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過後,一場突如其來的冷雨澆透了青青草原。
橘太狼開著改裝過的越野車,載著莓太狼從外區檢修回來。雨下得又密又急,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規律地左右擺動,一下、又一下,擦開轉瞬又被雨水糊滿。
車內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小燈,光線軟乎乎地裹著兩人,窗外的世界被雨水蜿蜒成河,模糊成一片晃動的光影。
寒風在車外呼嘯,拍打著車門車窗,車內暖氣卻氤氳得恰到好處,暖得人鼻尖微熱,連呼吸都輕軟起來。
剛結束一場不算爭吵、卻憋了滿心情緒的深談。
白天因為任務安排的事,兩人各有堅持,語氣都重了幾分,一路回來沒怎麼說話。
此刻車廂里很靜,只有雨聲、引擎低鳴,還有雨刷不厭其煩的**唰——唰——**聲。
莓太狼抱著膝蓋,側臉貼著微涼的車窗,看著外面模糊的草原夜景,聲音輕得像雨絲:
「……我不是故意要跟你吵的。」
「我只是怕你太拼,又傷到自己。」
橘太狼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側頭看她。
昏黃燈光落在她柔軟的發頂,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看著就讓人心尖發緊。
他喉結輕滾,原本冷硬的語氣早軟了下來:
「我知道。」
「我也不該凶你。」
只是習慣了獨自扛住所有事,習慣了在外面做那個無堅不摧的狼王,卻忘了在她面前,不用一直那麼硬。
沉默再次輕輕落下。
不是尷尬,是沉甸甸的、藏了太多情緒的安靜。
不知是誰先動的指尖。
也許是他下意識想碰她,也許是她不自覺靠近。
兩人的手背無意碰到一起。
一瞬間,像有細小的電流輕輕竄過。
車內的氣氛,一寸寸,無聲升溫。
暖氣更濃,呼吸漸漸交纏在一起,彼此的氣息清晰可聞。
雨刷依舊規律擺動,窗外風雨再大,都好像被隔在了這一方小小的車廂之外。
橘太狼先鬆了方向盤,輕輕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掌心乾燥溫熱,力道很輕,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笨拙。
莓太狼沒有躲開,反而輕輕蜷了蜷手指,回握住他。
長久的沉默里,某個念頭同時浮上來。
沒有言語,只有下意識的、無法克制的靠近。
他先傾身過去。
莓太狼微微抬頭,迎向他。
動作很慢,很輕,帶著剛吵過架後的小心翼翼,又藏著壓抑了一整晚的牽掛與心軟。
圍巾從肩頭滑落,外套也跟著鬆了半邊,體溫在近距離里成了最直接、最安心的安慰。
外界的寒風呼嘯、雨聲嘈雜,全都瞬間遠去。
下一秒,
他們輕輕吻在了一起。
不是激烈衝撞,是軟而輕的觸碰,帶著一點試探,一點愧疚,一點失而復得的珍惜。
雨刷還在窗外機械地擺動,車內昏光溫柔,暖氣裹著心跳,一下、一下,清晰有力。
他抬手,輕輕托住她的後頸,動作溫柔得不像平時那個傲嬌冷硬的狼王。
她伸手,環住他的腰,往他懷裡靠得更緊。
吻慢慢加深,帶著彼此的呼吸與溫度,把剛才所有的爭執、不安、彆扭,全都融化在這一場雨夜相擁里。
原來再強硬的狼王,也會在她面前卸下所有偽裝。
原來再嘴硬的傲嬌,也會用一個吻,承認自己早已心甘情願被她拿捏。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輕輕分開。
額頭相抵,呼吸交纏,鼻尖輕輕蹭著鼻尖。
橘太狼的耳尖通紅,聲音啞得厲害,卻異常認真:
「……以後不跟你吵了。」
「什麼都聽你的。」
莓太狼眼眶微微發熱,抬手輕輕摸著他的臉,小聲回應:
「我也聽你的。」
「只要你平平安安。」
雨還在下,雨刷依舊擺動。
車內暖意沉沉,兩人緊緊靠在一起,不再說話。
外面風雨再大,都與他們無關。
青青草原的夜再冷,
只要身邊是你,
就足夠安心,足夠溫暖。
橙粉星光:雨夜深擁·折騰篇
雨勢絲毫未減,反而越下越密,砸在車頂發出連綿的悶響。雨刮器還在固執地左右擺動,唰——唰——,節奏沉穩,卻壓不住車廂里一寸寸瘋長的曖昧。
昏黃的小燈懸在車頂,光線半明半暗,只夠照亮彼此泛紅的臉頰、微顫的睫毛,和眼底藏不住的情愫。玻璃外,雨水蜿蜒成河,模糊了草原的輪廓,把這方狹小車廂,隔成了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世界。
寒風在窗外呼嘯,卷著冷意拍打門窗,車內暖氣氤氳,裹著淡淡的花草茶香和他身上清冽的機械機油味,暖得人四肢發軟,連呼吸都變得滾燙。
剛才那個輕淺的吻,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心底漾開久久不散的漣漪。
兩人依舊額頭相抵,鼻尖相蹭,沒有立刻分開。呼吸交纏在一起,溫熱的氣息撲在彼此唇間,每一次輕淺的吐納,都帶著讓人心慌的悸動。
莓太狼的手指還攥著他的衣角,指節微微泛粉,剛才深談時的委屈與不安,此刻全都化作了依賴,軟聲呢喃:
「剛才……我不該跟你鬧脾氣的。」
橘太狼喉結重重滾動一聲,啞得發澀。他平時在草原上冷硬果決,刀槍不懼,可一面對她泛紅的眼眶,所有驕傲和強硬瞬間土崩瓦解。
他抬手,指腹輕輕撫過她的眼角,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一片花瓣,聲音又低又啞:
「是我不好。」
「我總想著保護所有人,卻忘了最該顧著的是你。」
說話間,他的指尖無意滑過她的臉頰,碰到微涼的耳垂。莓太狼輕輕一顫,下意識往他懷裡縮了縮。
這一縮,徹底勾斷了他最後一絲克制。
兩人相握的手猛地收緊,手背相貼的溫度燙得驚人。之前無意的觸碰,此刻變成了刻意的緊扣,她的指尖柔軟,他的掌心寬厚,十指悄悄相扣,連骨節都緊緊貼合。
外套不知何時從肩頭滑落,堆在臂彎里,圍巾也松松垮垮垂在胸前。隔絕寒意的布料一離開,彼此的體溫便成了最直接、最安心的慰藉。
他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上的軟暖,她也能觸到他胸膛沉穩有力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與自己的心跳慢慢同頻。
沉默里,靠近的動作不受控制地再次發生。
這一次,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試探。
橘太狼先微微偏頭,避開雨刷掃過玻璃時晃過的細碎光影,俯身再次覆上她的唇。
比剛才更深,更軟,帶著壓抑整晚的牽掛、歉意和藏不住的喜歡。
莓太狼輕輕閉上眼,抬手環住他的脖頸,指尖輕輕插入他略有些凌亂的髮絲里,微微用力,把他往自己身邊帶。
雨聲、風聲、雨刷規律的擺動聲、引擎微弱的低鳴……所有外界的聲音,在這一刻全都被隔絕在外。
車廂里只剩下彼此漸亂的呼吸,和唇齒間輕淺的觸碰聲。
他的吻帶著狼王獨有的強勢,卻又極盡溫柔,怕弄疼她,每一下都輕得不像話。
她的回應軟而羞怯,卻無比認真,用最直接的貼近,告訴他自己不生氣了、不委屈了。
暖空氣在狹小空間裡氤氳升騰,臉頰越來越燙,耳尖紅得快要滴血。橘太狼一隻手扣著她的腰,輕輕將人往自己懷裡帶,讓她更近一點,再近一點,直到彼此幾乎沒有縫隙。
莓太狼身子微微發顫,卻沒有半分退縮,反而主動微微仰頭,迎合著他的動作。圍巾徹底從肩頭滑下,落在車座上,外套也被擠到一旁。
體溫交織,暖意相融,所有白天的爭執、固執、口是心非,全都在這個綿長的吻里融化殆盡。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微微分開,卻依舊捨不得遠離。
額頭抵著額頭,睫毛輕顫,偶爾不經意蹭過對方的皮膚,引來一陣細微的戰慄。呼吸交纏,氣息相融,連空氣里都飄著甜軟的曖昧。
橘太狼眼底一片暗沉,平日裡的冷硬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滿得快要溢出來的溫柔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耳尖通紅,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不准笑我。」
「我很少……這麼不冷靜。」
莓太狼睜開眼,望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眼底泛著淺淺的水光,笑得又軟又甜,指尖輕輕摸著他泛紅的耳尖:
「不笑你。」
「我很喜歡。」
一句話,讓橘太狼渾身一僵,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又軟又燙。
他再次低頭,輕輕啄了一下她的唇,像是蓋章,又像是撒嬌,彆扭又認真:
「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
「不凶你,不跟你犟,不讓你擔心。」
「任務再重要,都沒有你重要。」
莓太狼眼眶微微發熱,往他懷裡埋得更深,緊緊抱住他的腰,聲音悶悶的,卻滿是安心:
「我也是。」
「我會一直陪著你。」
雨還在下,雨刷依舊唰唰擺動。
窗外寒風呼嘯,天地一片濕冷。
車內卻暖意沉沉,燈光昏柔,兩人緊緊相擁在方寸之間,不再說話,只是安靜地靠著彼此,聽著對方的心跳,感受著彼此的體溫。
他是外人面前高冷傲嬌、說一不二的狼王。
可在她面前,他所有的稜角都會被溫柔磨平,所有的驕傲都會變成心甘情願的妻管嚴。
雨夜漫長,暖意不散。
這一場折騰出來的心動與相擁,
成了青青草原上,最溫柔、最隱秘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