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草原眾人摸清橘太狼「對外高冷狼王,對內專屬妻管嚴」的套路後,日常逗狼成了狼小隊和羊村最大的樂趣。
這天晴空萬里,基地組織戶外機械檢修。橘太狼戴著護目鏡,蹲在越野車旁調試齒輪,指尖動作利落乾脆,側臉冷硬線條繃得緊緊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灰太狼抱著工具箱路過,故意踩碎腳下小石子製造動靜:「橘太狼,這邊傳動帶卡殼了,你技術最好,過來救個急?」
橘太狼頭都沒歪,扳手擰得咔咔響:「找別人,我這邊沒完工。」
語氣冷得能掉冰碴,半點商量餘地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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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太狼剛要聳肩作罷,不遠處莓太狼提著裝滿溫水的水壺走來,陽光落在她粉色絨毛上,軟乎乎喊了聲:「橘太狼,歇會兒吧,太陽大,別中暑了。」
下一秒,堪稱草原級變臉現場。
剛才還專注到六親不認的橘太狼,動作猛地一頓,護目鏡往上一推,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他刻意繃著臉,假裝不耐煩:「知道了,催什麼。」
可手上扳手「啪嗒」一放,起身的速度比誰都快,徑直走到莓太狼身邊,乖乖接過水壺擰開蓋子。
沸羊羊靠在車邊看熱鬧,沖灰太狼擠眉弄眼:「瞧見沒,這就是區別對待。」
懶羊羊叼著青草冰棍,含糊補刀:「別人喊不動,老婆一喊,跑得比機械賽車還快。」
橘太狼耳朵一豎,冷眼掃過去,剛要釋放狼王氣場,莓太狼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口:「別凶大家,我們就是開玩笑呀。」
瞬間,周身寒氣消散無影無蹤。
他彆扭地別過頭,聲音放得又輕又軟:「……聽你的。」
一眾人憋笑憋得肩膀發抖。
檢修到一半,突發小意外——橘太狼伸手去夠高處零件時,舊傷不小心扯了一下,動作頓了半秒。
這細微動靜沒逃過莓太狼的眼睛,她立刻放下東西跑過去,眉頭輕輕皺起:「是不是扯到傷口了?快給我看看。」
橘太狼心口一緊,立馬站直身體,硬撐著擺手:「沒事,小傷而已,大驚小怪。」
「我可是狼王,這點程度算什麼。」
嘴上說得雲淡風輕,身體卻很誠實地原地不動,方便莓太狼查看。
莓太狼輕輕掀開他袖口,看到紗布邊緣微微泛紅,眼底滿是心疼,語氣也帶了點小小的責備:「都說了讓你小心,你就是不聽。」
往常誰要是敢這麼跟橘太狼說話,早就被他冷淡懟回去了。
可此刻,他整個人都軟了下來,像只被抓住小辮子的大狼,聲音低低的:「……我錯了。」
「下次一定小心,不惹你擔心。」
灰太狼在一旁誇張嘆氣:「完了完了,咱們草原第一機械狼王,徹底栽了。」
橘太狼瞪他一眼,卻沒敢反駁——怕莓太狼又皺眉頭。
傍晚收工,大夥一起回基地。
喜羊羊故意出題考驗:「橘太狼,今晚我們打算加練機械組裝,你要不要一起?」
橘太狼想都不想:「不去,沒興趣。」
美羊羊跟著補一句:「可是莓太狼說,她晚上也想學著組裝小零件呢。」
話音剛落,橘太狼腳步立刻停住。
他沉默兩秒,語氣依舊傲嬌,卻改了口:「……既然她要學,我正好盯著點,免得她裝錯傷到手。」
「我可不是想跟你們一起。」
眾人相視一笑,誰也沒拆穿他那點小心思。
晚飯桌上,故技重施。
灰太狼拼命往橘太狼碗裡夾青菜:「多吃點,補充維生素,傷口好得快,才能好好保護莓太狼。」
橘太狼眉頭一皺,正要推開:「我不——」
話沒出口,對上莓太狼安靜看過來的眼神,後半句直接咽了回去。
他臉頰微熱,不情不願地拿起筷子:「……吃就吃,我又不是不吃。」
閃閃捧著小碗,眼睛亮晶晶:「橘太狼哥哥,又被莓太狼姐姐管住啦!」
「閃閃!」橘太狼耳尖爆紅,卻只能小聲反駁,「我這是配合!不是被管!」
「哦~配合=妻管嚴。」閃閃一本正經重複。
滿桌笑聲差點掀翻屋頂。
橘太狼又氣又窘,只能悄悄往莓太狼身邊靠了靠,眼神委屈巴巴,活像在求安慰。
莓太狼忍著笑,悄悄把他最愛的堅果小酥餅推到他面前,輕聲哄:「彆氣啦,吃塊餅就不委屈了。」
他立刻消氣,嘴上硬撐:「我才沒委屈。」
手上卻飛快拿起餅塞進嘴裡,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夜裡,莓太狼照舊來換藥。
橘太狼往椅子上一坐,依舊嘴硬:「都說傷口快好了,真不用天天弄,麻煩死了……」
「我又不怕疼,沒必要這麼仔細。」
可當莓太狼微涼的指尖碰到他傷口時,他瞬間繃緊身體,連呼吸都放輕,一動不敢動,生怕弄疼自己,更怕讓她擔心。
「疼嗎?」莓太狼抬頭問。
「不疼。」他立刻硬聲回答,「完全沒感覺。」
手指卻悄悄攥住她的衣角,攥得緊緊的。
等纏好新紗布,他別過臉,耳尖紅得透亮,聲音軟得像棉花:「……明天也準時來。」
「我不是想你,是怕你半夜偷偷惦記,睡不好。」
莓太狼忍不住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知道了,我的傲嬌狼王。」
橘太狼反手一把將她抱住,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悶悶的,卻無比認真:
「我只對你傲嬌,只對你妻管嚴。」
「別人就算想管,我也懶得理。」
窗外星光灑進屋內,暖黃燈光裹著溫柔。
對外,他是高冷霸氣、說一不二的橘太狼。
對她,他是嘴硬心軟、乖乖聽話的專屬大狼。
狼小隊後來又加了一句總結,在青青草原傳得更響:
狼王的傲嬌,是裝給外人看的。
狼王的聽話,是只給老婆的專屬特權。
正鬧著,門外突然傳來狼小隊急促的呼喊:「橘太狼!草原邊界監測裝置出故障了,急需你過去!」
橘太狼立刻鬆開莓太狼,臉上所有軟意瞬間收起,護目鏡一戴,氣場全開,恢復成那個冷靜果斷的機械狼王:「知道了,馬上到。」
他轉身就要走,腳步卻忽然頓住。
沒有回頭,只是伸手,輕輕抓住莓太狼的手腕,聲音壓得很低:
「等我回來。」
「回來……繼續聽你管。」
莓太狼笑著點頭:「我等你,注意安全。」
他「嗯」了一聲,推門沖入夜色,背影挺拔又可靠。
屋內眾人看著空蕩蕩的門口,笑得一臉瞭然。
得,這哪兒是妻管嚴啊。
分明是,心甘情願,偏愛到底。
草原邊界的監測器是橘太狼親手改裝的精密玩意兒,一般人根本碰不得。他一趕到現場,原本亂糟糟的狼小隊立刻安靜下來,個個站得筆直。
「報告!左側感應模塊失靈,警報亂響!」
「數據跳得離譜,根本沒法判斷是不是有外來闖入者!」
橘太狼蹲下身,指尖快速撥弄線路,眼神冷銳,語氣乾脆:
「工具遞過來。」
「電源切斷,別亂碰線路。」
全程不苟言笑,眉頭緊鎖,一副「誰敢添亂我懟誰」的高冷狼王模樣。
灰太狼在旁邊看得嘖嘖稱奇,偷偷跟喜羊羊小聲說:
「你看他這樣,誰能想到半小時前還在被莓太狼管著喝湯。」
喜羊羊憋笑:「反差太大了。」
就在橘太狼拆開機殼、準備重新焊接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
莓太狼提著小藥箱,安安靜靜站在不遠處,沒敢打擾,就默默看著他。
橘太狼眼角餘光一掃,動作明顯頓了半秒。
下一秒,他依舊冷著臉對隊員吩咐:
「你們守好四周,別讓人靠近。」
說完,自己卻先起身,朝莓太狼走了過去,耳尖悄悄泛紅。
「你怎麼來了?風大。」
語氣依舊硬邦邦,卻伸手輕輕把她鬢邊被風吹亂的毛別到耳後。
莓太狼小聲說:「我怕你舊傷又疼,帶藥過來了。而且……我擔心你。」
就這一句,橘太狼整個人都柔和下來,剛才那股冷硬氣場散得乾乾淨淨。
「……知道了。」
「我很快修好,你站我旁邊,別亂跑。」
明明是讓她待在安全區,卻說得像在命令,彆扭得可愛。
等他重新蹲回去修機器,莓太狼就安安靜靜坐在旁邊的石頭上,安安靜靜陪著。
橘太狼手上動作飛快,眼神卻總忍不住往她那邊飄。
狼小隊的成員看得目瞪口呆。
「隊長……居然在偷看嫂子。」
「以前隊長修機器,誰敢打擾直接被罵,現在嫂子坐著不動,隊長都分心。」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飄進橘太狼耳朵里。
他冷颼颼掃過去一眼,隊員們瞬間噤聲。
可下一秒,莓太狼輕輕開口:
「別凶他們,大家也是開玩笑。」
橘太狼立刻收回眼神,假裝專注焊線路,聲音放得極輕:
「……聽你的。」
一眾人在後面憋笑憋到顫抖。
機器修好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
橘太狼站起身,剛想跟隊員交代後續,莓太狼走過來,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
「累不累?要不要先擦汗?」
她抬手想幫他擦額頭,橘太狼卻下意識偏頭躲開,嘴硬道:
「我、我自己來!不用你動手——」
話沒說完,對上莓太狼有點委屈的眼神,他立刻僵住,乖乖把腦袋湊過去,耳尖通紅:
「……你擦吧。」
莓太狼輕輕笑起來,用手帕一點點擦去他臉上的灰塵和薄汗。
橘太狼一動不動,像只被順毛的大狼,明明渾身僵硬,卻乖得離譜。
狼小隊看得集體傻眼。
這還是那個說一不二、冷得像冰的隊長嗎?
這分明是被老婆一摸就變軟的大型傲嬌寵物!
回去的路上,閃閃飄在前面,一路蹦蹦跳跳:
「橘太狼哥哥,剛才你好乖哦!」
「莓太狼姐姐一碰,你就不動啦!」
橘太狼臉一熱,兇巴巴小聲反駁:
「別胡說!我那是……配合治療!」
「哦~配合治療=妻管嚴。」閃閃立刻接話。
橘太狼:「……」
他想凶,又捨不得凶閃閃,只能氣呼呼地看向莓太狼,眼神委屈巴巴:
「你看她,總欺負我。」
莓太狼忍著笑,輕輕挽住他的胳膊:
「好啦,我幫你說她。」
被她這麼一挽,橘太狼瞬間氣消了,嘴角偷偷往上揚,嘴上還硬撐:
「哼,這還差不多。」
回到基地,晚飯已經涼了。
莓太狼要去重新熱菜,橘太狼一把拉住她:
「你坐著,我去。」
眾人當場驚掉下巴。
高冷機械狼王,居然主動去熱飯?
橘太狼被看得不自在,冷聲解釋:
「我只是……不想讓她累到。」
「跟妻管嚴沒關係!」
灰太狼故意拖長語調:「哦~不想讓她累到。」
「我們都懂。」
橘太狼耳尖爆紅,卻沒反駁——因為莓太狼正笑著看著他。
他只能硬著頭皮鑽進廚房,動作笨拙又認真地加熱飯菜。
飯菜端上桌,他第一筷子夾給莓太狼:
「吃這個。」
「你喜歡的。」
莓太狼乖乖吃下:「好吃。」
橘太狼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假裝淡定:
「一般般,我隨便熱的。」
閃閃捧著小碗,一本正經總結:
「橘太狼哥哥,嘴巴硬硬的,心裡甜甜的。
莓太狼姐姐一笑,橘太狼哥哥就什麼都願意做啦!」
滿桌人直接笑出聲。
橘太狼又氣又窘,伸手輕輕捂住閃閃的眼睛,小聲威脅:
「不許再說了!」
可動作輕得不行,半點兒力氣都不敢用。
莓太狼看著他彆扭又可愛的樣子,悄悄湊到他耳邊,輕聲說:
「別生氣,我就喜歡你這樣。」
橘太狼渾身一僵,臉頰瞬間發燙,別過頭不敢看她,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只准你喜歡。」
夜裡,換藥時間。
橘太狼往床上一坐,依舊老樣子:
「都說快好了,真不用天天包……」
「我又不怕疼。」
可莓太狼的指尖一碰到他的傷口,他立刻繃緊身體,一動不敢動。
「疼嗎?」
「不疼。」他立刻硬聲回答,手指卻悄悄攥住她的衣角。
等換好藥,橘太狼忽然伸手,一把將她抱住,緊緊圈在懷裡,把臉埋在她頸窩,聲音悶悶的,卻無比認真:
「今天在外面……我不是故意凶你的。」
「我只是……有點不好意思。」
莓太狼輕輕拍著他的背:
「我知道,你是傲嬌狼王嘛。」
橘太狼沉默幾秒,終於破罐子破摔:
「是。我就是傲嬌。
我就是只對你妻管嚴。
別人想讓我聽話,我還嫌煩。」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帶著一點委屈:
「你可不能嫌我麻煩……」
莓太狼忍不住笑,輕輕蹭了蹭他的頭髮:
「不嫌麻煩。
我就喜歡管著你。」
橘太狼瞬間心滿意足,把人抱得更緊,嘴角偷偷揚到耳根。
窗外星光依舊溫柔,屋內暖意比往日更濃。
青青草原誰都知道了——
橘太狼的傲嬌,是裝的。
橘太狼的妻管嚴,是真的。
而他所有的彆扭、嘴硬、聽話、溫柔,
全都是給莓太狼一個人的,最明目張胆的偏愛。
第二天一早,基地又傳來一陣熱鬧的笑聲。
原來是沸羊羊故意喊:
「橘太狼!這個螺絲我擰不動,過來幫忙!」
橘太狼剛想冷著臉說「自己想辦法」,
莓太狼在旁邊輕輕看了他一眼。
橘太狼到嘴邊的話硬生生拐了個彎,語氣別彆扭扭:
「……知道了,來了。」
狼小隊和羊村集體拍手:
「哦——妻管嚴上線啦!」
橘太狼耳尖爆紅,卻只能乖乖走過去,一邊擰螺絲,一邊小聲嘟囔:
「……我只是樂於助人。」
莓太狼站在不遠處,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真好啊。
他是所有人眼裡的高冷狼王。
卻是她一個人的,傲嬌又聽話的大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