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李致家就開在餐廳的二樓。
一到放學的時候,一群人就圍到了李致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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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提了許眠一句,沈清池竟然點了頭,這是他第五次開口問了。
要知道,上一個整學期,沈清池來學校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
可其實,點頭的不是沈清池,是許眠。
沈清池向來看誰都嫌煩,懶得管別人,許眠之前也是孤立所有人,她答應了許眠還不一定答應呢。
最後一節課快下課時,許眠湊到她耳邊說,「可以。」
沈清池當時還找了原因,可能是李致沒有那些富二代的高傲,老實兩個字就寫在臉上,接觸起來不累,也不讓人覺得煩。
許眠卻說是看見她在猶豫。
沈清池在猶豫什麼呢,權衡著是讓許眠更了解自己一些,拉近兩個人的距離,還是讓她只屬於自己一個人,不被別的事分心。
其實她心裡早有了答案,許眠不傻,也不好掌控。
前者,才更合適。
教室里的人不少,但能來的也就這麼幾個,各有各的事要忙,李致也不在意,反正今天主要是請沈清池,估摸著有不少人是衝著她的面子,硬擠出時間過來的。
臨近飯點正是最忙的時候,李致親自上手燒串,烤好了就往包廂里送,放下後他叉著腰道。
「我看今天哪個敢買單!誰要再買,下次我就不讓他來了!」
沈清池剛從外面走進來,就聽見這麼一句,她挑了挑眉,「是這樣嗎?可是我都付好了。」
「陰險。」
人群中一名短髮少女喊了一句。
「陳舒,快別這麼說,」苟或笑著接話,「班長就等李致這一句話呢,他一遇到班長就要請客謝恩,班長都愁壞了,你就別跟她爭了。」
苟家跟余家關係不錯,沈清池從小就是那種「別人家的孩子」,苟或這人不一樣,他不嫉妒,他是真崇拜,覺得沈清池以後一定會像她媽一樣在商場上叱吒風雲。
高一那個時候他跟沈清池分到一個班,當時還因為看了沈清池很久,沈清池把他當色狼給揍了。
被打了一頓解釋自己是崇拜沈清池,他以為能得到沈清池的諒解,結果他又被沈清池當成神經病又揍了一頓。
後來在宴會上見面,沈清池跟余老爺子說,他倆在學校里「打過交道」,是暴打了他兩次,「聊過幾句話」,是威脅他敢告訴家長就死定了。
苟或當時被打得臉都腫了,回了家硬著頭皮說自己是摔了一跤,只不過是運氣不好,臉著地了而已。
沈清池大概也有點心虛,畢竟她也沒想到,苟或是真的崇拜她,好在苟或這人,不記仇,也不告狀,重點是,不告狀。
……
「有空請你們吃飯,說點我的好話吧。」
沈清池頗為無奈地掃了他們一眼,心裡想的是,許眠吃完這頓飯,怕不是要把她的七宗罪集齊了。
許眠壓了一下唇角,其實現在的沈清池更真實一些。
沈清池請吃飯可就不一樣了,李致正上著菜呢,手都沒停就道。
「我們班長樂於助人,樂善好施,打小就見不得人間疾苦,誰有個困難她都幫,這世上就沒有比她更好的人了!」
苟或笑得前仰後合,「你這也太假了吧,真要我說,班長是看起來心硬,但你求求她,她肯定就心軟了。」
但實際上,求到最後也可能不是心軟了,是嫌煩了。
「贊同。」 陳舒豎了個大拇指。
一群人啥也沒聽清,也跟著贊同。
沈清池都沒聽出這是好話,什麼叫求求她就心軟?
「吃飯去吧。」 沈清池也不指望他們了。
沈清池給許眠挑了幾串不加辣的串,中途又出去了一趟,給許眠帶了個湯盅,穩穩地放在了桌上。
「排骨山藥湯。」
許眠已經有點習慣沈清池的投餵了,盯得太緊也沒那麼有壓力,許眠拿著湯匙喝了一口湯。
沈清池就坐在許眠的旁邊,離得很近,說話時貼得更近了。
李致啥也看不出來,傳菜傳得不亦樂乎,反倒是苟或看出了點啥,「你說,你會跟你姐貼這麼近嗎?」
「不會,」陳舒猛灌了一杯氣泡水,頭也不抬,「得周謹鈺跟謝瀾那種關係才能貼這麼近。」
「這怎麼比,那倆從小就在一塊了。」
苟或還是覺得不對,想了半天一拍掌,像是大徹大悟了。
陳舒都緊張了,不會真被他猜到了吧?
「班長肯定很喜歡許眠這個妹妹吧,要是我有一個這麼漂亮又可愛的妹妹,我肯定跟班長一樣。」 苟或感慨道。
「白痴,」陳舒冷笑,她以為苟或要大智若愚了,結果是發神經了,「醒醒吧,你們家生不出這麼好看的。」
沈清池全然不知兩人在聊什麼,她湊在許眠耳邊失笑道:「你真覺得我是好人?」
苟或說的話半真半假,唯有陳舒那一句陰險跟沈清池格外的搭。
「是從他們的角度來看。」
許眠被沈清池盯得頭皮發麻,對方離得太近了。
「那都是要維持的人設,有利可圖我才會幫,一個商人最好還是不要做虧本生意。」
沈清池一隻手搭在桌上,正好攔住了許眠的退路。
李致家開的店,裝修花了不少心思,包廂布置得很溫馨,暖色調的燈光讓人感到舒適。
大多數都沉浸在吃喝玩樂里了,李致也不知道從哪找了幾個骰子,一伙人圍著比大小了,誰輸了就喝一杯氣泡水,雞尾酒是不敢上的,明天還有課,李致也怕挨揍。
雖然輸的代價極低,但一群還是興奮得不得了。
沒有人注意到沈清池與許眠,也不會聽到她們在這裡說的悄悄話。
許眠抿了抿唇,似是在思考,片刻後她輕聲道:「那你怎麼不做好一點,讓他們對你感恩戴德,不回報你就心生愧疚,你做不到嗎,還是心軟了?」
沈清池不是做不到,就是不想,沒意思。
「你是這麼想的嗎?」沈清池輕笑,「不喜歡我,怎麼還替我說話?」
許眠不回答了,好像怎樣回答都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