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可能嗎?」
沈清池氣極反笑了,光是看許眠那突然釋然了般的神情,她就有些想罵人了。
沈清池看到顧情的那一瞬就提防著余笙過來找她了,等余笙真從拐彎的地方過來,沈清池轉身就走了過去。
直到這時,許眠才後知後覺地明白了沈清池的用意。
她看見沈清池不露痕跡地擋在余笙身側,將余笙的視線遮得嚴嚴實實,許眠看不到余笙,余笙自然也不可能瞧見許眠身旁的顧情。
沈清池借著高超的演技,扶住額頭,表示自己低血糖,拉著余笙坐到了長椅上,余笙擔憂地給沈清池剝糖紙,關心地詢問道。
「只吃這個可以嗎?」
不吃都可以,沈清池當然不會這麼說,接過余笙手裡的糖含進了嘴裡,篤定道:「可以。」
……
等陪余笙取完藥,又把人安全送回余家,沈清池這才折返回學校。
她跟顧情說的話,十句里有九句是假的,下午確實有課,但開會是在上午,至於策劃的事,全都是她壓榨謝瀾幫忙搞定的。
果然,沈清池剛進校門,謝瀾就跟聞著味兒似的衝過來罵街了。
「你是人嗎?你以為未成年做資本家壓榨同學就不犯法嗎?」
謝瀾熬了個大大的黑眼圈,平日裡精緻打理的長髮都略顯凌亂,唯有聲音還算鏗鏘有力。
沈清池還扶了謝瀾一把,這才沒讓她左腳絆右腳摔個臉著地,「你昨晚跟周謹鈺在一起吧?」
謝瀾說話都結巴了,明顯是緊張了,「哪…哪有的事。」
意識到沈清池還扶著她的胳膊,謝瀾直接往後躲了幾步,「你可離我遠一點。」
沈清池一頭霧水,她明明洗過澡了,怎麼還沾著醫院消毒水的味兒。
「你懂什麼,這叫避嫌。」 謝瀾正經道。
沈清池恍然大悟,「你們倆在一起了?」
「咳咳……咳,」謝瀾差點連嗓子眼都咳出來,停下後立即害羞的辯解道,「我們都已經成年啦,又不是早戀!這你都要管?」
謝瀾和周謹鈺生日相近,只差兩天,小時候兩家人常湊在一起給她們過生日,圖個熱鬧。
沈清池「哦~」了聲。
謝瀾眼看著要被一壓到底了,沒話硬找茬,「那你之前不也有個小情人?你還讓人咬了呢!」
話說出口,謝瀾打量沈清池的表情,好像不太妙。
沈清池嘴角壓了壓,這是她要發火的預兆,謝瀾趕緊找補,「不是情人,那是朋友,也不是她咬得你,是她牙不小心撞你鎖骨下了。」
還不如不解釋,沈清池更氣了,她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呢,走路的時候衣服會碰到,一個白天都難受。
「你說得對,她確實應該當我的情人,我這還沒成呢,你不幫幫我?」
沈清往教學樓那邊走。
謝瀾宕機了幾秒,沈清池還有追不到的人?她連忙追上去,邊走邊問。
「什麼神仙人物要你追,有周謹鈺好看嗎?是女的?你怎麼也走上了這條不歸路?」
沈清池冷笑,滿足了謝瀾那過分的好奇心,「不追,跟周謹鈺不是一個類型,是女的,比你那路還難走。」
「不追???」
謝瀾想不到沈清池還有為愛放手的美好品質,她大拇指豎到一半,沈清池開口了。
「不追,得靠威逼利誘,你入不入伙?」
沈清池腳步都沒停。
謝瀾一臉驚疑,「入什麼伙?犯罪團伙嗎?」
「不幫滾蛋。」 沈清池毫不留情。
「幫幫幫!我們是好朋友嘛,」謝瀾委屈巴巴地跟上,「但咱們委婉點唄。」
沈清池不吃這套,「怎麼?怕周謹鈺抽你?」
激將法對謝瀾向來管用,百試百靈。
……
沈清池要補之前落下的作業,那幾天她斷斷續續沒來學校,謝瀾一直沒機會問清楚那人到底是誰。
等謝瀾靠著貓抓耗子般的專注反覆觀察後,她發現沈清池一天中就沒把幾個人放在眼裡,看人基本不看臉,有的甚至不抬頭。
只有課間的時,她會偏頭看向旁邊。
謝瀾悄咪咪地去問周謹鈺,問完後整個人都懵了,沈清池玩得比她大。
放學後,周圍人都走空了,謝瀾半點不敢耽誤,周謹鈺走在沈清池後面,顯然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她她!搞亂那啥啊!」
謝瀾用力晃著周謹鈺的肩膀,語無倫次。
沈清池撐著腦袋,淡聲道:「謝謝關心,我們不在一個戶口本上,異父異母,再說了,你不是一直想找個能拿捏我的把柄嗎?」
謝瀾從未覺得自己哪一天會這麼保守,「不行啊!這是骨科啊!」
話音剛落,周謹鈺就屈指輕敲了下謝瀾的腦袋,不疼,謝瀾還是抱著頭瞪周謹鈺。
「我幫你。」周謹鈺那雙丹鳳眼難得認真起來。
「行啊。」
沈清池收拾起桌面,她也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