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他把她的名字在嘴裡念叨一遍，像是在品味什麼。「一個人來的。」
「跟表姐一起來的。」姜離朝清雅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去洗手間了。」
「那我陪你等她。」他說話間已經在旁邊椅子坐下。
姜離也坐下，身體微微側向他，不是很近——保持一個讓人舒適的距離。她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他胸前的勳章上，停頓了一秒。
「您當過兵。」她問，帶著好奇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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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年了。」他笑了一下，伸手摸著胸前的徽章，「年輕時候的事了。」
「看起來很厲害。」
「不厲害。」他擺著手，語氣里沒有任何謙虛的意思「只是比別人多活了幾年。」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在姜離臉上，仿佛要把她看穿。
她端起香檳，喝了一口，放下，杯沿留下一個淺淺的唇印。
「林小姐在曼谷做什麼？」
「教書。」姜離說「在吞武大學，教中文。」
「老師？」將軍的眼睛亮了一下，心像是被什麼擊中一樣。
這就是上天專送自己的禮物，來感念這麼多年來，對老婆的愛。
姜離這樣說是查猜事先說好了，他們調查了他所有的喜好，人生大小事。
「難怪，你說話的樣子，很有書卷氣。」
「將軍過獎了。」
「不是過獎。」他聲音壓低，身體微微前傾，「我老婆就是中國老師，可惜走的太早。」
姜離眼中露出了傷心之色，微微低下頭，吸了下鼻子，在抬起頭「抱歉，不該讓你想起傷心事。」
「嗨，那都是幾十年前的事。」
他看著她的眼睛，目光比之前深了一點「你結婚了嗎？」他問。
姜離搖了搖頭。
「男朋友？」
又搖了搖頭。
將軍嘴角微微上揚「像你這樣優秀的女孩子，怎麼會沒有男朋友。」
姜離垂下眼睛，像是被問到什麼不好意思回答的問題，她手指在膝蓋上輕輕的摩挲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嘴角浮現起淡淡的，帶著一絲無奈的笑。
「不知道。」
「可能緣分還沒到。」
他看著她，沉默了兩秒，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嘴唇，又從嘴唇移到手腕，——那個銀色的手鐲在燈光下微微閃著光。
這個手鐲是查猜送給她的。
記得那是和煦下午，她剛從浴室里，擦著頭髮走出來，看到桌子上放著一個黑色絲絨的盒子，下面壓著一張白色卡片，卡片上只有兩個字姜離。
她打開盒子，裡面是一雙手鐲，銀色的，光澤很柔，鐲面上刻著細細的，像是藤蔓一樣的花紋，在光線下微微泛著暖意。
她拿起來，沉甸甸的，翻過來，看到裡面的一行小字用泰文寫的「再見。」
她的手指頓了一下，是她跟過去說再見還是他想跟她說什麼？她不知道。
她把鐲子戴在左手上，不大不小，像是量身定做的，鐲子涼涼的，很快染上她的皮膚。
她走出房間，查猜站在門口，靠著牆，嘴裡叼著一支煙，沒有點燃，他的左手戴著一對銀色的手鐲，比她的粗，線條更硬朗，沒有花紋，中間刻著一道細細的凹槽。
「這兩隻鐲子是同一個地方定做的，能夠知道彼此的位置，身體狀況，開啟鎖定功能，你的鐲子就會越來越緊，直到把手腕勒斷。」
查猜靠著牆，看著她手腕上的鐲子。
姜離蹙著眉，想要把鐲子拿下來，卻怎麼都拿不下來。
查猜看著她在那裡努力，淡淡說了一句「沒用的，這個帶上去，沒有我的方法你只能把手剁下來。」
姜離瞪著他，轉身把門狠狠摔了一下。
……
「你很特別。」他說。
姜離沒有回答，只是笑了一下，她知道，他上鉤了。
「林小姐，會跳舞嗎？」將軍放下酒杯，微微側身，右手伸向她。
姜離看著那雙指甲修剪整齊，厚實又紅潤的手輕輕的點了下頭，把手放上去。
他手上的力度，宣誓著他的所有權，她被他從椅子上拉起來，穿上高跟鞋不太穩，身體微微晃動一下，他的手立刻攬住她的腰，手掌貼在她的腰側，指尖幾乎觸到了她的肋骨。
「別緊張。」他的聲音很低，帶著笑意。
姜離垂下眼睛，像是被看穿了心思的窘迫「我不太會跳舞。」
「沒關係，我帶你。」
姜離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手指輕輕的，她的身體微微後仰，隨著音樂起舞。
「你跳的真好。」將軍看著她的臉。
「是您帶的好。」
他的手指在她的腰上輕輕按了一下。
「林小姐，有沒有想過留在泰國？」
姜離抬起頭，看著他，思考著這句話的意思「我就在泰國啊。」
「我是說，一直留在泰國，不走了。」
姜離沉默兩秒，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裡帶著天真，像是沒聽懂，他的暗示「泰國挺好，我喜歡這裡。」
將軍沒在說什麼，他的左手從腰側，滑到腰後，拇指在脊椎上按著一節一節的，姜離身體緊繃一下——不是因為緊張，因為她拇指的按到的地方，離她腰間的金屬器不到兩厘米。
「將軍？」她微微偏頭，躲開他的目光，聲音軟的，讓人心跳加速「您是不是對每個中國女人都這麼說？」
將軍笑了，帶著沙啞的磁性「沒有，只有你。」
姜離沒有說話，她低著頭，認真數著舞步，她用餘光看到他左側內里兜那枚若隱若現的，硬硬的凸起。
她需要三十秒。
音樂進入尾聲，將軍一個旋轉，她轉過去，貼在他的胸口，他的右手握住她的腹部，她順勢把手搭在他胳膊上，靠進了他懷裡。
金屬器在腰間輕微振動，她努力保持這個姿勢，
完成了。
音樂結束，兩個人走回到座位，他伸手幫她拿起手包「外面有個院子，涼快，要不要去走走？」
她接過手包，手指在包面上輕輕的摩挲，她看著他的臉，是微笑得體的讓人難以拒絕的笑，讓人更警覺。
「好啊。」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