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猜到的時候，雨下小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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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坤逸的這條巷子很窄，兩邊的公寓樓擠在一起，李響先下了車，撐了把黑傘。
「幾樓？」查猜下車問。
「四樓，靠里的那間。」李響跟在他後面，語速很快「昆泰在裡面。」
他們上了樓，樓梯很窄，聲控燈壞了，只能靠著手機的燈，在四樓的走廊盡頭，一間公寓的門虛掩著，從門縫裡露出一絲光亮，查猜推門而入。
一股泡麵和發霉的混合氣味，直衝鼻腔，窗簾拉著，日光燈光發出嗡嗡的響聲，客廳中間，凳子上綁著男人，低著頭，臉埋在陰影里，看不清長相，手背綁在扶手上，腳踝被綁著，嘴裡塞著一團布，他旁邊站著昆泰。
「就是他。」昆泰用腳踢了一下凳子，低垂的腦袋動了一下「把路線圖賣給差乃的人。他給你當過司機，後來跑路，躲到邊境線上。」
查猜走到男人面前，用腳把椅子踹倒，踩在男人的頭上「這輩子，我最恨的就是背叛我的人。」
男人喘著粗氣，嘴裡唔唔的說著，像是有什麼話。
查猜一個眼神，昆泰就把他嘴上的布條拿了下來。
查猜抬起腿，坐到李響給他搬的椅子上面，雙腿交疊的，看著地上的男人。
男人嘴唇在顫抖，上下牙磕在一起，發出細小的，像老鼠啃東西一樣的聲音。
「查……查猜先生。」
「我是沒辦法，我女兒病了需要手術費，五十萬，我一時拿不出來，就動了歪心思。」
「我就提供路線，沒想到他們帶人去殺人。我以為只是搶那批貨。」
查猜拿著李響遞過來的刀，一刀扎在他的腳底板，男人咬著牙，身體不斷的痙攣。
雙腳的腳筋被挑斷。
查猜看著滿地的血，在看著不斷湧出的血，滿意的笑出了聲，「不管什麼原因，你背叛了我，都要受到懲罰。」
站起身把刀扔在地上，用手帕擦了擦手，手帕仍在地上「處理乾淨。」
四個字很輕，輕到幾乎被燈的嗡嗡聲蓋過。
他走到門口關上門聽到了，身後傳來男人的，帶著絕望的，像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完的急促「查猜先生！我沒想害死你的人，我只是想告訴他往那條路走，我想救女兒。」
查猜沒有停，把門帶上後，靠在牆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上，深深的吸了一口，裡面傳來男人殺豬般的叫聲。
他聽著心中莫名的興奮起來，菸頭在他的指間明滅，照出他臉上的表情，眉頭輕輕的皺著，他不喜歡這種事，不是心軟，是因為耽誤他的時間。
他最痛恨背叛他的人，每個背叛他的人，他都要親手處理。
一根煙抽完，屋裡的喊聲才慢慢停歇，捏滅在牆上，留下一個小小的黑點。
他下樓，坐進車裡，發動引擎，雨刷來回擺動，把玻璃上的雨水刮乾淨，他腦子裡突然想到一個人姜離。
她在睡覺，有沒有踢被子，他看到自己邪惡的一面會怎麼樣，會逃跑嗎？
逃跑也要被抓回來。
什麼時候開始想女人了，女人不就是解決生理需求的工具嗎。還是一個渾身乾癟的亞洲女人。
這個念頭讓他覺得可笑，他搖了搖頭，掛擋，踩了油門。
車子駛出巷子，匯入主車流，曼谷的雨夜，車燈連成兩條發光大的河，一條向東，一條向西，永不停歇，他開著車，在這些光和影的交錯中穿行，像是一條在深海中游的魚。
回到宅子，雨已經停了。
客廳的燈還亮著，他推開門進去，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心中有了一絲失落。
他記得小時候每到周末去找媽媽，不管多晚，媽媽總是開著燈在客廳里等著自己，桌子早已擺滿了自己愛吃的飯菜。
還沒進門，媽媽就迎出來，給自己大大的擁抱「猜猜回來了。」
查猜深深的嘆了口氣，把衣服外套拿在手中，推開房門，透過月光看到床上的人。
像是沒有安全感一樣，把自己縮成小團，查猜站在床前，仔細的觀察著。
小綿羊好像胖了點，皮膚白嫩了些，不像是剛來，活像珠雜草，看著略帶點肉肉的臉，他忍不住想要捏一把。
手馬上在臉上捏一下，肉肉的，軟軟的不錯。
姜離「嗯。」發出一聲抗議，也許是他的手太涼了冰到她了。
查猜收回手，嫌棄的，皺了下眉頭。
帶著淡淡的鐵鏽味充斥著鼻腔，明明手都擦乾淨了怎麼還有味道，他脫下身上的衣服，
轉身到走到浴室，開始洗澡。
出來的時候徑直的躺在床上，床的半邊被壓了下去，姜里覺身子往下沉了一下，睜開眼睛，就看到精壯的胸肌，帶著淡淡的松木香味鑽入鼻孔，她推了一把，沒推動。
「睡覺，你睡不著。」查猜剛壓下去情緒，被瞬間挑起。
姜離坐起身來，屁股往後挪了一點「這都回來了，咱們不用裝了，我不跟你睡，你出去。」說著還指向門口。
語氣強硬的像是查猜欠她錢一樣。
查猜伸手一拉，姜離就趴在他身上，他單手摟著她的腰身，隔著面料，姜離能感覺他身上很熱。
「別忘了這是我的地盤。」查猜語氣很淡，聽不出情緒。
姜離掙扎著想要起身離開，身體卻動彈不得，嘗試幾次無果後「那你鬆開，我出去。」
查猜單手握住她的腦袋，姜離整個人貼在他身上，溫軟的唇吻在他胸肌上，「唔」
姜離臉上燒了起來，身下的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雙手做出投降的動作。
「我不是故意的。」抬起頭來看著他。
查猜沒想到她的唇這麼軟，想到昨天晚上的畫面，他還想要親。
他雙手一提溜把她提了上來，強勢的吻鋪天蓋地的侵占她的唇，瞬間空氣變得稀少，姜離所有得控訴都變成了嗚咽聲。
這些聲音無疑的刺激到了他的欲望，他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單手從下擺往裡探，在摸到她內衣邊緣的時候，姜離身體一僵，伸手打在他的臉上。
「啪。」
一個響亮的巴掌響徹整個房間，姜離嚇得動彈不得，身體變得僵硬，她看著他的眼神從溫和變得難以置信，變得猩紅。
他停止了動作，就這樣盯著她。
姜離嚇的不敢呼吸，臉憋得通紅，忽閃著眼睛。
看到他揚起了手，姜離嚇的雙手抱住了頭，大聲喊出來「對不起，我錯了。」
在這種情況下先認錯總是沒錯的，想像中的巴掌沒有下來，姜離露出一個縫，看到他的手懸在半空。
查猜感受到身下的人，抖的不成樣子，看到她本該是不屈的表情，現在卻怕成這樣，連狼都能殺死的人，怕自己怕的要死。
查猜起身走出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