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動作,讓虞佳人脊背開始僵硬。
他和她已經五年沒有任何接觸了,面對這樣熟稔又曖昧的語氣,一時間有些不適應。
這麼些年,她雖然沒有刻意打聽國內的事情,可從顧曄之嘴裡,也會聽到一些八卦。
他不是如願以償的和夏望舒在一起,和其他三位男主一起為夏望舒打造了一座城堡,達成了永囚白月光的結局。
「別動,阿巴斯不是好糊弄的,想要平安離開B國,就裝的像一點。」
薄聿舟似乎剛剛抽過煙,低頭在虞佳人耳邊用母語輕輕呢喃的時候,氣息還帶過來淡淡的菸草的味道。
隨之而來的,是腰上更加放肆的手。
虞佳人按住他的手,回了個笑容。
在阿巴斯眼裡,這二人親密無間,男人低頭在女人耳邊輕輕呢喃,女人微微笑。
可他早就打聽清楚了,這個女人有家室,丈夫並不是眼前這個人。
他們都是中國人,解圍的機率更大。
「你應該清楚這裡的規矩,誰先遇上這位小姐的,有絕對的先行權。Ewan,這可是B國。」
阿巴斯叼了支雪茄,旁邊的侍者親自為他點燃。
河風一吹,菸灰就隨著飄落到甲板上。
「是嗎?」薄聿舟低頭,用故作責怪的語氣看向虞佳人。
「Lira,早讓你不要這么小心,都在國外了,你丈夫不會發現。」
「你沒告訴巴哈先生嗎,我做你的情夫,已經很久了。」
他的嗓音浸染著絲絲懶散,說話的聲音很慢,每個單詞的發音都微微上揚,像小貓爪子一樣,刺撓著胸口。
虞佳人在他的唇擦過自己額頭的時候,渾身的血液僵硬住,聲音哽在喉嚨,硬是一個單詞都蹦不出來。
「演戲而已,不用這麼緊張。」
說著演戲,而薄聿舟的手卻越收緊。
他低笑兩聲,對上阿巴斯一瞬間閃過狠戾的眼睛。
阿巴斯的手,已經摸上槍了。
「他有槍。」
虞佳人艱澀的開口,指尖微蜷,臉色一瞬間發白。
早就聽莫莎說過阿巴斯的荒唐,如果他真的一意孤行,菲爾德太太只會偏幫著本地人,而不是她和薄聿舟。
「槍而已……你很害怕?」
薄聿舟的手反握住虞佳人冰涼的手,讓自己最大程度的貼近她瘦弱的身體。
她真的很瘦小,骨頭咯得他很不舒服,宴以安就是這樣養自己太太的嗎?
「薄聿舟……」
砰砰兩聲,射進了明渡河上。
虞佳人捂住耳朵蹲下,甲板上的侍者都匍匐著趴下。
誰也沒看到剛才的情景,只有兩邊的保鏢在對峙。
薄聿舟不知道做了什麼,方才阿巴斯手中的槍已經到了他手裡,滾燙的槍口抵著阿巴斯的腦袋。
男人的襯衫被脊背撐出了肌肉的輪廓,眼神帶著桀驁的戾氣,稍微扯扯薄唇,看著舉起手的阿巴斯。
「巴哈先生,適可而止。」
菲爾德太太聽到動靜,立刻提著裙子過來,「住手。」
阿巴斯看了一下菲爾德太太,很識時務開口,「好,我認輸。」
薄聿舟這才收起槍,反覆把玩著這被阿巴斯改造後威力十足的槍,輕飄飄的脫手。
槍撲通一聲,掉進了河裡。
河風將他的頭髮吹的有些散亂,他渾不在意,只俯身握緊虞佳人的胳膊。
「瞧你,嚇成這樣。」
男人淡淡的勾了唇,將她擁抱在自己懷裡。
能感受到她的害怕,她在自己懷裡顫抖不止,甚至胸前還感受到溫熱的液體。
她哭了?
薄聿舟從車禍之後,還是第一次距離一個女人這麼近過。
他又聞到她身上的味道,帶著柔性,一點一點侵染他身上的戾氣。
手不自覺的撫摸上她的後腦,聲音也放柔,輕輕拍了拍,「好了,是我不好。」
*
虞佳人受了驚,菲爾德太太也很抱歉,只將一群人帶回包廂里,並且將阿巴斯請了下去。
「是我疏忽,實在抱歉,我實在是不知道阿巴斯對你動了這樣的心思……」
虞佳人驚魂未定,她身上還披著薄聿舟的衣服,坐在包廂的沙發里,手裡捧著熱咖啡。
剛才開過槍的響聲在她耳邊揮之不去,又引起了偏頭疼耳鳴。
這是生產之後的月子病,醫生說她憂思過重才導致的。
菲爾德太太小心翼翼,「Lira小姐?」
薄聿舟同樣坐在不遠處,動手拿開虞佳人手中的咖啡。
「偏頭痛?」
虞佳人點頭。
「偏頭痛就不要喝咖啡了,會越來越嚴重。」
「菲爾德太太,麻煩讓人倒一杯清水來。」
菲爾德太太不是不知道薄聿舟的來頭。
她鍾意的禮物就是薄聿舟送的,也知道薄聿舟在B國的地位也不容小覷。
但她同樣也知道,虞佳人結了婚,對象並非薄聿舟。
眼神在兩位身上不斷流轉,她下意識的用本國的習慣文化套在這兩個人身上。
薄聿舟看她的眼神不清白。
等虞佳人稍微恢復過來,便向菲爾德太太道了別。
因為出了夾板的事情,菲爾德特地請了司機去護送虞佳人到機場。
*
只是虞佳人沒想到,這命運的弧線要是拐彎,就會一發不可收拾。
一個小時前,從輪渡上下來的時候,薄聿舟也跟著過來了。
他也要回去,只不過並不是和虞佳人一樣去愛丁堡,而是回國。
但機場就一個機場,兩個人無奈的坐在了同一輛車上。
兩個人沒想到的是,阿巴斯的報復,沒有停止。
菲爾德太太安排的人被阿巴斯換掉,等車子開出了城區,薄聿舟才發覺出了不對勁。
「這不是去機場的路。」
「我知道。」
薄聿舟乾脆坐在後面閉上眼睛,「怕什麼,阿巴斯不會真的讓咱們死,大不了到時候我把你一賣,自己回國。」
「你!」虞佳人咬咬牙,也確實他沒有幫自己義務。
她只能自己想辦法。
車門完全被鎖死,根本下不去。
她泄憤似的狠狠砸了兩下,第三下的時候被薄聿舟拽住。
他神情淡然,「保留點力氣,有這個功夫,不如你求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