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嘈雜的酒吧內,光線明明滅滅。
舞池或著震耳發聵的音樂,眩目的燈光不斷閃爍,放大著每個人的欲望。
莫莎有意無意的勾引著面前不為所動的男人,可男人卻一點想法都沒有。
他只舉起雙手,「不好意思,下次。」
太多男人用這個藉口拒絕莫莎,莫莎又不是非他不可,她只扭扭腰肢,轉身想拉著虞佳人進舞池。
舞池中央,年輕的男男女女,在音樂的渲染下,親吻跳動,揮灑熱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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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佳人對這種場合一向不喜歡,她擺手拒絕,讓莫莎自己一個人去跳。
想抬步離開這個地方,薄聿舟的腿卻擋住了去路。
「喝一杯?」
虞佳人下意識的拒絕,「不了。」
給莫莎發了信息,虞佳人便離開了這個酒吧。
B國地處熱帶,現如今雨季就要來臨。
果不其然,從酒吧下來的時候,天上下了雨。
幾個街區之外又出現了類似放煙花的聲音,虞佳人知道,那是組裝黑手黨和政府部隊進行火拼。
攔過計程車,她有些匆忙的,離開了這個酒吧。
心裡暗暗祈禱著,不要再遇上。
*
礦區的藍寶石供應批准在經歷波折之後,終於有了鬆動。
對接的是掌握礦區貴族,在本地很有勢力,是政府和黑手黨都不敢得罪的人物。
以前一直和虞佳人談判的是礦區的小負責人,可不知道怎麼回事,臨到簽合同的時候,突然換了人。
是混血模樣的面孔,大約四十來歲,大概是有印度血統,鬍子堆積的幾乎讓虞佳人看不清他的嘴在什麼地方。
那人一見面,就用一陣很驚奇的眼光盯著虞佳人看。
虞佳人聽不懂他的語言,費勁的交流下才知道,要錢這人叫阿巴斯,要請她吃飯。
如果不去應約,這合同免談。
出了礦區的門,莫莎才一拍腦袋。
她忽然變得正經起來,「Lira,你不可以去。」
在簡單的交流下,虞佳人才知道,這個阿巴斯,仗著自己的勢力,在本地經常強搶民女。
而且聽說,床上的手段,很是駭人。
莫莎再荒唐,也不可能讓虞佳人去冒險。
「聽著,B國的礦區不止這一處,只是因為最近不太平所以才關閉了,你不如等幾個月再來談合作……」
虞佳人不可能等幾個月。
她換掉身份,因為懷孕生子耽擱了一年半。
當初就是聽了麥克萊恩的建議,打算開一家工作室,籌備了兩年,工作室才磕磕絆絆的打開知名度。
這次的訂單在一個月前就出了清單,本來按照原本的計劃,第一批最近就應該出貨的。
結果因為供應商的原因,不得不推遲。
虞佳人在B國,不是沒有給自己準備防身的真理。
她想了一下,還是決定赴約。
莫莎雖然害怕,卻也仗義。
*
薄聿舟來B國,是來和當地的政府談判投資的地皮的。
他也算鬼迷心竅,昨天被同行的西矇騙去了酒吧。
西蒙說那是天堂,結果來到堆滿人妖,隨意發情的酒吧。
他一個人坐在那裡,應付沒完沒了的搭訕。
卻唯獨對一個人出現了熟悉的反應。
從車禍失憶之後,他又嘗試通過心理師催眠自己慣性記憶。
卻都一無所獲。
周圍的人對他從前的事情三緘其口,從來不主動說。
B國是雨季,車子剛剛拐彎,暴雨就傾盆而下。
他透著窗外的雨幕,沒有來的心中一陣刺痛。
忽然,車子一陣急剎車,在雨幕中,一個跌跌撞撞的身影過來。
透過淅淅瀝瀝的雨,薄聿舟認出了那個人。
是在酒吧里,拒絕和自己喝酒的女人。
她左手按在腰上,好像在護著武器。
「先生,要開嗎?」
薄聿舟沒動,也沒發話。
雨中的女人很驚恐,大雨打濕了她的頭髮,黏在整個側臉。
夜裡一雙眸子亮的嚇人,她時不時的向後看去。
巷子盡頭幾聲槍響,薄聿舟才反應過來她為什麼這麼慌亂。
他一陣煩躁,掐滅手中的煙,打開車門。
「上車。」
薄聿舟沒有撐傘,脫下自己的外套將女人裹起來。
這次出行,身後還跟著幾輛僱傭兵的車。
B國這地方不安定,魚龍混雜,他不是沒準備。
懷裡的女人驚魂未定,抬眸看了一眼薄聿舟。
她眼神很奇怪,好像在說為什麼是他。
「上車,或者我把你扔給他們,你自己選。」
巷子口處,幾個持槍的人追了過來。
薄聿舟的人也早就準備好,放在兩個人的跟前。
虞佳人最終還是為了自己的安全,上了薄聿舟的車。
上了車,她的頭髮還在滴水。
就算暖氣給足了,她還是止不住的顫抖。
薄聿舟替她剝開貼在臉上的頭髮,將紙巾扔過去。
安靜下來,薄聿舟才聞到她身上似有若無的,帶著一股暖意的,不屬於任何香水的香。
女人從外套中抬起腦袋,低聲說了一聲謝謝。
「惹了什麼麻煩?」
薄聿舟點燃了一根煙,想將竄出的情緒壓下去。
身邊的女人解下腰間的槍,放在右手邊。
她緊緊捏著,渾然沒發覺,槍根本沒上膛。
薄聿舟好笑的看著她的動作。
「惹了巴哈礦區的負責人。」
B國藍寶石開採被兩大礦區壟斷,一是巴哈家族,二是當地政府。
現在政府正和黑手黨爭地盤,無暇顧及礦區的情況。
藍寶石的供應,只能讓巴哈獨大。
這個阿巴斯,薄聿舟也聽說過。
聽說是個變態來著。
「怎麼惹的?」
女人搖搖頭。
只低聲說了謝謝。
虞佳人這才徹底安定下來。
她下意識的看向窗外,已經過去了剛才的街區。
國外的這個時候,基本沒有出來閒逛的。
尤其是,不安定的B國。
今天阿巴斯的飯局,一開始一切都好好的。
直到簽署合同之後,莫莎就先離開了,之後,阿巴斯端來一杯加了料的酒。
她一眼識破,找了藉口去廁所,伺機離開。
結果被阿巴斯的人發現,她只能逃跑。
因為雨下的大,她視線模糊,差點撞上了一輛車。
沒想到竟然是薄聿舟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