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妗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軟的，疲憊一掃而空。
浴缸里放了浴球，水溫剛好，傅景川站在旁邊給她洗頭髮，不過動作不如沈知錦輕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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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濺了點到她臉上，他拿毛巾擦的時候手勁又大，她皺了皺眉。
但他低著頭，表情認真得像在處理一份重要合同，她也就沒說什麼。
最後他用浴巾把她裹起來，橫著抱出浴室。
她靠在他懷裡，聞到他身上那點古龍水混著沐浴露的味道，困得眼皮都抬不起來。
進被窩的時候，她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床墊里，被子蓋到下巴，舒服得嘆了口氣。
傅景川在她旁邊躺下來，隔著一點距離，沒敢靠太近。
齊妗閉著眼睛，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終於能睡個好覺了。
老天奶，我以後再也不要熬夜泡男人了。
她在心裡把這幾個字念了一遍，覺得這是她今天說得最真心的一句話。
然後她翻了個身，手搭在他胸口上。
隔著睡衣，摸到硬邦邦的胸肌。
她捏了一下，手感不錯。
比上次摸的時候又結實了一點。
「最近沒少練？」
傅景川「嗯」了一聲。
齊妗又捏了一下。
「不錯。」
然後她把手縮回去，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幾秒鐘就睡著了。
傅景川躺在床上，聽著她均勻的呼吸，慢慢把一直憋著的那口氣吐出來。
他偏過頭，看著她後腦勺散開的頭髮，又看了看自己枕頭底下——
那裡藏著他精心準備了很久的東西。
他嘆了口氣，把手伸到枕頭底下，摸了摸那些東西，又縮回來。
算了。她累了。
他把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聽著她的呼吸，很久才睡著。
齊妗醒的時候，天剛蒙蒙亮，她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鐘——五點整。
睡了八個小時。
她伸了個懶腰，整個人像充飽了電，神清氣爽。
她偏過頭，看著旁邊的傅景川。
他睡得很沉，側躺著，臉朝著她的方向。
齊妗撐著胳膊看了他一會兒，目光落在他枕頭的高度上。
她伸手按了按——有點高，不是正常枕頭該有的厚度。
她好奇地把手伸進枕頭底下，摸到了幾樣東西。
她摸出來看了一眼，又原樣塞回去，嘴角彎了一下。
然後她拉開床頭櫃的抽屜。
她愣住了。
抽屜里整整齊齊地碼著各種東西——，旁邊還放著一本翻開的書，折頁的那一章叫「如何讓對方主動靠近你」。
齊妗看著那滿滿一抽屜的東西，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輕輕把抽屜推回去，翻身看著他。
傅景川還在睡。
齊妗側躺著，撐著頭，目光從他臉上慢慢滑下來。
寬肩，胸肌把睡衣撐出飽滿的弧度，腰線收得很緊，手臂上的肌肉即使在放鬆狀態下也有清晰的線條。
她伸手，輕輕掀開他的睡衣下擺。
腹肌的輪廓在晨光里若隱若現，比上次又多了些線條。
她把手掌貼上去，慢慢摸了一遍。
胸肌，練得不錯。
腹肌，也出來了。
人魚線——
傅景川在睡夢中動了一下，哼了一聲。
齊妗收回手，看著他皺了皺眉又鬆開，繼續沉沉地睡著，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枕著自己的手臂，面朝他，閉上眼睛。
傅景川的呼吸很沉很穩，像一個終於等到主人來家裡做客、興奮了三天三夜、最後累得睡死過去的大型犬。
而那個主人正躺在他旁邊，精神百倍地欣賞他最近的健身成果。
齊妗又躺了一會兒，實在睡不著了。
八九個小時的睡眠讓她精神得像一隻剛睡醒的獅子，渾身是勁，沒處使。
她偏過頭，看著旁邊還在死睡的傅景川。
他的睡衣剛才被她掀開之後沒放回去，現在翻了個身，仰面朝天，露出整片腹肌。
晨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落在他腹肌的溝壑上，明暗分明。
齊妗看了一會兒，伸出手指，從他肋骨下面開始，沿著腹肌的溝壑慢慢劃。
一道，兩道，三道。
劃到肚臍的時候，傅景川的腹肌收縮了一下。
他的呼吸變了一瞬，但沒醒。
齊妗抬眼看他。
他眉頭微微皺著，嘴唇動了動，又不動了。
她繼續往下劃，指尖點在他的側腰上。
那裡的皮膚很薄，能摸到肋骨。
她輕輕撓了一下。
傅景川猛地縮了一下，整個人往旁邊躲，嘴裡含含糊糊地「嘶」了一聲。
齊妗收回手，看著他。
他皺著臉，眼睛還沒睜開，手已經捂住了腰側，聲音沙啞：「……妗妗？」
「醒了？」
傅景川慢慢睜開眼睛，眼睛裡全是剛睡醒的茫然和一點被折騰醒的委屈。
他看著齊妗，看了兩秒，然後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幾點了。」
「五點十分。」
傅景川把臉往枕頭裡又埋深了一點。
「……才五點。」
「嗯。」齊妗看著他後腦勺翹起來的頭髮，又伸出手，指尖點在他後頸上。
她輕輕按了一下。
傅景川整個人抖了一下，猛地抬起頭，回頭看她。
那雙眼睛裡茫然沒了，委屈也沒了，全變成了興奮。
「睡不著？」
齊妗看著他，笑了。
「看看你。」
傅景川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把臉轉回去，重新埋進枕頭裡，似乎是故意傲嬌一把。
「看完了？讓我睡。」
齊妗沒說話。
她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掌心貼著他三角肌的弧度，慢慢往下滑，滑到手肘，再滑到小臂，最後握住他的手腕。
傅景川的手腕很粗，骨節突出，她的手指剛好能圈住。
她把他的手腕按在枕頭旁邊。
傅景川沒動。
他把臉從枕頭裡偏出來一點，露出一隻眼睛看著她。
「齊妗。」
齊妗低頭看著他。
他側躺著，一隻手被她按在枕頭上，另一隻手還壓在身下。
睡衣皺巴巴地卷在腰上，晨光落在他身上。
她鬆開他的手腕，把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
他的頭髮很短，有點扎手，但髮根很軟。她慢慢梳了幾下，指腹蹭過他的頭皮。
傅景川的呼吸變了，變重了一點。
他把臉埋回枕頭裡，但身體不自覺地往她手心裡靠了靠。
像一隻被摸到頭的小狗，嘴硬，身體誠實。
齊妗手指從他頭頂滑到後頸，停在那裡。
後頸的皮膚比別處更薄，能摸到頸椎的骨節和兩側的筋。
她用指腹按著那條筋，慢慢往下揉。
傅景川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偏過頭看她。
「齊妗。」他叫她，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你是不是不讓我睡了？」
齊妗看著他，沒說話。
只是把手從他後頸收回來，然後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睡吧。」
身後安靜了幾秒。
然後她感覺到被子動了一下，傅景川從後面貼上來，隔著一點距離，沒有碰到她。
他的呼吸落在她後頸上，燙的。
「你故意的。」
「嗯。」
傅景川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的手搭在她腰上，輕輕的，像試探。
「……那我也不讓你睡。」
齊妗笑了。
她把他的手從腰上拿開，握在手心裡。
「睡吧。」她說。
「妗妗……」
「妗妗……」
「看看我吧……妗妗……」
「親親我吧……妗妗……」
「幫幫我吧……」
他帶著一點撒嬌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齊妗轉過身，對上他的眼睛。
看著她充滿了進攻性的眼神，他突然感覺心裡有點慫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