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什麼？」 她尾音微微上揚，透著一絲明知故問的逗弄。
「……準備好……」 他囁嚅著，臉頰更燙了，蹭著她的動作也停了下來，「……讓姐姐高興。」
剛才那股醋意翻騰時的直接已經沒了，透著一股嬌憨。
她搭在他喉結上的指尖，輕輕颳了一下那上下滾動的凸起。
林敘一顫，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就這樣？」
「坐在腿上，拉著我，蹭蹭手……就算『準備好了』？」
「我……」 他抬起頭，終於肯看向她。
「……我不會……」
「姐姐，你教我～」
最後三個字，他說得極輕，極媚，連同自己滾燙的身體和慌亂的心跳，一併交到她手中。
齊妗：這誰受得了。
臥室里安靜得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空氣粘稠得仿佛能拉出絲來，混合著沐浴露的清香和情動時微醺的氣息。
她扣住了他的下巴，微微用力，讓他更清楚地看向自己。
「想學什麼？」
「我……我都可以，聽姐姐的。」
「很好。」
她仰起頭，吻住了他那張因為緊張微微張開的唇。
「阿敘……這麼乖……姐姐今晚獎勵你。」
「嗯……」
……
林敘閉上眼，認真學習。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聲音裡帶上一點哭腔。
「……姐姐。」
「怎麼了。」齊妗正摟著林敘的腰，趴在他胸口品鑑，「重了？」
林敘本來皮膚就很白，上面留下大大小小的紅痕。
他搖了搖頭。
「你……有沒有對別人也這樣過？」
這樣？
哪樣？
是指胸口的紅痕還是……今晚的一切？
齊妗沉浸式的心情有點被打斷，不過還是耐心摸了摸他的臉。
「怎麼了，阿敘。」
「哼……」他擺出一副小貓呲牙的表情。
「以後這個姿勢只能和我用～好不好嘛姐姐～」林敘晃了晃齊妗的胳膊。
「如果你表現得好……」
「我會的，姐姐，阿敘乖～」林敘往齊妗的方向湊了湊，「隨姐姐高興～想怎麼樣都可以～」
齊妗把林敘摟緊了一點，臉貼在他胸口，聽到裡面的心跳。
有點心虛。
第二天早上。
林敘醒的時候，整個人還被圈在齊妗懷裡，她的手臂橫在他腰間，即使是在睡夢中，也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占有姿態。
林敘僵了一瞬，昨晚那些混亂、炙熱、帶著羞恥的畫面湧入腦海，讓他耳根瞬間燒了起來。
「姐姐，我還要……」
「好痛啊姐姐……我是姐姐的小狗……」
「你好壞，我討厭你……」
他下意識地想動，又怕驚醒她，破壞這片刻肌膚相親的寧靜。
最終，他只是像只小貓一樣，在她懷裡蹭了蹭，找到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將臉頰更深地埋進她頸窩殘留的氣息里。
嘴角不受控制地彎起一個滿足的、傻乎乎的弧度。
幾乎就在他蹭動的下一秒，橫在他腰間的手臂收緊了少許。
頭頂傳來齊妗略帶晨起沙啞的嗓音，讓林敘的心跳漏了一拍：
「醒了就別亂動。」
林敘身體一僵，隨即又放鬆下來。
「哦……姐姐，早安……」
齊妗已經睜開了眼睛，正垂眸看著他。
她的長髮有些凌亂地鋪在枕上，素顏的臉多了些慵懶的柔美，昨晚那場由她教學的、激烈到令人眩暈的功課並未在她身上留下什麼痕跡。
倒是林敘……
「姐姐……」 林敘的聲音帶著剛醒的鼻音，軟軟的，他湊過去，用鼻尖討好地蹭了蹭她的下巴，「今天阿敘也很愛你。」
齊妗：……啞巴帥哥已被睡服。
齊妗沒躲開他的親近，抬手，按在他睡得亂糟糟的黑髮里，有些粗暴地揉了揉。
把他本就凌亂的髮型揉得更像雞窩。
然後沒忍住笑了一聲。
「早。」 她應了一聲，鬆開手，「醒了就去洗漱。」
語氣平淡，帶著點打發人的意味。
林敘卻一點也不介意，甚至因為她這帶著點隨意親昵的動作而雀躍。
他賴著沒動，反而更緊地貼過去，手臂環住她的腰，將臉埋在她肩頭，悶聲悶氣地撒嬌：「再躺一會兒嘛……姐姐身上好舒服……」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依戀，聲音黏糊糊的，帶著晨起特有的慵懶，配上那張還殘留著昨夜紅暈的漂亮臉蛋，殺傷力十足。
齊妗由他抱了幾秒，沒推開，但也沒回應。
她的目光越過他毛茸茸的腦袋，落在了自己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上。
屏幕是暗的，但她知道，裡面恐怕已經塞滿了某個人的未讀消息。
果然，等她拿起手機解鎖，屏幕亮起的瞬間，鎖屏界面就跳出了一長串來自「傅景川」的未讀提示。
最後一條消息的時間顯示是凌晨三點半。
她點開。
從昨晚，她因為「別的事」中斷回復後，消息的間隔開始變短。
傅景川：矜矜？怎麼不回我了？
傅景川：睡著了？
傅景川：地方真的不錯，考慮一下？
傅景川：齊總，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吊著我胃口？
傅景川：（一張夜景照片）
傅景川：真睡了？
傅景川：晚安。
（凌晨兩點）
傅景川：突然想起來，下周三那個晚宴，你要的拍品資料我發你郵箱了。
（凌晨三點半）
傅景川：看來是真睡了。行，明天公司說。
齊妗面無表情地掃過這一長串消息，指尖在屏幕上劃了幾下，沒有回覆任何一個字，只是將手機重新鎖屏，放回床頭櫃。
林敘雖然埋在她肩頭，但眼角餘光一直偷偷瞄著她。
看到她拿起手機，又看到那一閃而過的、來自「傅景川」的爆炸式消息提示，他環在她腰間的胳膊不自覺地緊了緊。
但他沒敢再像昨晚那樣直接發作。
他只是在齊妗放下手機後，抬起頭，用那雙還帶著點睡意的眼睛看著她，小心翼翼地問：「姐姐……有急事嗎？」
齊妗低頭，對上他藏著忐忑的眼睛，抬手，屈起食指，用指節颳了刮他的鼻樑。
「沒有。」 她言簡意賅，「去洗漱。」
這次的語氣里，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敘知道不能再賴了。
他有些不舍地鬆開環著她腰的手，慢吞吞地坐起身。
被子滑落，露出他線條流暢、布滿曖昧痕跡的上半身。
他臉一紅，下意識想拉被子遮，又覺得矯情，乾脆破罐子破摔，就那麼赤著腳下床，走向浴室。
「哼，不許看我！」
走到門口，他又回頭看了一眼。
齊妗已經重新靠回了床頭，目光淡淡地落在窗外那線光亮上。
真不看啊……
林敘心裡微微一空，但隨即又握緊了拳。
沒關係。
一周後，他要回來，狠狠兌換他的「獎勵」。
他轉身走進浴室，輕輕關上了門。
而靠在床頭的齊妗，聽著浴室里傳來的隱約水聲，再次拿起了手機。
這次，她點開了傅景川的聊天框，指尖懸在屏幕上方，停頓片刻，最終只打了幾個字：
早。項目資料已閱，細節下午公司談。
發送。
然後，她退出聊天框，點開郵箱，開始處理公務。