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慢慢涼了。
林敘忽然動了動，從她懷裡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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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出去。」他說，聲音還有點沙啞。
齊妗挑了挑眉，看著他。
林敘被她看得臉又紅了一點，移開目光，小聲說：「你……晚一點再出來。」
齊妗愣了一下。
「為什麼？」
林敘沒回答，只是跨出浴缸，拿起架子上的浴巾擦了擦，然後拿來一件乾淨的浴袍和一條毛巾，整整齊齊地疊好，放在浴缸邊的台子上。
他抬起頭，看著她。
「你慢慢吹頭髮……」他說，眼裡帶著一點緊張，「我……準備一下。」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走，腳步有些急。
齊妗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忽然笑了。
準備？
準備什麼？
她靠在浴缸里，想著他剛才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
在搞什麼名堂。
她慢悠悠地從浴缸里出來，拿起那件浴袍披上。
浴袍是柔軟的白色，帶著淡淡的香氣，是他提前準備好的。
她站在鏡子前，拿起吹風機。
熱風呼呼地吹著，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想著他剛才那句「晚一點再出來」，忽然有點好奇。
吹完頭髮，她放下吹風機，她走到浴室門口，拉開門。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遠處臥室門縫裡透出一點暖黃的光。
在客廳里又待了幾分鐘，喝了杯水。
算了算時間，大概十分鐘了。
她剛要走過去，那扇門忽然打開一條縫。
林敘從裡面探出頭來。
他的頭髮還有點濕，軟軟地貼在額角。臉上帶著一點紅，眼睛亮亮的，看著她。
「姐姐。」他叫她。
齊妗停下腳步，看著他。
林敘抿了抿唇，小聲說：「對暗號。」
齊妗愣了一下。
「什麼？」
林敘看著她，眼裡帶著一點期待，還有一點藏不住的調皮。
「對暗號。」他重複了一遍，「對上了才能進來。」
齊妗笑了，靠在牆上，看著他。
「什麼暗號？」
林敘抿了抿唇，小聲說：「五個字。」
阿敘……還會玩這個。
她靠在牆上，慢悠悠地問：「前兩個字是什麼？」
林敘想了想，說：「是你平時……喊我的。」
齊妗愣了一下。
平時喊他的？
阿敘。
她看著門縫裡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故意皺了皺眉：「第三個字呢？」
林敘搖了搖頭：「不能一下子都告訴你。」
齊妗笑了。
她又問：「那最後一個字是什麼？」
林敘沉默了兩秒，小聲說：「你。」
齊妗看著他。
五個字。阿敘開頭，你結尾。
中間是什麼？
她看著門縫裡那雙眼睛，慢慢開口：「阿敘……」
林敘的睫毛顫了一下。
齊妗繼續說，一個字一個字，清清楚楚：
「我、愛、你。」
林敘愣住了。
他雖然早知道答案，也不意外她能猜到。
但聽到這句話還是像燙到了一樣，又像是等這句話等了很久很久。
他的臉慢慢紅了，從臉頰紅到耳朵，從耳朵紅到脖子。
但他的眼睛，一直看著她，一刻都沒有移開。
「答案正確。」他說，聲音有些沙啞。
然後他慢慢推開了門。
臥室里的燈光被調成了暖黃色，柔柔地鋪滿整個房間。
林敘站在門口，看著她。
他穿著一件——
齊妗的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白襯衫，領口松松繫著一個領結。襯衫的料子很薄，若隱若現地勾勒出身體的線條，下面露出一截修長的腿。
貓咪……男僕？
齊妗愣了一下。
林敘被她這樣看著，手指攥著衣角，整個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你——」
「喜歡嗎？」
齊妗沒有回答。
暖黃的燈光落在他身上，讓那身顯得格外……誘人。
襯衫的扣子鬆了兩顆，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雪白的皮膚。
齊妗看了他很久。
「阿敘。」
林敘的睫毛顫了一下。
齊妗步步緊逼到床邊，抬手，輕輕撥了撥他胸前的領結。
掉在了地毯上。
「穿成這樣……」她說，聲音低低的，「想幹什麼？」
林敘的臉更紅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最後他只是伸出手，輕輕拉住她的衣角。
像一隻貓，用爪子輕輕勾住主人的衣服。
齊妗低頭看了看那隻拉著自己衣角的手，又抬起頭看著他。
林敘被她看得受不了，移開目光，小聲說：
「幹什麼都行。」
他說完，耳朵紅透了。
齊妗抬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轉過來。
林敘被迫看著她，那雙桃花眼裡，水光瀲灩。
「幹什麼都行？」她問。
林敘點了點頭。
暖黃的燈光落在兩人身上，光線襯得他皮膚很白。
她抬手，握住他的腰。
林敘的呼吸頓了一下。
那雙手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襯衫傳過來，燙得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齊妗微微用力，把他往床上一帶。
林敘沒有防備，整個人向後倒去，陷進柔軟的被子裡。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齊妗已經壓了上來。
她跨坐在他腰間，低頭看著他。
林敘躺在床上，仰著臉看她。
他的呼吸變得又輕又急，胸口起伏著，那件輕薄的襯衫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姐姐——」他叫她，聲音有些抖。
齊妗沒有說話，低頭看著他。
這個角度，她把他整個人都收在眼底。
他躺在那裡，襯衫的扣子又崩開一顆，露出大片鎖骨。
臉紅透了，從臉頰紅到脖子，從脖子紅到領口下面看不見的地方。
齊妗看了他兩秒。
然後她俯下身，吻住了他。
林敘的呼吸徹底亂了。
齊妗的舌尖抵開他的唇齒，探了進去。
他嘴裡有淡淡的薄荷味，還有一點獨屬於他的氣息。
林敘被她吻得喘不過氣，喉間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
齊妗感覺到他的顫抖，攥著他的雙腕，吻得更深了一些。
她的唇離開他的唇，順著他的下頜慢慢往下。
落在他的喉結。
林敘的喉結動了動，發出一聲壓抑的喘息。
落在他的鎖骨。
他整個人輕輕顫了一下，抓住她腰側的手收緊了一點。
落在他的紐扣上。
齊妗輕輕咬住那個紐扣，慢慢拉開。
林敘看著她，呼吸急促得幾乎要喘不過氣。
那雙桃花眼裡，蒙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姐姐——」
齊妗抬起頭，看著他。
他躺在那裡，衣衫凌亂，臉紅透了，眼睛裡水光閃閃。
像一隻被欺負狠了的貓，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但那雙眼睛裡，沒有害怕。
只有期待。
她低頭，在他唇上又落下一個吻。
很輕。
「阿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