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響吐了口唾沫「沒有。」他說。
長官費尼欽以三十多年的從警經驗，看的出來他是沒有說謊的。
他還想再確認一下。
他過去揪著他的脖領，兩個相距很近。「你確定。」
「我發誓。」
費尼欽緩緩鬆開了他的衣領，幫他整理了歪斜的衣領，「那就回去，跟幫里的兄弟說說。」他語氣平和，像是說天氣一樣，「有什麼線索，隨時找我，我可以好好獎勵你們的。」他轉身走了出去，皮鞋踩在地面上，腳步聲越來越遠。
李響坐在凳子上，低頭看著手腕上的那圈勒痕。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走出了房間。
走廊的盡頭有人等著他，遞給他一瓶沒有擰開的水。側了一下頭，示意他往出口方向走。
他走出大門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一輛黑色賓利停在門口，是來接他的人。
他拉開車門，看到是阿輝。
「哥，你沒事吧？」
「沒事。」
他坐了進來，關上車門，仰頭靠在座椅上，感覺到心跳從耳廓緩緩回落。
李響回到宅子時，時間接近凌晨，這件事他應該跟查猜說一聲。
他下了車，沒有回自己住的地方，而是來到主樓的客廳里，燈還亮著，查猜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杯威士忌，菸灰缸里有兩隻菸頭。
昨天晚上查猜出去後，到地下賭場裡賭了一把，賭場的大門非常隱蔽，在一條陰暗的胡同里。
黑色底面金色字樣寫著坊才院的地方，門口有一位接待看到查猜馬上向前迎接，表面上是吃飯的地方。
實際上懂的人都懂。
經過一個院落，打開一扇門牌號為688的裡面進去，才是賭場的入口。
一進入，金碧輝煌的乳白色的大理石上映照周圍金色大廳的光，在裡面夜如白晝，裡面不光有娛樂，住宿，包廂，每個樓層賭資大小不同，最高也是最大的樓層要求有會員卡。
查猜亮出卡片，一位笑起來很靦腆的男生，接過卡片，在驗卡機上，掃了一下。
上面顯示通過。
「歡迎尊貴的K先生，祝你玩的愉快。」
查猜看著他，面生，說話眼睛眯成一條線，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樣子。
查猜深知，在這紙醉金迷的地方，出入都是社會上的人精，他不知道他這個樣子一定會被人欺負的。
他不是同情，而是好奇，這樣的來這裡多久？
「你來多久了？」
「我來一個月了，k先生。」
「哪裡人？」
查猜上下打量著他，不像是本國人。
「中國人。」
查猜一聽是中國人，心中又想起家裡那位，他拿出一沓錢放在他手中。
「小費。」
查猜走進去，來到人多地方，玩的一把扔，比大小，年輕性感的女荷官站在中間發牌，周圍圍著好多人，可惜能上桌的人卻不多。
對面坐著是泰國鼎鼎大名卓歐集團的太子爺賽吉少爺，他是出了名的浪蕩子。
外面名聲雖然不好，但是出手大方，無論是賭博，還是包養女人。
在這裡都不是真實姓名。
查猜剛走過來，他就站起身「K叔叔，咱們玩幾把，你可是有些日子沒來了。」
查猜手裡拿著外套搭在椅子上，人還沒坐下，隨後就有人送來了一千萬的籌碼。
他坐了下來，「好啊，很久沒和小V侄子玩了，今天就玩個進行。」
第一把的查猜就以三個八贏了他的二六九，一把就是一百萬。
v這時笑的隨意，隨手就拿了四個籌碼，放在中間，查猜看，這是贏了不少，不在乎這點錢，這下子就兩百萬了。
查猜也覺得像這樣大氣的年輕人很少，就算是家裡有錢，像他這樣揮霍的人還是少的。
看著桌子上的錢越來越多周圍看熱鬧的人從喧鬧到安靜，都專注的看著兩個的牌。
首先是查猜先是一張梅花六，他是一張方片十。
「叔，侄兒要是贏了你，可不能說我不尊敬長輩啊！」
這時候的賭注是一千萬。
查猜轉了轉手腕上的鐲子「年輕人可別沉不住氣，這才是第一張。」
第二張牌查才是黑桃七，他是一張紅桃三。
大家此時的都緊張的不敢眨眼睛，生怕錯過了什麼。
最後一張牌沒有亮出來，而是扣著的，查猜掀起一角，看到一個圓的角。
不是八就是九。
賽吉看了自己的牌
是張梅花五，要是自己不跟，也要沒有五百萬，要是跟了，萬一比他大，就是一千萬。
大家看到他遲遲不說話，認為他是小的，不敢跟。
有個人大聲說了聲「怕輸，就別跟。」
「跟了。」
「牛」
「小孩哥好帥，我好喜歡。」
……
查猜亮出了紅桃九。
賽吉把牌扔到桌子上「叔，你贏了。」
查猜不到半個小時，就把他晚上贏的錢，全部贏了過去。
賽吉拍了拍空空的桌子，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不玩了，我要去打球了。」
說完拿著手機就走了。
查猜在裡面轉了一圈，沒有遇到好的對手，拿著錢，就走了。
回到家已經大亮，院子裡的車被開走，他就知道她已經回去了。
他走到客廳里，看到桌子上的紙條。
「好，在家好好吃飯，我很快就回來了。」
查猜拿著紙條看了很久，才折了幾下放在襯衫口袋裡，貼在心臟處。
李響站在離他兩米遠的地方站定。微微彎下腰。
「老大，警察把我帶走了，一個戴高肩章的人問話，問的是925批次的槍，是不是我們偷走的。」
查猜拿起一支煙，沒有立刻點燃。只是在指間，轉了一下「你怎麼說？」
「我說沒有，咱們從來就沒劫過的。」
查猜把煙叼在嘴裡，用打火機點燃，菸頭亮了一下，他吸了一口，沒有立刻吐出來，像是等煙在肺里走完。
「後來呢？」
「放了，說如果咱們提供線索，上面會有嘉獎。」
查猜沒有接話，而是把菸灰彈進了菸灰缸，動作很優雅。
他揮了下手，示意李響先回去。
李響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回頭說了一句。
「這個長官是新來的，不是桑巴了。」
查猜的神情隱在煙霧裡，看不出有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