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查猜都沒有出現過,姜離覺得他生氣了,自己也不在意,反而還樂的清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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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一天查猜說帶她去個地方,姜離以為又是參加什麼宴會,換了身衣服下樓,車已經準備好了。
查猜坐到副駕駛,李響開車,她一個人坐在后座。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從曼谷開到郊區,從高樓開到樹林最後停在什麼都沒有的空地上。
姜離下車,看到不遠處有一棟灰色的房子,沒有窗戶,只有鐵門,門上的漆已經脫落,露出下面鐵鏽斑斑的鐵皮。
「這是什麼地方?」她問,查猜沒有回答,走在前面,推開那扇鐵門。
進去是一條走廊,很長,很窄,頭頂的日光燈亮著,在地上投下一片破碎的光,門上的有個空隙,像是呼吸用的,查猜推開門,側身讓她先進去。
裡面房間很大,沒有窗戶,只有幾盞白熾燈把房間照的像手術室,中間有一把椅子和她那時一樣,唯一不同的是椅子上的皮帶被汗水浸的發亮。
椅子上沒人,但是她聞到了空氣里的鐵鏽味,汗水味,說不出的甜膩味,她的胃裡猛的收縮了一下,喉嚨發緊。
查猜走到椅子邊上,轉身看著她。
「覺得這個地方怎麼樣?」
姜離呼吸停了一瞬。
她心裡明白這裡才是真的審人的地方,她沒有說話。
他走到這個房間的另一個房間,那裡沒有椅子只是牆上掛著各種工具——鉗子,剪子,大大小小的刀,還有一些姜離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姜離站在門口,看著那些東西沒有進去,她的手垂在身側,指甲掐進掌心,她以為自己足夠強,沒想到見到這些,心裡會發慌。
「你給我看這些幹什麼?」姜離很警惕的說。
「你跟著我,這些以後都是常事,你要習慣。」他轉過身,對著她說。
李響壓著一個人走了進來綁在了椅子上,姜離猛的轉身,看到男子高大,但身上卻瘦的可憐,像是得了糖尿病一樣,瘦的不成樣子,整個人都是蔫蔫的。
姜離往屋內走幾步,警惕的看著查猜,阿輝搬來椅子,給查猜坐,查猜卻把椅子放在姜離身後,按著她坐在椅子上,在耳邊輕輕的說「這是我為你準備的大戲,你一定要好好看。」說完發出了戲謔的笑聲。
姜離掙扎著起來,查猜雙手按在肩上,讓她動彈不得。
姜離看到一個瘦小帶著眼鏡的男人端著一盤子的手術刀一樣的東西坐在男人前面,平靜平淡的看了查猜一眼。
「開始吧。」
一根細的管子帶著針頭的插入了男人體內,男人只是手動了一下沒發出任何響聲,血液像是小水管一樣,流在地上。
隨後小眼睛的男人,用刀挑破了他的一隻手,瞬間露出白色手骨結,男人這才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人笑的滲人。
姜離胃裡不斷痙攣,別過頭去,查猜的手扶著她的下巴,讓她就這麼看著。
他能感受到她的戰慄,他很開心,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反應。
他低下頭在她耳邊說「怎麼樣?精彩吧。」
姜離回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變態,殺人犯。」
查猜從鼻腔里發出了笑聲。
姜離被迫看著,小眼睛的拿著刀子來到男人腹部,他的刀剛到他皮膚。
姜離本能的乾嘔起來,呼吸急促,查猜咳嗽了一聲,拿過水來給她灌了幾口。
姜離都不知道怎麼過來的,只是模糊的記得小眼睛的男人拿著鑷子在燈光下照著透明的一片東西,像是欣賞藝術品。
回去的路上,姜里像是失了魂一樣的跟在後面,她覺得自己渾身都熱。
不是突然熱起來的,是一點一點的,像是水淹堤壩,車子開出荒漠的時候,她只是有點冷,把窗戶搖上了。
慢慢的她覺得有人拿針扎她的太陽穴,到了曼谷市區,她的臉通紅,整個人縮在角落裡。
李響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老大,她不對勁。」
查猜轉過頭,看著后座上的姜離,她閉著眼睛,眉頭緊鎖,呼吸又急又淺,像是受了驚的小動物,他的目光停留一下,轉過頭來。
「沒事。」
「讓你準備的人?」
「準備好了。」
他沒讓她回去,車子沒開回宅子,而是開到一個公寓樓下,查猜拉開車門,拉開后座的門,看著縮在角落的姜離。
「下來。」
姜離睜開眼,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她撐起身子,慢慢下了車,踩在地上都是軟的,膝蓋彎了一下,差點摔倒,扶了門,才站穩。
查猜看著她,沒有扶她「跟上。」
他們上樓,電梯很小,兩面都是鏡子,姜離看著鏡子裡自己——臉紅的不像話,嘴唇乾裂,頭髮散亂,她移開視線。
電梯停在八樓,走廊很長,鋪著紅色地毯,踩上去沒有任何聲音,查猜走到最裡面的一扇門前停了下來,刷卡,推門。
公寓很大,裝修的很豪華,水晶吊燈,真皮沙發,落地窗外是曼谷的夜景,姜離沒看這些,她看到沙發上靠著一個身材曼妙的西方的女人。
很年輕,二十幾歲,穿著很短的裙子,她看到查猜進來,起身笑著走過來,摟住他的脖子。
「先生。」她的聲音又酥,讓人渾身發麻。
看到他身後跟著一個亞洲女孩,笑容僵在臉上,不說話了。
「今晚,你在這裡保證我的安全。」
「你去臥室。」查猜對著女人說。
女人深深的看了姜離一眼,轉身走進了臥室,門關上了。
客廳里只有姜離和查猜兩個人,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曼谷的夜景,看著她,她的腿在發抖,額頭上有汗,順著鼻樑往下淌,她沒有擦。
「你去沙發坐著。」他說。
姜離沒有動,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口。
他走進了臥室,關上了門。
姜離站在那裡聽到落鎖的聲音,不知道站了多久,只知道兩個人的曖昧聲,慢慢的變小,女人的呻吟聲斷斷續續的,她的腿再也支撐不住了,退後兩步,跌坐在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