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在主樓後面，比前院小，更精緻，中間有噴漆，池子裡養著幾尾錦鯉。
姜離停住了腳步，假裝看池子裡的魚「這魚養的真好。」
「養了五年了。」他說「從一個朋友送的。」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像是欣賞一幅畫。
「林小姐。」他說，聲音比在舞池裡高了一點「我有東西給你看。」
姜里看著他，微微歪了一下頭「什麼東西？」
「我收藏一幅中國畫。」他笑了一下「我對中國畫不太懂，想請林小姐看一下，是不是真的。」
姜離猶豫了一下，她的手指在手包的金屬扣上輕輕按了一下。
「就在樓上。」語氣隨和，但看她的眼神比剛才更深了。
「好。」
房間在二樓，房間不大，布置的很考究，一張深色木質書桌，上面擺著一盞銅製檯燈，燈罩是墨綠色的。
「畫在這邊。」將軍走到書桌後面，打開一個嵌入式的保險箱。
裡面是一個捲軸，看起來有些年頭，他把捲軸小心地展開，鋪在書桌上。
「林小姐，你看看。」
姜離走過去，站在書桌旁，山峰拔地而起，江水蜿蜒而過，遠處有幾隻漁船，近處一間茅草屋。
她彎下腰，湊近了看，像是認真鑑定。
將軍站在她旁邊，手臂幾乎貼著她的手臂，他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熱量，一種很濃的檀木香，在封閉的房間很有侵略性。
「怎麼樣？」說話的氣息燒著她的脖頸。
姜離直起身，後仰了一下，「我看不出來，我是學文學的。」笑的靦腆。
「文學也好。」將軍湊近了一些，目光在她身上來回穿梭「美術和文學都是藝術。」
她感覺到他的目光，不是打量，是確認，確認他可以想做什麼做什麼，她的手指蜷了一下，慢慢鬆開。
「將軍。」她後退了半步，身體微微向門口方向「時候不早了，我表姐在樓下等我。」
「她不會等你的。」是一種篤定一切的表情「我讓人告訴她，你跟我去看畫，讓她先回去了。」
姜離的手指收緊。
「林小姐。」
他看著她在發呆，出聲提醒，姜離笑著抬頭，看到一雙眼睛，那眼神在也不是溫和的，是直白的欲望，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對二十多歲女人身體最原始的渴望。
姜離沒有慌，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沒有恐懼，沒有厭惡，沒有警覺。
「將軍，您是不是喝多了？」
將軍笑了，伸手摸著她的耳垂，像是故意的慢慢的像是試探她。
姜離沒有躲，
她的左手垂在身側，離他的腰不到十厘米，可以在一秒內短打，他的胃部，讓他失去呼吸能力，同時右膝頂擊他的襠部，讓他失去行動能力，她有足夠的時間開門，逃跑，離開莊園。
她不能這樣做，不是因為沒把握，是因為她知道——她如果打了將軍，查猜計劃全毀了。
她需要找個理由——一個不會讓他起疑心，不讓他覺得被拒絕，甚至讓他覺得自己很紳士。
她的手從身側抬起來，輕輕的，像是推，像是擋，一樣的按在他的胸口處，帶著一點猶豫，像是在說「等一下。」
「將軍。」她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不好意思「今天不方便。」
將軍停下來，目光從她的胸移動到眼睛，像是判斷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姜離垂下眼瞼，睫毛微微顫動，臉上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不是因為害羞，是剛剛她用力咬著口腔內壁，血液涌了上來，讓她臉看起來像是紅了。
「真的？」他的聲音說不清楚的東西——失望？懷疑？還是掃興的煩躁？
姜離點了點頭，沒有看他，手也沒有收回來，像是安撫，又像是表達歉意。
將軍沉默了幾秒，手從她身上拿開，後退了一步，看著她。
「那真是太可惜了。」語氣里沒有責怪，滿是嘆息。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側身讓路「我送你下樓。」
姜離從他身邊走過，出了門，走廊里的燈有點刺眼，她眯了一下眼睛，走了兩步，聽見後面有腳步聲。
「您不用送了，我可以。」她沒有回頭，聲音帶著笑意。
她走到一樓，清雅披著薄外套，看見她出來，什麼都沒問。
「成功了？」
她從裙子暗袋裡拿出金屬器，指示燈是綠色的，一閃一閃的，像是一隻小小的螢火蟲，清雅笑著挽起她的胳膊。
她們並肩走到回去院子，開著那輛白色的奔馳，開到一半，清雅停下了車，「下車吧。」
姜離疑惑的看著她，這黑燈瞎火，看著她眼神。
姜離慢吞吞的鬆開安全帶，希望她說上來吧。
直到她的車開遠，她都沒有聽到，她走在黑壓壓的路上，安靜都能聽到昆蟲的叫聲。
晚上的風還是涼的，姜離抱緊自己，沿著路往前走。
突然身後照著兩束白光，她回頭望去，照的她睜不開眼睛，黑色邁巴赫緩緩的開過來。
開到旁邊停了下來，車門打開，查猜坐到后座。
「上車。」
姜離坐了進去，關上門。
她把金屬器遞過去，查猜看了一眼「拿到了？」
姜離點了頭。
查猜看了她幾秒，移開視線，對著前面司機說「走。」
她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手搭在膝蓋上，如今的坐姿有了幾分女人味。
查猜看著她精緻的臉上，多了幾分疲憊之色，不似下午出門時的活力飽滿的狀態。
他咳嗽一聲。
「他沒把你怎麼樣吧？」
姜離睜開眼睛看著他。
「沒動手。」
「再說了，就算是動手，他也不一定打分過我。」
查猜扶著頭，不敢看她，他怕被這個愚蠢的女人，逗笑。
男人對心動的女人怎麼會動手，她的男朋友都白交了，連這種事都不教。
查猜抬起頭，用手摸著她的大腿，緩緩的靠近她。
「男人對心動的女人，不動手，只動……」
姜離撇開頭，查猜的鼻尖擦過她的臉頰，查猜笑著坐了回去。
他終於找到她的軟肋了，這才靠近，她的呼吸就亂了，她不習慣男人的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