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達。」他喊了一聲。
金達和瑪萊就陸續的往外端，姜離看著桌子上擺都擺不下了。
大聲的制止說「夠了，夠了，要不該浪費了。」
查猜叫朋友跑了五六個飯店，才把她喜歡吃的糖醋排骨，粉蒸肉，蘑菇燉雞，……
姜離看著滿桌子的菜，都不知道從何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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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夾起一塊排骨放進嘴裡，瞬間甜香與肉香在嘴裡化開，心滿意足的表情，讓查猜看了都覺得心情舒暢。
姜離看他沒有動筷子。
「你不吃？」
「我吃過了。」
姜離吃著，查猜看著。
「那個我這周末，賽馬比賽，你有時間來看嗎？」姜離夾菜的手頓了一下，本來想著周末有時間，到工廠去和廠長商量一下趕貨計劃。
順便和貢年研究一下切割款能不能順利完工。
姜離餵了一塊魚肉在查猜嘴裡，他沒反應過來，本能的張開嘴，吃了進去。
「我要去工廠，看有幾款高難度切割款能不能趕出來，跟一下生產計劃。」
查猜沒說話，已經側身準備離開，姜離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腕，指尖搭在他的腕骨上方那道微微凸起的稜線上，「你別急，我有沒說一定不去。」
「你說具體時間？」
「周日上午十點。」
姜離沒有鬆手，在心裡盤算著，周五晚上下班，讓司機送她去工廠，周六一天上午和廠長溝通一樣生產安排，下午去找貢年研究一下，如果還有時間找蓬里看看他們仨個人最近怎麼樣了。
貢年倒是說他們上星期來廠里找他，說現在生意好多了，每天來回能掙個千八塊。
周六晚上回來，周日去看賽馬。
她抬起頭，看著他「我周五晚上讓司機送我過去，周六晚上我就回，周日陪你。」
查猜低頭反握住她的手，「你周日早上起了來嗎？」
他最清楚了，她是喜歡睡懶覺的人，到了休息日都是中午和早上的飯一起吃。
「你叫我。」
正式比賽那天，陽光好得不像十月的曼谷。天空藍得沒有一絲雲，像一整塊被沖洗過的琉璃，從高處傾瀉下來，落在賽馬場的草皮上，鋪開一片均勻的金色光澤。
看台上坐滿了一萬多人，從第一排到最後一排，密密麻麻的，像一片正在緩慢呼吸的海洋，偶爾有帽子被風掀起，又被人按住。
姜離坐在第八排靠走道的位置，手裡攥著一副還沒戴上的墨鏡。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九點四十七分，還有十三分鐘開賽。她抬起頭，目光越過前方的人頭，落在賽道上那排正在被牽入閘門的馬匹身上。
查猜和踏雪排在最後面，還沒有進入閘門，像一枚還沒有被放進軌道里的棋子。旁邊的幾匹馬已經在閘門內微微躁動，蹄子刨著地面，偶爾有一聲短促的嘶鳴，像一道尚未落定的脈衝。踏雪安靜地站著，耳朵微微朝前轉了一下，像是在聽遠處某個它已經熟悉的聲音。
解說員的聲音從擴音器里傳出來，先介紹了上一屆冠軍培麗。那匹黑色的寶馬進場的時候，看台上爆發出一陣歡呼，像一道被拉開的浪潮，從看台的一側湧向另一側。
有人站起來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低頭在手機屏幕上飛快地按著，像是在確認他們押注的數字正在安全地停留在該在的位置。
而查猜和踏雪的名字被念到的時候，只有零星的幾聲——有人轉過頭看了他們一眼，又轉回去了，像在掃過某個不足以在信息洪流中留下印象的標記。
「培麗，連續兩年冠軍，今年依然是奪冠熱門——」解說員停頓了一下，翻到下一張卡片，「刀鋒是第二個奪冠熱點，去年就差2秒鐘。」「踏雪賽前沒有排名，目前屬於無排名狀態。」旁邊有人笑了一聲，很輕，像在自言自語：「沒有排名也來跑。」姜離沒有轉頭，把墨鏡戴上，把目光重新投向閘門方向。
發令槍響了。閘門彈開。十幾匹馬同時衝出去，踏雪在起跑時慢了一瞬，像被那一聲槍響卡住了節奏。
它在最初的幾秒內落在中游，前面至少有五匹馬擋著它的路。姜離攥著膝蓋上的布料，手指微微收緊，目光緊盯著跑道那端。她看見查猜沒有催它，只是微微俯下身，像是在等它自己找到那道節奏，等它自己決定什麼時候開始加速。
踏雪的耳朵動了一下，像在某個看不見的邊界處停了下來，又像是在為尚未落定的指令騰出空間。
第一個彎道過後，踏雪從外側超了兩匹。進入直道時，它又超了一匹，已經進入了前五。
但培麗仍然在前面。那匹黑色的身影還是很遙遠。
解說員的聲音開始高起來：「培麗目前保持領先，查猜和踏雪正在追趕，差距約兩個身位——」姜離感覺到自己的掌心開始出汗。她鬆開攥緊的布料，把手指攤平放在膝蓋上，指尖還是微微發涼，像是那道正在逼近的終點線已經開始從跑道末端向她的座位蔓延過來。
最後三百米。踏雪的蹄聲變了——不是更快，是更重。每一步都踩得更深，後腿蹬出的力道沿著跑道表面傳來，像一串正在被敲擊的鼓點。
培麗的騎手側了一下頭，像是在確認那道正在接近的灰色陰影是否已經越過他肩頭的邊界。踏雪從內側切入彎道，超越了第三匹、第二匹，與培麗並排的時候，全場譁然了。有人站了起來，有人拍著前面的欄杆，有人抱著頭，像是押注的數字正在隨著那道正在縮短的距離一起晃動。
解說員的聲音已經失去了賽前那種平穩的調子：「培麗——踏雪——並排！最後五十米！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