈清池的意思，「五十萬她能考慮過來給我做模特嗎？」
「我不會考慮。」沈清池淡了表情。
「她是什麼人？」白璟真是繃不住了，不是沈清池她不同意個什麼勁，「算了算了，不強求。」
看沈清池這態度，就算人真來了，白璟都不一定能靠近人一步的。
沈清池送完余笙就功成身退了，之後就由余回意接了，她明天還得上課。
……
到家的時候差不多七點，打開門屋裡面是亮的。
許眠正在小心翼翼地給綿綿餵貓條。
「哪找到的？」
沈清池換完鞋走進屋，她低頭去看，她記得自己好久沒買貓條了，主要是每次餵的時候綿綿都會弄到鼻了。
沈清池也不知道是自己技術的問題還是綿綿笨。
許眠就餵得很好，綿綿粉紅的鼻子完好如初。
「醜醜的。」沈清池評價道。
許眠歪頭瞪沈清池，「不醜。」
「白貓在貓眼中是最丑的。」 沈清池也蹲下來，戳了一下綿綿的腦袋。
綿綿是只串串，帶點長毛基因，毛沒那麼炸，看起來是微微胖，但抓上去就原形畢露，瘦得很。
許眠輕哼了一聲，貓條也吃完了，她站起了身說道：「有你的快遞，放在你臥室門口了。」
沈清池往自己臥室看，一眼就看到了，「沒看我發的消息？是不是把我屏蔽了？」
許眠一臉懵，「你發什麼了？」
「真沒有？給我看看。」 沈清池不太相信，許眠總不會沒碰手機吧。
許眠過了好一會兒才將手機拿了出來，「禮物？」
「你答應我了，會和我一起去。」 沈清池可不止說了這一句。
「要穿給我看嗎？」 沈清池看到這條裙子的第一眼，就知道沒有人比許眠更適合了。
或許有誇張的成分，但她一定會買下來，就算許眠不一定收。
「因為見色起意。」 許眠眨著眼睛，她看不明白沈清池了。
沈清池握住了許眠的手，在唇邊啄吻，沿著指尖往上，到手背，再到手腕敏感的內側。
「大多數人的愛情都是見色起意。」沈清池並不覺得可恥，真假參半的話誰也分不清。
許眠忍著癢沒抽回手，「少數人呢？」
「難道你要愛我的內里？還是你剮開自己給我看？」
沈清池將許眠帶倒在沙發，她俯身前傾，許眠的毛衣很寬鬆，這時候難以控制地往上疊著，沈清池想攬著許眠的腰，不可避免地貼上了那片皮膚。
許眠下意識地顫抖，又在沈清池貼近時緊閉上了眼。
沈清池並沒有吻上去，「怕什麼？」
她對任何人用過的手段，一樣都沒捨得用在許眠身上，就連那場交易，她都破天荒地講起了公平。
成為沈清池的對手就沒有這麼好待遇的。
許眠聽見聲音慌張地睜開了眼睛，「沒有。」
沒有怕嗎？沈清池怎麼看都不像。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沈清池又開口道：「不怕你抖什麼？」
「很掃興嗎？」許眠勾住她的脖頸，目光直直地看著她，「你想現在就跟我上床嗎？」
「什麼？」沈清池汗毛就豎起來了，這話從許眠嘴裡說出來怎麼這麼嚇人呢？想到剛才自己說了什麼，她又趕忙道，「不用再重複。」
沈清池推許眠，按著頭思考了一下，「等之後吧。」
「為什麼？」許眠現在又像是不怕了。
沈清池有些無力地道：「你總得成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