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池沒有追問，輕笑著略過了這個話題。
明天還要上學，眾人也就沒鬧得太晚，臨近八點的時候散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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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苟或著急忙慌地追上沈清池，他剛站定，瞧見沈清池半攬著許眠的腰，終於察覺到了不對來。
「你們住一起？」
一般來說旁人是不會這麼聯想，只是苟或知道沈清池這個人占有欲不是一般的強，沈清池的行為完全是將許眠視為己物了，今天這一糟根本就像一場展示，表明態度而已。
沈清池稍微驚訝了一下，她還以為苟或看不出來呢，「她住我那，出了什麼事也有個照應。」
這話聽起來正合適，雖說是繼妹，但終究還是一家人，苟或頓了一下，緊張地攥緊了手。
「後天是我生日，你過來嗎？謝瀾她們也去。」
沈清池沒立即答應，「如果有時間的話我會去。」
許眠聽著這個模稜兩可的回答側目看了眼沈清池。
沈清池告別了苟或，攜著許眠往前走，回看過去。
「你去不去？沈則肯定是要帶你過去的。」
「為什麼？」
許眠不理解，她離開沈家的時候沈則氣得臉都紅了，剛出大門她就又聽見了砸東西的聲音。
沈清池也不做隱瞞，「苟或是家中獨子，成年禮不會小辦，沈則肯定是想把你母親帶到人前 。」
顧情去了，許眠不去自然不合適，苟或邀請的都是同齡人，她若缺席，落在旁人眼裡便是失禮。
可她還是想不通另一件事：「沈則用什麼藉口去？」
許眠擰眉，沈則的身份不該往一群商人里竄。
「祖上的關係，他要爺爺認你，雖然他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但爺爺有積蓄啊，人還沒死呢，倒是先惦記上了 。」
沈清池說著，打開車門，示意許眠上去。
許眠明白了，沈清池說得很直白。
等許眠上車沈清池也跟著坐在她旁邊，她說著剛才的未盡之言，「你跟著她去，還是跟著我去。」
目的性如此明確的問話，許眠沉默幾秒後選擇了後者，「和你一起。」
許眠的這一句話顯然是討好了沈清池。
……
次日一早沈清池給許眠做了一頓相當豐盛的早餐。
沈清池吃完後看著許眠慢吞吞地吃，沈清池也沒說什麼怪罪的話，而是轉身給綿綿倒了貓糧，開了個罐頭。
「我今天不去學校了。」 沈清池簡單通知了一聲。
「去哪？」 許眠想也沒想就問道。
沈清池就沒想到許眠會追問，卡了殼，好半天才回應，「陪我媽逛街，我舅舅臨時有事。」
要是將人一個人放著，又要胡思亂想，誰也不安心。
許眠咽下最後一口粥，起身走到玄關穿鞋，低著頭沈清池也看不清她的表情，她說道：「因為之前的事，李靈薇幾天沒來學校，這次月考她考得很差。」
沈清池差點沒記得起來這人是誰，想起來後又沒將這件事和自己聯繫在一起。
許眠不說了，打開大門出去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沈清池手裡還拿著空了的罐頭，綿綿朝她叫了一聲，沈清池才後知後覺，自言自語道：「她的意思是，我不上學遲早跟李靈薇一樣？」
她抬頭看了看餐桌上許眠沒來得及收的碗筷，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真是的，連碗都不洗了，沈清池也不能放著，任勞任怨地洗了。
她覺得許眠還真是彆扭，哪有人把好心提醒說得這麼生硬，而且許眠明明還說過要超過她。
……
中午十二點，沈清池準時到了余氏的大樓，坐上了電梯。
「沈清池。」
沈清池一出電梯便聽見了熟悉的聲音，她勾了下唇角，及時抬手捂住了一隻耳。
「你還知道回來！」
辦公室的門余回意西裝革履地往一站，抬手指著沈清池的鼻子，平日裡那份沉穩早就不知道丟到哪兒去了，他也是氣瘋了，連指著人的事都做出來了，一開口都不知道該先罵哪一點。
沈清池替他罵了，「是我不應該，讓舅舅你一個人在這加班，都是我的錯，我這不是來幫你哄人來了？」
「別跟我說這個，什麼叫幫我？」余回意不吃這套，也完全沒有被帶跑了思路，他臉一橫根本不給沈清池好臉色，「進門聊。」
沈清池聳聳肩，慢悠悠地進了辦公室。
余回意，她的舅舅，其實是這個家裡最像老爺子的人，沉默寡言得很，也只有在她姐余笙的事上冷靜不下來。
果然，沈清池剛坐下，他就忍不住開口問了。
「你跟沈則鬧翻了？」余回意一早就知道了，這事想瞞住她姐余笙不難，但瞞不住他。
他更在意的，是沈清池跟許眠住在一起的事，沈清池能騙過沈則，但騙不了他，「這事我不怪你，你就說說你跟那個孩子是怎麼一回事。」
沈清池手臂搭在沙發，聞言抬了抬頭，「又不是我想這麼做的，不是我媽要我和她比的嗎？把敵人留在手裡，比放在外面安心啊。」
余回意沉默了，半晌來了一句，「你也別總聽你媽的，她有些太偏激了。」
沈清池愣了，之前余回意可是對許眠疾惡如仇的，顧情的女兒能是個什麼好東西。
「你投敵了？」沈清池笑道。
余回意嘆了口氣，「不是，其實那孩子也挺慘的。」
說完余回意反應過來，他一臉緊張地看向沈清池，立即解釋道：「我沒有說你的意思，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沈清池不會因為這個生氣，「我媽人呢？」
余回意這才想起了正事，「去吃飯了，她胃口不好，盒飯送過來失了味，我讓助理送人去外頭餐廳吃了，也快回來了。」
沈清池在辦公室等了一會兒，余回意繼續處理著桌上的文件，當年上大學的時候，他想學醫，卻被壓著學了金融，如今倒是用上了。
余回意這些年一直管著余家的公司，偶爾忙裡偷閒，養養魚，逗逗鳥，喝喝茶，四十好幾的人，因為還沒結婚，逢年過節還有人張羅著要給他找個伴。
「小池，你大學想報什麼志願？」
余回意突然想起來，好像沒人問過沈清池這個問題。
「我媽說讓我選跟你一樣的專業。」
沈清池拿起桌上的一沓財報打了個哈欠。
「……也好 。」
余回意不再想了，現在說起來有些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